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冉如释重负。
戏演了半天,总算把这小妞成功拿下。
不把穆倾城拿下,恐怕他和青城山永远也捆不到一起。
届时穆云峰得知真相,没有关系纽带牵连,恐怕会瞬间倒戈。
但若娶了穆倾城,再秀一下肌肉展现一下能力,让穆云峰看到点飞黄腾达的希望,兴许他就能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干。
婚姻大事敲定,穆家一家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穆云峰心情大好:“贤婿,王爷王妃不在,你和倾城的婚事,就交给老夫和你岳母全权操办了。”
“三日后是大年初一,咱们喜上加喜。”
“不过贤婿,老夫觉着,还是往北凉送一封书信,通知一下王爷和王妃为好。”
魏冉点头道:“岳父岳母放心,此事我会妥善处理。”
沈夫人苦笑叹道:“哎,只是殿下没有长辈在此,只能请天地见证姻缘了。”
魏冉心中思忖,要不要把温夫人请过来冒充一下长辈?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温夫人来了,自己还要行跪拜之礼。
第一;不是真姨,他打心眼里抗拒。
第二;他对温夫人有着说不出的喜欢,心底就没有把她当成长辈。
穆家最高兴的当属穆景川。
但高兴归高兴,也没有忘记正事。
他主动走上前道:“爹,门内弟子已经在演武场等候多时,咱们是不是该过去了?”
“对对对。”
穆云峰附和道:“贤婿,咱们还是先去演武场吧。”
“岳父请。”
魏冉跟着穆家父子来到演武场。
青城山风景极美,演武场边缘的栏杆外,便是一览众山小和云海翻腾。
望着茫茫云海,他不禁脱口而出:“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穆云峰顿时拍杆叫绝:“好一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想不到贤婿竟还有如此诗才,文武双全,倾城真是有福气啊。”
“岳父抬爱了。”
穆云峰回头豪迈道:“景川,拿剑来。”
穆景川恭敬将剑递上。
穆云峰铿锵拔剑,便以剑尖在木柱上刻字。
原本还窃窃私语的青城山弟子们,见此一幕,全部停下交谈聚精会神的看着。
很快,这首诗就出现在了木柱上。
魏冉也象征性赞叹一声:“岳父剑法超绝,已至细致入微、炉火纯青的地步。”
“哈哈,哪里哪里,唯手熟尔。”
他将剑还给穆景川,并指了指演武场。
穆景川会意,走上演武场石台朗声道:“诸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无一水平达到二流、一流的留下,其余人都散了吧。”
本就不大的演武场,聚集了八百人,显得格外拥挤。
虽然一下子散去两百多人,依然给人一种拥挤感。
留下的这六百余人,其中有五百多名男弟子,一百多位女弟子。
穆云峰背着手,神色威严道:“今日将众弟子召集于此,是想给你们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我身边这位乃是闵王世子,此次前来青城山的目的,是挑选身手过人者安排差事。”
“你们谁有兴趣跟世子殿下离开,为他效力?”
青城山弟子们开始交头接耳,但却都非常犹豫,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当出头鸟。
魏冉见状,淡淡一笑走上石台。
“本世子在长安成立了一个甲等镖行,众所周知,甲等镖行的镖师上限是四千人。”
“如今镖行正值缺人之际,今日特意来此招募一批镖师。”
“人数不设上限,但门槛是二流武学水准。”
“武学水平越高,待遇也就越好。”
“你们能在青城山拜师,说明家舍距此不远。”
“本世子保证,你们的活动范围大多时间都在长安附近,就算出远门,也不会远离中州。”
“愿意加入本世子镖行者,二流身手月薪五两银子,一流身手月薪十两银子,食宿全包。”
“有意愿者可上前一步。”
穆云峰和穆景川全都咋舌不已。
“爹,殿下出手也太阔绰了吧?咱们每月才给他们三百文钱,殿下竟然足足翻了十几倍?”
“贤婿身为藩王世子,财大气粗也情有可原。”
青城山弟子们也都炸开了锅,一个个兴奋至极。
“王师兄,师弟没听错吧?月薪五两银子?”
“天呐,一流身手的月薪十两银子?”
“咱们在青城山,每个月才三百文,这么一想,师父他老人家也太抠了吧?”
“李二狗,你他娘竟然说师父坏话?师父传授你剑术怎么不说?”
“对,咱们在青城山管吃管住,不仅能学剑术练内功,每个月还有三百文钱,师父待我们已经不薄了,那个……我愿意加入镖行。”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
很快就有数十人争先恐后的走上前。
魏冉微微一笑:“除此之外,还有些额外待遇。”
“押镖外出有额外食宿补贴,押镖途中意外负伤者带薪休假,发抚恤银。”
“不慎牺牲者,享有五百两抚恤银待遇。”
“但,条件也有一个。”
原本还异常狂热的青城山弟子们,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条件就是,跟本世子离开青城山的那一刻起,你们与青城山再无任何关系。”
“不能再以师兄弟、师姐妹相称,并忘掉你们在青城山的所有经历。”
“并且,永远只能服从我一个人的命令。”
“哪怕你们的掌门师父对你们发号施令也不行。”
弟子们不约而同看向穆云峰。
穆云峰有些愕然,和穆景川同时皱起眉头,似乎有些难以接受。
如此一来,他就彻底被架空了。
这就是魏冉的最终目的。
只有绝对的掌控权,他才敢吸纳青城山的精英。
不过见穆家父子面露难色,魏冉主动解释道: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加入本世子阵营后,你们需要避嫌,要和青城山断绝一切关系。”
“这是出于对你们,以及青城山的保护。”
穆云峰细细一想,便暗自点头。
他主动站出来道:“殿下所言,既我所言,你们自当遵从。”
“今后,你们只能服从他一人,哪怕为师命令你们,也要得到殿下的允许才行。”
“不用担心为师会心生不悦,你们谁想追随殿下尽管去,为师绝不干涉。”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
那些跃跃欲试的弟子们也都不再犹豫,几乎全部争先恐后迈步上前。
魏冉见状满意点头道:“三日后,本世子与穆倾城成亲,五日后一早,你们随我离开。”
“你们还有五天时间准备,在此期间可以跟家里人去告个别。”
“就这样,散会。”
魏冉转身潇洒离去。
演武场的石亭后面,沈夫人含笑望着穆倾城道:“倾城,他是不是你眼中的年轻有为?”
穆倾城俏脸一红,却咬着唇儿倔强摇头:“只是仰仗身份权势而已,算不得真本事。”
“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
沈夫人抬手点了下穆倾城眉心。
穆倾城突然有些:“娘,我们成婚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还有三天就成亲,我……我怕。”
突然之间要成亲了,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沈夫人柔婉一笑:“你跟娘来,娘教你一些婚后作为一名妻子应尽的责任与规矩。”
穆倾城被母亲拉着离去。
但路过一根木柱时,沈夫人突然轻咦一声。
“谁在木柱上刻诗?”
穆倾城好奇凑上去观望,并喃喃自语:“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沈夫人惊讶无比:“这应该是你爹的字迹,他竟然还会作诗?”
穆倾城美眸瞪大:“我爹还有这般文采?”
两人都满脸不信。
这时,一名路过的女弟子恭敬道:“师娘,师姐,这首诗是那位殿下所作,师父以剑代笔刻写在木柱上的。”
沈夫人和穆倾城同时愣住。
魏冉会写诗,还写的这么好,让她们始料未及。
尤其是穆倾城,原本还很抗拒和魏冉成亲的想法,一时间松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