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随着宫中一声尖叫,不少的人都被惊动了,淳贵人从梦中惊醒,紧紧的抱着自己,“别过来,别过来!”
君沉御下了早朝,便听说淳贵人受惊,腹中龙胎不适,便从金銮殿直接赶过去了。
他虽不喜淳贵人,可他子嗣稀薄,自然是很重视这一胎的。
魏贵人和其她几个宫嫔也都赶了过去,正在安抚淳贵人,便听到外面小太监喊,“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行礼,“嫔妾等参见皇上。”
君沉御冷淡的应了一声,“都起来吧。”随后他快步走到了床榻边上。
来看望淳贵人的,大多都不是真心的。
因为她们知道皇上很重视淳贵人的龙胎,自然会过来看望她。
而那些长久不见皇上的人,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打扮的花枝招展,以此来吸引帝王的目光。
而此时君沉御的心思只在淳贵人腹中的皇嗣身上,看到君沉御过来,淳贵人立刻委屈的扑到了他的怀里,“皇上,你终于来看嫔妾了。”
君沉御沉下眉头,“这是怎么了?”
旁边站着的惠嫔连忙开口说,“皇上,方才嫔妾听闻淳妹妹说自己梦到了被赐自尽的纯嫔,一时从梦中惊醒过来,一直哭到了现在。”
淳贵人确实是怕了,她也不知怎么了,昨夜回来后,就有些神思倦怠。
恍惚间又听到外面守夜的两个宫女说起了主位宫中住的纯嫔是如此惨死的。
她越听越毛骨悚然,想着纯嫔自尽后会不会怨气不散,这才一时惊慌,竟然做了那样的梦。
君沉御拧眉,“纯嫔谋害妧贵人,罪有应得,况且她是被带去冷宫才自尽的,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你怕什么。”
淳贵人哽咽着说,“皇上,嫔妾就是觉得那没人住的主殿里纯嫔的魂还在,嫔妾不想住在厝荷阁了。”
君沉御有些厌烦,他在前朝政务繁忙,后宫里还净是给他添乱的人,每个人都不如妧贵人那般安静娴雅,为他免去烦扰。
玉贵人在旁开口,“皇上,这女子有孕最容易胡思乱想,淳妹妹如今怀着皇上的孩子,是得好好照顾着让她养胎才是,若是胡思乱想久了,难免伤了龙胎,不如就迁宫别住为好。”
君沉御也是顾虑着皇嗣,想了想便也同意了,“朕记得春茂宫的流月阁还空着,朕让人打扫出来给你住。”
淳贵人这会想起纯嫔那狰狞的面容还有些胆寒,又想到春茂宫偏僻的很,流月阁怕是更阴森了。
“嫔妾不想去那里……”
她想住个离皇上近一点的,想了想,就撒娇似的说,“皇上,朝阳宫的偏殿不还空着吗,那里阳气最盛了,还有那么多宫人伺候着,嫔妾能不能住在那里。”
“胡闹。”君沉御蹙眉,“自古以来都没有妃嫔住朝阳宫的先例。”
淳贵人微怔,可她明明听说之前牡丹轩的墙面里有白罗,皇上怕妧贵人受影响,就允许她搬去朝阳宫暂住的,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可是妧贵人之前不也被允许住进去了吗?嫔妾还怀着皇嗣,难道还不如她吗?”看淳贵人依依不饶的样子,君沉御心中升起不满。
当初是他先开了口允许妧贵人住进去的,可她都尚且懂事的拒绝,如今淳贵人却如此不懂事,恃宠而骄的女人最令他厌烦。
男人就是这样,他可以主动给你,但是你不能主动要。
玉贵人眼波流转,划过一丝阴森,而后笑着说,“皇上,其实淳妹妹胆小不愿意去流月阁也正常,嫔妾听说长乐宫景色别致。”
“偏殿牡丹轩旁更是有个温泉,且有皮影戏台子,不如让淳妹妹去另外一处偏殿海棠阁住下,闲暇时也可以看看皮影戏放松放松心情。”
淳贵人本来不愿意和温云眠同住的,可想到若是皇上经常来看她,岂不是更能气到温云眠。
于是便撒娇着说,“皇上,嫔妾喜欢皮影戏,正好闲来无事可以打发时间,就让嫔妾住过去吧。”
君沉御并未直接同意,牡丹轩后面的温泉池是他和眠儿温存多次之地,岂能让别人用。
“朕先问问妧贵人的意思。”
淳贵人愣住了,皇上就那么在乎妧贵人的想法吗?
住与不住都是帝王一句话的事,谁敢反驳。
可如今帝王偏向温云眠,淳贵人也只能不甘的咬唇,“是。”
……
温云眠得到消息时,眼神微沉。
主意听说是玉贵人出的,她可是舒贵妃手里的一把利刃。
而且淳贵人怀着孕,她是最不愿意沾染的,更何况舒妃和温乐嫣的事她还没弄明白,可皇上既然派人来问了,她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禄公公,劳烦你回去告诉皇上,就说我愿意与淳贵人同住。正好那边的海棠阁还空着,若容妃娘娘同意,我自然没意见。”
禄公公笑着应声,“方才奴才差人去问了,容妃娘娘也同意。即如此,那奴才就回去复命了。”
……
延禧宫,舒妃听闻淳贵人要搬去海棠阁,嘴角阴冷卷起,“这个蠢货,还真是顺着你布下的路一步步往里走。”
玉贵人笑着弯唇,昨日她接近淳贵人时,身上特地涂了香粉,就是为了让淳贵人神情恍惚的。
而那两个宫女,也是她特地安排的。
她表面上什么也没做,可一切都在按着她的计划在走。
“娘娘放心,好戏马上就开场了。届时不论是妧贵人还是淳贵人,一个也逃不掉。”
舒妃满意扬眉,“如此就好,这件事便是想破头,都不可能想到咱们身上,就算温云眠再聪慧过人,也防不胜防。因为动手的不是咱们,也不会有任何破绽。”
好戏,要上演了。
她可太期待了。
铲除皇后的人,这后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