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产蛋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火旺都是一愣。
因为根据前世的养殖经验来看,飞龙一般是在三月底到四月才是繁殖期。
可是现在才刚刚二月底,竟然就已经开始产蛋了。
如此一来,等于说飞龙的繁育时间,就能大大的缩短了。
“你们继续练着,我到飞龙养殖基地那去看看。”
林火旺有点激动,跟着妹妹林小雪,就快步来到了养殖基地。
这回林火旺踏进养殖基地,几只飞龙见到他都不再害怕,甚至还有一些亲昵了起来。
似乎,它们已经知道,林火旺是不会伤害它们的,甚至还能给它们带来美味可口的食物。
它们想的没有错,林火旺一进来,就抓了几把饲料,撒在了几只自由活动的飞龙的身边。
一看到美味可口的饲料,几只飞龙就飞快地开始啄食了起来,那悠闲自在的样子,几乎完全放松了警惕性。
“哥哥!这飞龙一点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难养呀!和我们家养的那几只鸡差不多啊!”
林小雪也是插着小腰,非常骄傲地说道,“只要给它们吃食,又清理好巢里的卫生就可以了。
今天早上我和菊花姐姐来清理的时候,就看到产了七八个蛋了呢!
哥哥,是不是飞龙又可以孵出更多的小飞龙来了呢?”
“对!它们愿意在我们搭建的巢穴里生蛋,就说明我们给予了它们足够的安全感,能让它们安生的繁育后代。
这也说明,我们的飞龙繁育,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现在只要等这些飞龙蛋都孵化出来,就跟养鸡一样,完全没有什么难度了。”
林火旺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同时他看着这些优哉游哉的飞龙,也思考了起来。
为什么前世他转业回地方以后,不管是抓捕野生的飞龙,还是人工繁育飞龙,都是困难重重呢?
甚至当时抓回来的飞龙,关在鸡舍里,完全是不吃不喝,给再有营养再美味的饲料,那些飞龙都是无动于衷。
最终居然大部分都生生的饿死了。即便活下来的这些,那也是相当的矫情,动不动就生病和死亡。
哪怕是繁育的时候,产蛋也是一颗一颗非常金贵的产,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一晚上几只母飞龙就产了八九颗蛋。
“我转业回地方,再到开始飞龙养殖方案,那都是十多年后,九零年以后的事了。
那时的飞龙都快被吃绝了,野生的飞龙已然变成了濒危物种,列入了国家保护动物名录。
可能,那时候的飞龙品种,已经和现在的这些完全不同。
因为大量的捕猎而变得胆小易死,适应新环境的能力也变弱了……”
经过一番深入的分析,林火旺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原因。
如今的长白山脉里,飞龙的数量虽然说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尤其是深山当中,完全是自然生态,没有被人类过多的盗猎。
许多飞龙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人,自然也无从谈起多么的害怕人类和人类的环境。
所以,现在的飞龙和普通的野鸡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要确定没危险了,胆子也大,适应环境的能力也强,繁殖能力也更强得多。
“这样品种的飞龙,真的是太适合人工养殖了。
如果真能够像养鸡鸭一样这么容易,规模很快就能上去了,飞龙立马干成了白菜价。我得好好控制一下节奏和规模,一边扩大养殖规模,一边扩大市场规模,要一直保持供小于求……”
和现在计划经济时代成长起来的普通人不同,林火旺作为后世知名企业家大商人,考虑什么问题的时候,都会先从市场经济的角度去想。
主要也是现在国内的市场封闭,一切都还是计划经济为准,国家统一生产与调配,完全没有个人经营工厂和公司的基础条件。
林火旺唯一能做的,便是依托着林家沟生产大队与后面的长白山,做一些农副产品方面的生意了。
就这,还得靠在林家沟生产大队集体经济关系当中,类似《大江大河》里,雷东宝以小雷村的名义办各种电线厂那般。
“阿旺哥哥,这个本子上,是我记录下来的,每一只飞龙每天大概吃多少饲料,在外面玩大概多长的时间,还有互相之间打闹的情况……”
赵菊花拿出一个本子,上面歪歪曲曲地写着一些字,以及一些图画。
是的!
赵菊花虽然十一二岁,但是会写的字有限,大部分还是到林家之后,柳茹梦教她的呢!
所以,很多不知道怎么写怎么表达的地方,赵菊花就用自己能看得懂的符号和图画来替代。
“呀!菊花妹子,你还真是……先天养殖圣体呀!”
林火旺都忍不住用后世流行的网络用词感慨了一声,因为即便大部分他看不懂,但是也很清晰地看出了赵菊花的记录思路。
之前在交代两个妹妹照顾飞龙之前,林火旺怕她们年纪小,记不住那么多,只说了飞龙的一些习性和如何喂养。
根本就没有指望她们还能同时做记录与分析,却没想到,赵菊花是无师自通,在林火旺根本就没有吩咐的前提下,自己摸索出了这些记录的方法来。
“好!很好呀!菊花妹子,你就继续这么记录下去。写不来的字没关系,你只要记录的符号和内容,自己能看得懂就行。
等一段时间之后,再让你柳姐姐教你正确的整理成册。
你要多观察这些飞龙的习性,可能和我之前说的有些出入。记录它们求偶,活动,以及一些特殊的习惯。
尤其是,如果发现有的飞龙状态不太好时,要第一时间记录下来并且通知我……”
林火旺很是惊喜,没想到这赵家兄妹俩,都是天赋异禀,各有擅长的地方。
由此也可见,其实每个人都应该深入挖掘一下自己的特长与潜力。
不要因为在读书或者某个方面不行,就全面的否定了自己。
读书厉害,科研工作做得好,是人才是天才是国家的栋梁。
但如果我们擅长养鸡养猪,精通其他一些技能,同样也能靠勤劳的双手养活自己,一样是国家的中流砥柱。
……
而就在林火旺惊喜的“视察”养殖基地的时候,柳茹梦带着几个二代找到了训练场来。
“小军哥,阿旺人呢?”
柳茹梦看到训练场里,并没有林火旺的身影,便将钟小军给叫出来问道。
钟小军擦了擦满头大汗,才说道:“刚刚还在这呢!是小雪妹妹说飞龙产蛋了,阿旺哥激动的跑过去看了。”
“呀?飞龙产蛋了?这才几天时间呢!太快了吧!那我也过去看看,顺便把阿旺叫回来继续写《亮剑》。”
说着,柳茹梦便对徐小东几人道,“你们在这边等着吧!我去找阿旺。”
“好!梦梦妹妹,你快点回来。我们可得不及要看了呢!”
许小云嬉皮笑脸地催道,“这回,非得让林火旺把李家坡的战斗写完才行。”
“什么战斗?小云,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同样休息走过来的赵蒙生,模糊的听了一耳朵,好奇地问道。
许小云便很是激动地手舞足蹈形容道:“《亮剑》!是林火旺写的小说,昨天晚上刚写的,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和小静以及小东哥,早上看了以后,简直是欲罢不能,这不就来催林火旺继续写接下来的了。”
“啊?阿旺师父还会写小说呢!那可得好好看看咯!只不过,不就是描写战斗的小说么?能有多好看呀?你们这反应,可是夸张了哦!”
赵蒙生虽然喜欢舞刀弄枪,从小就是个顽皮捣蛋的男孩。
但是,他家里的藏书可不少,平日里没事待在家的时候,都是读书为乐的。
所以,他看过的小说真不在少数,尤其是有不少俄文小说的翻译版,列夫托尔斯泰和高尔基的着作,赵蒙生都几乎全看完了。
即便是这些苏联的文学巨匠写的小说,赵蒙生也只是觉得有些新奇,以及所承载的革命思想比较沉重罢了。
无聊时还能看看,一旦有乐子的时候,他才懒得看这些长篇大部头的小说呢!
因此,他觉得许小云刚刚形容的有些太夸张了。
他承认阿旺师父有才华,出口成章,写的诗歌也是脍炙人口,足以风靡全国。
可小说和诗歌又不一样,再好看还能让人像着了魔一样,看不到后面的内容,就欲罢不能起来?
“喏!老赵,你不相信的话,自己看看吧!嘿嘿!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哦!看完以后,抓耳挠腮的想要继续看后面的,那种难受的感觉,可不好受哦!”
徐小东却是笑着,将林火旺的《亮剑》初稿,递了过去。
“切!小东哥,老赵我好歹是从小博览群书,从来就没有一本书能让我这般沉迷的。这才几页纸呀!”
大言不惭的赵蒙生,一边接过稿纸,一边心里有点毛毛的。
因为徐小东、陈静和许小云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种很戏谑的情绪在。
徐小东还冲黄小力说道:“小力,你要不也看看?”
“不了!不了!我从小就不爱看书,看到字就头晕。让我看看电影还行,看小说?只能睡觉前睡,催眠用的。”
黄小力却是笑着摆手道。
然而……
就在下一刻,快速扫过第一页内容的赵蒙生却是发出了一声惊叹:“卧槽!这个李云龙写得好呀!”
然后紧接着又是大笑道:“好家伙!第一次听说,用老婆去换手榴弹的,还是未来的老婆。”
继而,赵蒙生再次懵逼的大叫道:“我去!小静,这386旅的旅长不就是你爸么?好家伙!阿旺师父真敢写呀!也不怕你爸拿炮轰他。”
听到赵蒙生的这些惊呼,哪怕根本不喜欢看小说的黄小力,好奇心也立马被勾了起来。
他抢过赵蒙生已经看过的那些页,也瞪着眼睛,仔细地看了起来:“见了鬼,我倒是要看看,这《亮剑》是什么样的小说,居然能让老赵一连这么多个卧槽,里面还写了陈叔叔,那必须得看看了。”
……
而此时,在遥远的沪上。
柳茹梦的母亲郭琳娴,如同往常一样,到街道办去报道,从事一些打扫里弄之类的杂活。
像她这样被打为右派的知识分子,在街道里一般是没有什么人敢主动亲近和交朋友的。
只能和那些同病相怜的右派们交际,反正大家都一样,也不怕再被连累什么的,反而有共同话题。
往常郭琳娴每天来报道,心情都跟上坟一样沉重。
但是现在得知丈夫平反了,自己平反的程序,丈夫那边也已经在帮忙操作。
很快,她也能摆脱老右的身份,成为一名政治地位上正常的普通人了。
所以,今天郭琳娴的心情就特别好,到工作岗位上时,脸上都是挂着笑脸。
加上,昨天郭琳娴买牛排和红酒,好好怼了一番几个邻居的事传了出去,大家其实都知道,她的丈夫平反了,她自己也马上要沉冤得雪。
连一向对她严苛的街道办主任,今天对上郭琳娴的时候,也是一副好言好语的样子,不敢再给她安排什么重活了。
“郭大姐,真好!你们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和郭琳娴一同干活的妇女中,有一名叫做庄彻的高级摄影师,她原先是在青鸟照相馆工作,热爱电影与文学,特殊期间被打为“走资派”和“反革命”,后与丈夫一起被勒令打扫里弄。
她的丈夫叫龚苑东,是上海鸿翔时装公司的橱窗设计师,擅长美术与书法,却因“海外关系”在特殊期间受到冲击。
他们一家和郭琳娴也是邻居,后来又一同被打倒,所以关系一直很不错,两位母亲也算得上是闺蜜了。
见郭琳娴丈夫平反,同样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是呀!不容易呀!我看你们也快了,按我看,你们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快就也能平反的……”
郭琳娴的心情好,安慰着他们道。
而就在这时,龚家的女儿龚雪拎着一包行李,特地跑到里弄来,和母亲告别道:“妈!话剧团那边发电报来催我了,得赶今天的火车回京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