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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正在锯枯树,锯子在木头里摩擦,拉出黄白色的锯沫,发出嗑噌嗑噌的声音。

锯子是谢家村里里最熟练的木工在锯的,其他不太会用的人只能在边儿上看着。

山顶的位置很冷,冷风吹的棉袄都贴在身上,琼花看了一下山背面的陡峭斜坡,那里倒是落了不少树枝,不过太陡了,很危险,没人去捡。

其他人已经在山顶散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了,琼花也选了一个方向走。

这边儿再过去是一个大树,分不清是什么树,只是叶子都掉光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走近那棵树看看。

走的脚步有些急了,脚下没踩稳,被化了一部分的冰雪滑了一下,踉跄了一下一只脚踩在了积雪里——然后碰到了一个有些软,又冻的硬邦邦的东西。

被积雪覆盖的东西被她踢出来了,那是一个缩着脖子的野鸡,已经彻底冻硬了。

琼花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周围。

山上的东西是公家的,只要是大家从山上发现的东西,那要么平分要么充公。

像是野货是没有充公的必要的,所以如果是大家一起发现的,那就大家分了,如果是一个人发现的,那就独吞,这已经是周围这些村子大队里已经默认的了。

没人看她。

琼花把脚收回来,踢了踢雪,把野鸡掩盖住,等回头了过来再拿。她这会儿可没有背能装东西的背篓,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用来捆柴的绳子。

她挺高兴能吃上野鸡了的,嘴角一直忍不住在笑,只能把围巾拉上来蒙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才让自己的情绪不再外露。

她这也算运气好了一把吧?

以前只听说别人运气怎么怎么好,没想到还有轮到她的一天。

她都快倒霉习惯了。

柴锯好之后大家就开始分了,当然是负责锯的那两个木工获得的多一些,剩下的大家平分。

琼花把柴用膝盖压着,绳子捆的紧紧的,确认应该不会掉落之后就跟其他人互相帮忙扶着把各自的柴放在她们背上。

这会儿太阳已经有点要斜的意思了,回去刚好做饭吃饭。

大部队一人背着高高的柴往下走,每个人身上的绳子跟背篓肩带都是勒进衣服里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琼花感觉自己下来之后有好些人在若有若无的看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

正想着,旁边儿伸过来一只手,把勒进她衣服里的绳子提过去。

她偏头看到是君安,就把手松开,让他拿过去了。

柴很沉很重,君安放到地上之后才屈膝把这些柴背到背上。

君承承跟君佑佑乖乖跟在旁边儿,他们也感觉到其他大人奇怪的视线了,但太小的他们并不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他们只是本能感觉不舒服的贴着爸爸妈妈的腿。

刚才来的大部分知青已经回去了,留了几个看上去有些憔悴的继续捡着柴,连手掌那么长的小柴都捡,看上去过的并不好。

琼花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领着孩子回去了。

君安走在她旁边儿,“今天…那个莫名其妙的知青又来找我了,其他人也看到了,应该会有一些误会。”

那当然了,冬天是你被她缠着,春天是两情相悦,夏天是你缠着她,替她做工。

冬天的时候,一切都还在化冻。

琼花:“我相信你。”

君安眉眼温和了一些,刚才那些婶娘跟知青的眼神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他虽然对琼花没有男女情爱,但两个人孩子都生了,是要就这么过一辈子的。

他不希望自己被泼脏水,也不想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莫须有的隔阂。

这么想着的他并没有意识到,哪怕以前就算是被误会了,他也不会跟琼花仔细解释,只会在对方问起的时候否认。

当然,她也不会问就是了。

她总是沉默的。

回家之后琼花让君安做饭,自己休息了一下,喝了口热水,捶捶腿之后就背着背篓往山上走。

君安双手湿淋淋的从厨房里走出来,不放心的跟了两步,“怎么又要上山?”

“再捡一点儿。”

他道:“不安全,要不然你等等,我跟你一块儿去。”

话音刚落,草帘子后面冒出两个小脑袋,“我们也想去——”

下午一直跟爸爸待在山脚,很没意思,他们想上山看看,那里可是小孩儿的禁地,大人从不允许小孩儿们玩儿的时候往山上跑,如果敢偷偷去,那是要被抽的屁股都开口子的。

琼花看了眼君安,“你在家看着他们。”

说完就打开破旧的木门走出去。

往村子后面山脚走的时候,偶尔能碰到从自留地里取了白菜往家走的其他人,有几个年轻女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不过年纪大一些的婶子就没那个顾忌,一把拉住琼花,“你这是去哪儿啊?”

“再去山上捡点儿柴。”

琼花的回答让围过来的两个婶子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这么为家里着想,还给他生了两个大胖小子,结果他——唉!”

两人看琼花的眼睛很亮,就差左眼写着“快”右眼写着“问”了。

琼花:“…他怎么了?”

她看了眼天色,冬天黑的早,她得赶紧上山了。

“他跟一个女知青拉拉扯扯的!”

“孩子都在边儿上看着呢!”

“那城里来的知青也是没脸没皮的一个!”

“你得把姓君的那小子给看好啊,可别让他前脚借着你从哪里出来,后脚就跑去攀城里人的高枝了!”

她们倒是没有说是撺掇琼花去举报男女作风问题。

虽然那两人确实不太对吧,但男女作风有问题,那可是要剃阴阳头,被拉着到处巡街展览,让人看不起,丢脏东西的。

她们心倒也没坏到那个地步。

琼花一个劲儿的点头,“谢谢婶儿,我记下了,回去就好好管他,我得上山了,再不去晚上就得摸黑下来了。”

“行,你去吧,我也得回去做饭了。”

“我也是,山路滑,你小心点儿啊。”

琼花点头应了,加快脚步。

她手里提着家里的柴刀,到时候要是有人不安好心,可以用这个防备。

一路上到山顶都没遇到人,琼花去自己看到野鸡的地方踢了踢,雪里的野鸡就被踢出来了。

她低头把野鸡捡起来放在背篓里,沉甸甸的,应该有不少肉。

野鸡被装好之后她又找了一下,成功从附近的雪里找到了好几个野鸡蛋,圆润冰凉,冻的跟石头一样。她全都捡起来放在背篓里了。

做完这些她目光落在远处斜坡那里的大树上。

她今天下午就是想去那里,结果碰到了野鸡。

她一步步朝着大树走过去,这会儿没有下午化冰化的厉害,地面上本来湿答答的冰水也逐渐有凝固起来的趋势了。

她吐出一口白雾,取下脖子上的围巾,把围巾缠绕在手腕上,这样就算不小心滑倒了,抓两边儿东西的时候也不会把手划破。

鼻尖冷冰冰的,不好受。

终于,她到了大树那里。

树是真的又高又大,冬天也不落叶,沉静又肃穆的模样,感觉是个严肃里带着一点儿温和的大树。

她伸手摸了摸大树身上崎岖的纹路,这些都是恶劣的环境跟岁月的流逝造成的。

琼花摸着树,心里安定了很多。

大树在的这里坡度不大,是一个小平台一样,落了很多树枝。

她俯身捡起来一些扔进背篓里,把里面的野鸡跟野鸡蛋盖住。

捡着捡着,手指碰到雪,雪挪开之后露出一点儿嫩绿。

琼花脚步一顿,伸手把嫩绿周围的雪拨开,看清楚了雪底下埋着的东西。

叶柄有些圆,露出地面的位置不多,看上去瘦骨嶙峋的细嫩嫩的,跟野草一样。

但很莫名的,琼花觉得这不是野草。

一阵冷风吹过来,她看了眼天色,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这个植物,把它的样子记录下来之后就又用雪仔细的把它掩盖住,这才起身,摸了摸这棵大树之后往回走。

等她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周围似乎随着太阳的逐渐休眠也紧跟着变得更冷了。

琼花把围巾重新裹紧,埋着有些沉重疲惫的双腿往下走,她今天爬了两次山,真挺累的。

下到山脚下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知青在山脚那里转悠,脚上穿的是黑色皮靴,看起来很暖和的墨绿色军大衣,头发有些乱,手腕上戴着的手表若有若无的泛着光。

不知道是在等谁。

琼花看了一眼就往家的方向走,谁知道那个男知青朝她这里走过来了,似乎是找她?

她不确定的想着,停下脚步看过去。

陶京走到距离眼前这个妇女三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他墨黑的眼睛看着她,那里面是恨铁不成钢,“今天的事儿你应该听说了。”

琼花回忆了一下,这个好像经常跟在那位女知青身边的男知青,据说两人是青梅竹马,君安还因为这个人的存在不高兴了一段时间。

她道:“你是指?”

“…你丈夫跟女知青说话的事。”

陶京有些烦躁,但他知道这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问题,她跟他一样都在面临着可悲的情况。

陶京说:“我会管好她,也请你管好你的丈夫。”

他以为她会恼羞成怒,或者绝口否认自己的丈夫没做过什么,结果对面围着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跟一部分苍白皮肤的女人点点头,“嗯”了一声,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意思。

准备了不少说辞的陶京对此无话可说,只能后退一步,“打扰了,你走吧。”

琼花就踩着泥泞的路面走了。

陶京低头看了眼表,朝村委会里走去。

要在知道下乡地点在这里之后,他就自掏腰包让人帮忙给这里把线拉上了,本来没有的座机电话这里也有了。

他要给李安娇家里打电话说一下她做的这些荒唐事,有他还不够吗?她这是想干什么?巴不得看不顺眼她的人给人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

虽然以李安娇家里在省革委会的位置,就算真举报成功了她也不会怎么样,但这并不代表就能继续纵容她这样。

陶京实在不懂,之前还黏着他一口一个陶京哥,悄悄跟他说等成年了就跟他处对象的人,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了。

对着一个成分有问题的已婚有娃男人大献殷勤,对着他从来都是冷着脸,靠近都不让他靠近。

从前都是他不愿意靠近她,可现在……

他在谢村长和气的表情里拨通了电话。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这样也好,摸着黑把野鸡处理了,免得白天处理容易被人发现。

她把背篓放下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门口跟帘子之间很快就冒出了两个小脑袋,“妈妈。”

“妈妈回来了!吃饭!”

他们欢呼着转身。

琼花跟在他们后面掀开帘子,晚上吃的不是馒头了,是一点儿米熬成的汤,臊子炒白菜。

臊子只放了一点儿。

还有一大陶碗的鸡蛋汤。

算上去只有炒白菜一个填肚子的,其他都是喝水饱腹。

毕竟已经晚上了,吃的结实了也没用。

吃的都没动,是在等她。

琼花看了一眼君安,君安避开她的视线,把筷子摆好,“吃吧。”

琼花“嗯”了一声,跟他们围着炉子把东西吃了,暖融融的汤下肚,疲惫似乎都消失了。

俩小孩儿已经说着想洗脚上床睡觉了。

琼花跟君安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在洗没多少油花的碗筷的时候她跟君安说:“我背篓里有野鸡跟野鸡蛋,你悄悄拿进来处理了。”

君安摆放碗的动作一顿,在点着煤油灯的昏暗厨房里看着她,“你是为这个上山的?”

琼花点头。

君安抿了抿唇,“你可以告诉我,我去的,你今天太累了。”

“没事。”

琼花声音温和,而且这事儿告诉君安也没用,他又不知道具体位置。自己怕别人发现,也没做过什么标记。

琼花见他站着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伸手轻推了他一下,“快去,别让小的他们看见,他们管不住嘴。”

君安去了。

琼花给大锅里添水,然后加了一点儿柴火。

柴火有些半湿,这种虽然耐烧一些,但是烧起来烟大,还会噼里啪啦的炸响,容易蹦火星子。

她坐在烟台前伸手烤火,暖融融的舒服。

灶台的烟道是跟里面的炕连在一块儿的,只要外面的灶台热着,里面的炕就不会冷。

不过夏天的时候会把灶台跟炕之间的烟道堵上,免得出现夏天也要睡热炕的情况。

过了一小会儿,君安就提着东西进来了。

是稍微有些解冻的野鸡跟野鸡蛋。

总共八个野鸡蛋,没有鸡蛋大,稍微洗一下之后就放在碗里解冻了。

至于野鸡,这得刨膛破腹还有褪毛。

君安找了个破旧的木盆,这盆原来是洗脸的后来淘汰用来洗菜了,再后来因为也没多少菜要洗,就淘汰了。

他把野鸡放在里面,用温热的水泡,等会儿得用热水泡,把上面的毛都给烫掉。

味道不算好闻,一股闷闷的动物味儿。

琼花给洗脸盆跟洗脚盆里打了水,“我去给他们洗脸,你处理好了把毛跟内脏都埋起来,等回头咱们悄悄做了吃的时候,给爸妈也端一些。”

反正这只野鸡挺大的,她也不缺那两口。

君安坐在烟台前的小凳上,两条长腿屈着,听到这话抬头看过来,在昏暗中的眉眼里藏着别人看不见的情绪。

琼花就没看见。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分享模式。

小时候家里穷,她跟姐姐吃东西是互相分享,姐姐有什么就给她一口,她有什么也给姐姐一口。

虽然父母很疼爱姐姐,经常会拉着人开小灶,但姐姐一直会偷偷藏起来分给她。

再后来长大了,嘴上不缺了,也是手里有什么好的会给城里的姐姐拿,姐姐也是,她因为姐姐还尝过鲍鱼跟海参的味道。

再后来,姐姐走了,唯一一个跟她亲一些的亲人离世,她习惯了照顾别人,也习惯了有好东西留一部分,大家一起分着尝尝,哪怕可能并不能吃到太多。

长大后没亏过嘴加上分享的特性,让她说出了她觉得很平常的话。

当然,她说这话还有一点儿心思,那就是怕君安处理的时候不上心,不处理干净。

吃的时候容易有味儿。

所以她给他吊一根胡萝卜。

两个盆里的水不多,她一手一个就端出去了。

出去先给俩小孩儿把脸洗了,然后让他们自己泡脚,搓一搓,等弄完了再把搓过脚的手放进脸盆里晃一晃。

承承:“为什么要洗脸啊?”

佑佑:“都醒来洗的。”

他们是在说以前晚上不洗,今天怎么晚上开始洗了。

琼花把他们俩放进被窝,用被子裹住,伸手拍了拍,“睡觉。”

家里有三床被子,都是这几年攒下来的。

君安一床,她一床,两个大人的都是旧棉花弄的。

俩小孩儿的被子是新棉花做的,软绵绵的蓬松,摸起来舒服。

佑佑眨巴着眼睛,“爸爸讲故事。”

之前睡觉的时候君安都会给他们讲故事。

琼花见他们一个比一个精神,就去厨房里看了一下,野鸡已经因为温水软化了,这会儿正在烫毛。

琼花过去跟他一块儿快速给野鸡烫,烫完之后说:“我先弄着,你把他们哄睡了再过来一块儿弄。”

君安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好,从锅里舀了热水出去兑了凉水,把满是野鸡味儿的手洗了洗之后就进屋了。

琼花开始扒那些比较容易下来的毛,为了这个,煤油灯都从灶台里面挪到了外面,这样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本来以为他要好一会儿,毕竟小孩儿折腾。

结果她翅膀才处理了一半,君安就从屋里出来,钻进厨房了。

厨房门一直是半开着的,有冷风往里面钻,他随手关上,然后拖了另一个板凳过来坐下,跟她一块儿给野鸡拔毛。

两人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安静的待在一起过了,也没人打扰。

君安余光能看到她的指尖上,粘着一些湿漉漉的细碎鸡毛。

他有点儿想用手给把那些脏东西抹去,又非常清楚两人的关系没亲近到那一步,他要是真那么做了就是冒犯,所以只是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并没有付诸行动。

过了一小会儿,他说:“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剩下的我处理,你进去休息吧。”

琼花犹豫了一下,腾开手往后靠在灶台上,有些困倦,“我眯一会儿再跟你一块儿。”

君安看着她闭上眼睛疲倦的样子,想着她今天爬了两次山,发现了野鸡也是冒险藏起来,拿回家给这个小家吃。

莫名心就软了。

他默不作声的继续拔毛,等全部都拔完之后,才轻声叫了一声琼花。

琼花睁开眼睛,看到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的野鸡,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接下来就是君安给野鸡开膛破肚。

琼花靠在门上指挥他把能吃的,比如鸡心鸡腰鸡肠鸡胃之类的洗干净留下,鸡屁股那里稍微切一点儿下来。

君安全程按照她的指挥做。

然后君安把剩下的脏东西收拢,跟琼花出去挖了个坑,把羽毛之类的都埋进去了。

之后又回到厨房,把虽然不太肥硕,但也挺大一只的野鸡剁成块儿放好。

等全部弄完了再给灶里埋煤,防止明天早上没有热水用。

之后就是出去,然后洗脸洗手洗脚了。

两人手上都是味儿,用肥皂粉搓了好一会儿,那种味道才没了。

洗脚盆只有一个,琼花也懒得再排队了,跟君安一块儿把脚泡了,用的是屋子里小炉子上壶里的热水。

她冷白的脚放在君安有些麦色的脚旁边,色差大,而且显得她的脚挺小的。

琼花困的打盹,感觉君安在搓脚,就俯身自己也要搓。

结果俯身的下一秒,一只有些粗糙的手放在她脚上搓了搓。

她一顿,朝君安看过去。

对方没看她,低着头给她搓了两下就把手收回去了,仿佛是不小心认错脚了一样。

琼花犹豫了一下,给自己搓完脚之后,客气敷衍的伸手抓住君安已经搓洗完的脚碗。

脚腕有些粗,她一只手抓不住,握住的时候那只脚一下就僵住了,琼花敷衍的在脚腕上用手指蹭了蹭,然后站起来,去给洗脸盆到了热水,把手在里面晃了晃,对眸色深沉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君安说:“洗完脚记得涮手。”

“涮手!”

两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琼花甩水的手一顿,看向炕上。

本来安安静静该睡着的俩小孩儿这会儿爬起来了,眼睛睁的老大。

琼花:“……”

她看向君安。

君安看着俩小孩儿,没注意到她的视线,“涮手?”

“我们也洗了!”

佑佑举着手,“还洗脸了。”

“不是睡醒才洗脸的吗?”

“奇怪。”

本来以为是她嫌弃他,所以特意在干净的水里涮手,完事儿害怕他多想,才敷衍了那一句让他也把手洗一下的君安:“……”

原来小孩儿也有。

看来不是在嫌弃他。

也是,如果嫌弃,怎么会碰他,跟他一个盆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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