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翻了他一眼:“坏蛋,不理你了。”
她噌地一下从他身上下来,逃跑似的溜到了一边。
本来想撩拨他一下的,可清纯小白兔哪里是男狐狸精的对手啊。
反被他撩拨得面红耳赤。
咚咚咚……
这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弟弟,弟妹,起床了吗?”
刚刚重新将时悦揉进怀里的凌北辰动作一顿。
时悦身子动了动:“阿辰,别闹,是贺哥。”
贺昶声音很急:“凌总,苏锦不见了,现在已经十点半了,你说她该不会真去跟那个渣男结婚了吧?”
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早上和苏宥干了一票大的,还要管贺昶的破事,凌北辰忍不住有点烦躁。
再者苏锦跑了,贺昶不去追,问他有什么鸟用?
凌北辰不耐烦嗤笑,松开时悦,将门打开。
他满脸写着嫌弃:“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睡在一起都能把人看丢?”
贺昶尴尬地挠挠头:“那,那个,小爷太累了,就,就睡着了……”
他记得两人最后抱在一起睡的,岂知醒后,人不见了。
凌北辰:……
累,能有他累吗?
就算不说昨晚,他大清早还和百十名歹徒干了一架。
他揉了揉眉心:“太久不用,坏了?”
贺昶:!?
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摸了摸脑袋,忙说:“凌总,能不能不要说风凉话,我刚刚看了,那个姓赵的也不在房间,你说他们是不是去海边举行婚礼了?”
凌北辰轻掀眼皮,神色淡漠:“完全有可能,昨夜没本事将人留下,她就不是你的了。”
贺昶僵住。
凌北辰又说:“男人也不能太贱,昨夜你们那样……她还走,你就算去婚礼上闹,她会回到你身边吗?”
贺昶呼吸发紧,心脏猛地一沉。
凌北辰看着他,微微蹙眉:“去婚礼上闹,她只会更恨你。”
他深深看着贺昶:“贺哥,放下吧,她不是你的菜。”
早上他确实还和苏宥商量,找人拖住赵庭深,新郎到不了婚礼现场,这场婚礼就没办法举行。
想想还是算了,这种缺德事,不能干太多。
贺昶沉默了许久,似乎很难过,他抬头,声音发湿叫了声:“弟弟。”
“如果凌总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若是有人跟你抢弟妹,你会怎么办?”他问。
凌北辰默了默,笑出了声:“你说我啊?”
扯了扯唇角,男人看向时悦,嗓音带笑:“我可能会把人绑起来,藏到家里,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话落,他笑得肆意,补充了句:“前提我不会像你那么渣,你也没有我的胆量。”
贺昶噎住,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凌北辰轻笑:“你不敢,昨天你能做到那一步,已经是极限,她吼你几声你就怕了,就你这个心态,贺哥,咱就不要搞什么强制爱,你玩不起。”
这话说得真扎心,但贺昶很清楚,凌北辰讲的也是事实。
他确实很了解他。
好似想扳回一局,贺昶看向屋内的时悦:“弟妹,刚刚凌总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时悦走过来,笑眯眯说:“听到了。”
“听到了,你不害怕,他说要把你绑起来,搞强制爱?”贺昶有点想挑事。
时悦笑脸盈盈看向凌北辰:“阿辰绑我说明他爱我,我为什么要怕呀?”
前世,若是凌北辰真的变态把她绑了,后面她也不会那么惨。
再说他就算把她绑起来也舍不得对她用强,她又怎么会害怕呢?
贺昶:……
彻底无语了。
一对变态。
恋爱脑。
怪不得能凑成一对。
月老可真会牵红线。
凌北辰笑着揉了揉时悦的头:“老婆,饿了吗?”
时悦撒娇的语气:“饿了。”
凌北辰深深望着她,唇角轻轻抿开一抹笑纹:“老公换身衣服,带你去餐厅吃饭,饭后带你去玩。”
言罢,他转身去了屋内。
门口只剩时悦和贺昶。
贺昶情绪很低落,眼神又隐隐带了些期待:“弟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苏锦没戏了?”
时悦反问:“你觉得有戏吗?”
贺昶连连苦笑,眸底黯然:“我不懂。”
他觉得自己对苏锦就是一种执念,对青春的执念,总觉得只要再得到一次,他也许就能彻底放下。
岂知,睡了一觉,心里却更加空虚了。
这种空虚压得他喘不过气,喉头全是酸涩。
他闭了闭眼:“她如果嫁给别人,我的心好像缺失了一大块,我想放下来着,越是想放下,越是放不下。”
贺昶表情非常难过。
就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漫漫长路灰蒙蒙一片。
时悦呆呆地看着他,眉心不自觉拧起。
贺昶看似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种人也最怕失去。
时悦也不知该怎么劝他,毕竟爱情这玩意儿,她也是稀里糊涂的。
苏锦若真嫁给赵庭深,那也是她的命吧!?
时悦思绪间,贺昶苦笑了下:“弟妹,你们在这里多玩几天,我就自己先回京都了,覆水难收,终究是回不去了。”
这话他说得很是颓废。
时悦愣了一瞬,问他:“你去哪里?”
贺昶想了想:“到处转转。”
他转身,高大的背影满是落寞孤寂。
“贺哥。”
时悦叫住了他:“也许你可以再努力一下的,正因为你以前犯过错,遇到同样的抉择,同样的错,你不会再犯,苏锦要嫁的人不如你,她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
贺昶愣住,转身,一脸茫然:“弟妹,你是说,我还有机会?”
时悦斟酌开口:“昨天她愿意留下,不就是给你机会吗?”
贺昶心脏狠狠抽了一下,蠕动了一下嘴唇,笑笑:“好的,小爷这就去,扔掉脸皮,再疯一次,如果这次还不行,小爷就彻底放弃。”
话落,他转身,脚上像踩了哪吒的风火轮,转眼就消失了。
目送着贺昶离开,时悦心里闷闷的。
她觉得虽是重活一世,看不透也改变不了太多事情。
毕竟人心难测。
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改变的。
正发呆,直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圈到了怀里。
凌北辰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跟贺昶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