对于苏时运而言,他一直以来都很感激沈墨尘。
若非是沈墨尘的话,自己也不可能能够从过去的是非不分转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一切,也多亏了沈墨尘的引领。
望向面前的沈墨尘时,苏时运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因为此事的缘故,尤为动容。
再次看向沈墨尘时,苏时运尽可能的平复自己的心情,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墨尘哥,我都听你的。”
先一步把这些事情交代清楚后,沈墨尘不禁回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苏晚晚的事情。
他的眼眸逐渐变得冷冽起来,满脸都是严肃和凝重。
“时运,之前属于你的股份也必须拿回来。”
“如果你继续放任不管的话,只怕将来你大伯母会愈加得寸进尺,到时候,她也会决断你的去路。”
“如果你不希望成为她的牺牲品,便只能竭尽可能的寻找自己的出路。”
沈墨尘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他曾经亲生体会过苏母不止一次对自己的打压。
他已经遭遇过这种非人的经历,现如今如果苏时运能够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自然不忍心看见苏时运与自己从前遭遇一模一样的事情。
“可是墨尘哥,我之前为了避免大伯母再纠缠,还特意提出不再去争取我父亲留下的股份。”
苏时运略微尴尬的笑了笑。
想起自己曾冲动妄为做出的决断,苏时运的脸上流露出些许难堪的神色来,更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抉择。
“你那只是口头承诺,当时事发突然,想必苏伯母绝对不会有机会录音作为证据。”
“再者说你还年轻,你一气之下说出的话自然不作数。”
“况且像是股份转让协议这种特殊性质的事情,必须要通过纸质文件签字盖章才有效。”
沈墨尘将这一切说的一清二楚。
原先还有些惴惴不安的苏时运稍微放松下来,看向沈墨尘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钦佩的意味。
“墨尘哥,真是多亏你了。”
“要不是因为你的话,我还真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该如何收场。”
最起码现在沈墨尘已经将事情交代清楚,他也不必担心苏时运会因为任何事情心生顾虑。
“接下来你就依照我跟你交代的事情去做。”
“只要把本来就应该属于你的20%股份拿到手,到时候再重新召开一次董事大会,想必凭借你和苏晚晚加起来的40%股份,就一定能够争一争。”
听到这番话时,苏时运还有些迟疑不决。
“可是墨尘哥,就算我和晚晚姐名下加起来的40%股份可以用到一处,董事会那些人还有20%的股份。”
“我事先从未和董事会的人接触过,他们又怎么可能会选择支持我?甚至是晚晚姐?”
这是苏时运对此事生出的疑虑。
事先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沈墨尘这边已经将苏氏集团内部很多董事会的股东把柄掌握在手。
如此一来,自然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现如今,沈墨尘并不着急去诉说这一切,他静静打量着面前的苏时运,眼眸中流露出些许认可的意味。
“时运,不管怎么来说,你现在能够独立思考,也愿意去斟酌考量这一切,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莫名其妙的被夸赞一番,苏时运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他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也没明白沈墨尘的话。
在这种情况下,沈墨尘也不再绕弯子,索性是将具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股东大会那些人由我来处理,现在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去争取属于你的股份。”
“你尽管放心去做就是。”
得到沈墨尘认可的回答后,苏时运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墨尘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等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后,沈墨尘便先一步将苏时运送出了沈家老宅的大门。
偏偏是这时候,沈清和魏东从外边回来。
二人好巧不巧地就撞上了苏时运和沈墨尘。
一时间,几个人四目相对,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魏东率先回过神来,他先是看了眼沈墨尘身边站着的陌生人,关切地问道。
“墨尘,这位是谁啊?”
正是因为沈墨尘和苏家的关系僵持不下,他事先从未主动地提起苏时运这号人物。
这也是为了避免姑姑和姑父担心顾虑。
以致于沈清和魏东并不认识苏时运。
身为当事人的苏时运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他很是憨厚地笑了笑,还打算自我介绍。
这时候,沈墨尘抢先一步说道:“姑姑,姑父,不瞒您二位所说,这位是苏时运,也是苏晚晚的堂弟。”
“他其实人不错,对我也挺好的。”
沈墨尘之所以特意解释一番,是为了避免姑姑和姑父误会了苏时运姓苏,便和苏家人一般尖酸刻薄,甚至是处心积虑地算计自己。
沈清向来是讲究一个严谨。
她微微挑起眉头,上下打量着苏时运的时候,又开口多问了一句:“真的?”
苏时运也跟着点点头:“真的,姑姑,我和墨尘哥……”
不等苏时运把话说完,沈清便板着一张脸,故意冷声苛责了他好几句。
“我还没让你开口。”
被沈清突然呛了一声,苏时运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应答。
“我知道了,姑姑。”
偏偏苏时运越说越错。
“我什么时候成你姑姑了?”
沈清眉头一皱,心生不悦:“我可没有你这种侄子。”
说白了,沈清是想要借助这种情况给苏时运难堪,从而好好地看一看苏时运的脾气秉性如何。
事实证明,被沈清不断地挑错过后,苏时运依然能够保持着最初的恭敬。
这一点,非常不容易。
反观苏时运,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沈墨尘的姑姑竟然是如此刻薄冷漠的人。
他收回注视的目光,根本不敢吭声。
待沈清试探过后,她倒是不再板着一张脸,魏东则忍俊不禁地轻笑一声:“时运是吧?你也不用这么拘束,阿清刚刚不是有意指责你的。”
“她就是想要看看你的品行如何。”
魏东和沈清夫妻俩的话,苏时运不敢相信。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二人身后站着的沈墨尘,当沈墨尘点点头暗示后,苏时运方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