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黝黝的一片,只能听见水滴落在石头上,树叶上和草地上的声音。
淅淅沥沥。
兔暖暖一头柔顺的长发因为雨水浸透而一缕一缕地耷拉着,密密的睫毛上甚至都挂着小小的,轻盈的雨滴。
“阿嚏”一声,寒风吹到兔暖暖的身上,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打了个喷嚏。
发现自己安全后,身体开始放松下来,兔暖暖这才察觉到夜晚温差的变化。
赤璃心疼地把兔暖暖往怀里搂,看见小兔子触碰自己后,身体忍不住地发颤。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皮肤也是冰冷的。
赤璃眼眸一暗,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希望自己不是冷血动物。
青霄看着道:“让兔暖暖躲在我羽翼下吧,我的羽毛防雨,绒毛大多没湿,还是暖和的。”
青霄化作兽形,翅膀一张,足足有两米长的翅膀,足够让娇小的兔暖暖躲在里面。
可贴着对方的身子,未免太暧昧。
兔暖暖犹豫着,赤璃却拍了拍兔暖暖的背道:“你去吧,青霄那里的确要比我身上暖和,现在很冷千万别着凉。”
赤璃也不想把心爱的雌性往别的雄兽身上推,可如今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他宁愿自我忍耐,也不愿兔暖暖有任何一丝感冒生病的风险。
上次化形期的发烧,已经在赤璃心里造成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见兔暖暖不动弹,他甚至轻轻推着对方的身体往青霄的翅膀下走,见兔暖暖被翅膀遮挡淋不到雨时,才满意地松口气。
青霄倒是没想到这只蛇兽会这么大方,虽说也是为了雌性伴侣的健康,但不是哪位兽人都会主动拱手让人。
他第一次喜欢上雨天。
两人在雨天紧紧贴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模样彷如新婚的恋人。
青霄面上不显,暗自细细闻着兔暖暖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的香味。
这股味道让人魂牵梦绕。
他第一次庆幸兔暖暖没有生育能力又生活在狼族部落,狼兽只会追求自己的羁绊雌性,而不是只凭自己喜欢与否。
青霄不敢想象,身体健康又有如此诱人香味的小雌性,得多受欢迎。
赤璃道:“我们还是先暂时找个山洞住下吧,等明天暖和些再出发。”
赤璃率先化成大蛇往前走着,兔暖暖在青霄的庇护下也慢慢走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都显得没有那么可怕。
最后他们找到一个山洞,里面似乎被荒废许久的样子。
兔暖暖从空间里拿出打火石,干燥的兽皮和一堆杂七杂八的用品。
她将兽皮分别递给赤璃和青霄,示意他们也擦拭一下身子。
青霄僵直着手接过兽皮。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暖暖,你,你有空间能力?”
兔暖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如此吃惊,她一边走到有大型岩石遮挡的地方,一边回答道:“对啊,我有空间能力。”
一想到小兔子曼妙的身体赤裸着在岩石后......
青霄闭了闭眼,用强大的定力转过身去,不再盯着兔暖暖旁边的岩石。
他嘴上不忘问道:“可你有空间能力啊!”
“还有规定说不许雌性有两个能力吗?”兔暖暖不答反问道。
“这......”青霄迟疑着,说不出话来。
确实没有规定雌性只能拥有一样伴生能力,可雌性本就少,拥有一项伴生能力的雌性更是凤毛麟角。
青霄还从未听过一位雌性竟然能拥有两样伴生能力的,看对方治愈能力如此强大,空间能力定不能差到哪去。
要说之前青霄风尘仆仆赶来,有一半的私心,兔暖暖不论有没有来兽神城都和他无关紧要。
可亲眼见证过兔暖暖惊人能力的他,不论如何都要将对方收入鹰族部落。
一切为了部落的利益,这是青霄身为鹰族少主的觉悟。
他脑中酝酿了一遍话,随后才开口问道:“暖暖,你想不想来我们鹰族部落?”
兔暖暖一愣,歪着头看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这么说。
赤璃一听对方要挖走兔暖暖,他连忙竖起耳朵,一双金色的蛇瞳紧紧盯着青霄,但暂时还没有散发恶意。
如果兔暖暖真的选择去鹰族部落,他便收拾好行李跟着去便是。
赤璃对狼族部落没什么归属感,甚至他对整个兽世也没任何眷恋。
唯一能留下他的,只有兔暖暖。
青霄认真道:“鹰族在兽神城生活了近千年,我们的底蕴是这些小部落无法企及的。
更何况,在兽神城有九阶兽人守护,不论是雾雨季还是冰封季都不用畏惧恶劣天气,你的生命可以得到保障。
我是鹰族少主,在部落有一定的话语权。我保证,在鹰族部落不会有任何人对你不敬,你有什么需求我们也会尽量满足你。”
青霄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话:“......赤璃是你的兽夫,也可以一并带来。”
他满脸自信,也不催促兔暖暖尽快做决定,而是让她好好想想。
在他的印象里,不会有任何雌性会拒绝有保障的生活。
赤璃一听他也能去,随后便放下心来,认真烤着手上的肉。
只要他也能去,那么兔暖暖去不去都无所谓啦!
鹰族部落如果不同意他跟着一起去呢?
那当然是一个也都别想活啦,赤璃想着不禁咽了口口水,他还没吃过烤鹰肉的滋味。
“人畜无害”的赤璃:^?^
兔暖暖的注意点不是在鹰族部落,而是在九阶兽人身上。
九阶兽人的能力那么强大,竟然可以抵御大自然的天气?
兔暖暖不禁啧啧称奇,难怪兽神城的规模能有这么大,无数兽人都想在此安居立业。
有生命保障的生活,的确很让人心动。
可是......
兔暖暖正要开口拒绝,外面却传来一声冷冽的声音:“我怎么不知道鹰族还有挖雌性墙角这个爱好?”
三人齐齐看去,只见一只白狼迈着腿从洞口进来,他浑身湿漉漉,爪子所到之处都留下一滩水渍。
他的狼眼锐利,紧紧地盯着青霄。
部落挖雌性墙角的事时常发生,可一般不会捅到明面上。
青霄脸皮厚,只当没听见,甚至和对方寒暄起来,
他挑着眉和对方对视,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哟,我当是谁。这不是苍凛吗?好久不见。”
“苍凛。”兔暖暖一愣:“你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