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靖宇死死地盯着云浅,在等一个答案。
这些年外界一直传言,他和云浅早就睡过了,毕竟天天在一起。
他是少爷,她是佣人。
也或者他们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初尝禁果了。
然而江靖宇对云浅一直都很尊重,他没有过越矩的任何行为。
别说睡了,他都没有吻过她。
云浅犹豫了几秒钟决定老实回答这个问题。
“还没有。”
云浅不想撒谎,她在江靖宇面前没有撒谎的习惯。
再者说,她生怕自己说睡过了,会彻底激怒江靖宇。
江靖宇猛地甩开了云浅的手。
云浅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被他抓过的地方恰好是她被绑架时磨破的地方,渗出了血。
不过她没在意,只是轻轻扯了扯袖子。
“不要摆出这副样子来给我看,你想干什么?”
“少爷究竟怎么样才肯放过阿澈?”
阿澈……
这名字好亲热啊!
亲热到江靖宇几乎要发狂!
她从小喊他少爷,后来喊他江总,现在偶尔还会生疏地喊他江先生。
他以前觉得“少爷”这个称呼很亲密,直到后来才发现叫他少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把我打成这样,你要我放过他?”
江靖宇冷哼一声,“上次已经放了云深一马了。”
云浅心里一沉,上次虽然是纪星澈拖了关系,把云深弄出来了,可是倘若江靖宇继续追究的话,也不会那么顺利。
这一次看来江靖宇是要连同上次的账一起算了。
在来之前,云浅其实已经尝试给赵彦霖打电话了,上次纪星澈说就是找的赵彦霖,赵彦霖这边有关系。
可是她没有打通这个电话。
还有网络上那些造谣的事,云浅觉得终究是需要过来一趟的。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云浅的语气也终究是被逼得硬朗起来。
江靖宇抬眸看她,昔日里如湖水般清澈悠然的眸子,此时染上了一层雪霜般,充满了寒意。
他看不到那十二年的感情究竟被她藏在了哪里。
她昔日的爱意和崇拜,又被丢到了什么地方。
像是有一个冰块压住了江靖宇的心脏,让他冷得刺骨。
他突然背靠在椅背上,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跟我睡一晚。”江靖宇的眸子里闪烁着几分玩味。
云浅的眼眸里充满了错愕。
她从来没有想过,江靖宇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其实这个要求江靖宇很早之前就想过了。
上高中的时候,男生堆里就时不时会经常说这个话题,江靖宇又不是异类,再加上他书读得好,对这方面也早就有所了解。
上大学的时候,男同学经常带着女朋友出去开房,他不是没想过带着云浅去。
他很清楚,云浅那傻丫头那么好哄,又对他言听计从,他要是要求,她不会拒绝的。
可是这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里转转,他从来没有实施。
他希望他们做这件事是因为他们可以在一起,可以结婚。
而不仅仅是因为他想要解决一下自己的生理欲望。
江靖宇知道云浅没有撒谎,她和纪星澈应该还没有睡过,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结了婚,却还没有行夫妻之事,但他相信云浅不会骗他的。
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点默契吧。
所以他要云浅的第一次!
要不是因为他过于保守,云浅的第一次早就是他的了!
江靖宇为自己想到这个绝佳的主意而沾沾自喜。
只要云浅和他睡了,纪星澈和她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谁能容忍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睡过,而且还是第一次。
这样云浅不就可以回到自己身边了吗?
“只要你能做到,我保证再也不会找纪星澈的麻烦,他爱摇滚就玩摇滚,爱当明星就当明星,我不会过问。”
江靖宇补充着。
“你非要逼着我婚内出轨?”
“是你自己问我的。”
“你非要当个男小三吗?”
江靖宇的脸一瞬间沉了下来,猛地站起身来,“要不是我,你当初早就被——”
话说到一半,江靖宇停了下来。
那是云浅心里的伤痛,他不该就这样说出来的。
云浅抬起水润的眸子,“你说的没错,当初要不是你,我早就被何勇刚侵犯了,不知道这些年会被他以及江家佣人蹂躏多少次。”
一条街上,有一扇窗户破了个洞,很快那扇窗户就会出现两个洞,三个洞……
江靖宇稳了稳心神,重新坐了下来。
“你用不着拿话激我,你不是问我怎么才肯放过他吗?这就是条件,没有商量的余地。”
“少爷,你变了。”
云浅垂下眼眸。
其实她甚至想过,有没有可能网络上那些事根本不是江靖宇做的,他可能会打压纪星澈,顶多是不给他工作机会。
但是编造出那样的恶俗故事来造谣诽谤他,这样下流做作的事,江靖宇应该是不屑于做的。
可能人都是会变的。
“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一直追随着你,对你忠心耿耿吗?很多人觉得是我眼尖,跟着你能过好日子,你能护着我不挨欺负,吃饱饭,还能好好上学。
其实我追随你,还有另一个原因,你和别的豪门少爷不一样。”
云浅凝视着江靖宇,十二年的守护,是她给他的,也是他给她的。
她真的做不到恨他。
“你知道尊重我,你把我当人看,你温柔善良知理。”
云浅突然低头苦笑一声,“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江靖宇听见云浅的话莫名烦躁起来,他昔日的好脾气最近统统不见了。
“你少跟我废话!这就是我的条件!做不到就滚蛋!”
云浅抬起手来,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然后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向外走。
江靖宇不太明白云浅这句“好”是什么意思。
是她答应跟他睡了,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等等,房间开好,我让苗小雅通知你。”
云浅没有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江靖宇烦躁地将桌子上的文件丢了出去。
他发现自己开出这个条件,折磨的人是他自己!
如果云浅不答应,那云浅是有多嫌弃他,才会不愿意陪他上床,如果云浅答应,那她究竟有多爱纪星澈,才会为了他的事业,放弃她自己呢。
桌子上还有云浅倒的那杯咖啡。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明明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可他却觉得苦涩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