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边用功读书、刻苦修炼的谢淮安不同,李莲花懒得应付各种麻烦,索性化成袖珍的隐形状态,坐在司凤肩上回到了少阳的客院。
明日便是簪花大会正式比武的时间,各派掌门已经齐聚少阳。
离泽宫主和宁峰面对面坐在会客厅,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假笑。
宫主想趁此机会见自己的儿子一面,只能耐下心和眼前这个算得上是小舅子的点睛谷主虚与委蛇。
宫主的性格本来就偏激,在离泽宫说一不二养成习惯,如今面对皓凤的师弟还得低头哈腰,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内心默默念了几遍皓凤和儿子的名字,这才维持住面上的假笑。
宁峰认为司凤已经出生,而且健康茁壮成长,宫主这个父亲已经没用了。
但好歹也要给师妹皓凤几分面子,倒也不好直接将人赶出去。
如果自己态度太过强硬,让眼前这个已经有点轻微疯癫的金翅鸟发了狂,万一暴露身份可怎么办?
小司凤还没长成完全体,现在就面临人间的恶意还是有点早。
司凤回到客院的第一时间便来拜见长辈。尤其是听说父亲也在,生怕对方和舅舅打起来。
李莲花一点都不着急。
以宁峰的性格,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不会做。
司凤的到来让二人眼睛放光,可算是不用跟这个讨厌的人继续扯皮了。
司凤被二人灼灼的目光盯着,一时间身形有些僵硬。总感觉自己变成了个人见人爱的宝贝。
李莲花懒洋洋的飞到宁峰面前,准备给司凤父子腾出谈话的空间。
反正对方又不可能把司凤拐走,聊聊天还能薅点羊毛回来,何乐而不为呢?
宁峰双手捧住李莲花,一副恭敬的姿态向外走。活像双手捧着自家的祖宗牌位一般恭敬。
李莲花觉得有些失策,这样一来不就穿帮了吗?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司凤身边当电灯泡呢。
果然,宫主的面上疑惑之色一闪而过。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办法补救。李莲花和宁峰对视一眼,立刻往门外走。
宫主倒是没看出什么端倪。但总觉得以宁峰的性格,做出这种举动应该是有些问题。忍不住叮嘱司凤,一定不要让那朵花离开。
宫主生怕自己儿子的身份暴露,毕竟司凤现在生活在点睛谷,要比在离泽宫自由很多。
司凤本来就对自己爹没什么好印象。
自己刚出生,渣爹就抛妻弃子;一直搞不定离泽宫的长老让一家人团聚;现在还总把李莲花看成一个好用的工具······
司凤性格执拗的一面立刻展现出来,跟自己亲爹顶了几句。
宫主一腔爱子之心无法抒发,被自家好大儿气了个仰倒。
但自觉理亏的他也说不出什么狠话,给儿子留下一些礼物后生气的甩袖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说司凤将来会后悔。
司凤深谙母亲的教导:礼物照收,话不一定听。
宫主的信誉在司凤这里已经破产了,
司凤小时候还坚信宫主说的,很快能一家团圆。结果司凤都16了,团圆之日遥遥无期。
宫主在司凤心中的地位逐年下降,别说日夜陪伴自己的李莲花,就是父母、外公、客串师叔和舅舅的宁峰,在司凤这里都比宫主重要。
李莲花和宁峰离开后,径直前往宁峰的房间。李莲花挥手布下结界,宁峰立刻神情紧张。
“门主,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宁峰一脸疑惑,没感觉司凤有什么变化呀?也没什么天地异动,总不能是天道悄悄的陨落了吧?
宁峰越想,神色越凝重。李莲花急忙打断对方。
“那什么,多了个异界来客。我准备给他在点睛谷安个身份。”
宁峰面上神色一喜,连连点头。
异界来客,那岂不是来了个帮手?说不定也是被琉璃天道拽进来的。
“是谁呀,我认识吗?”
宁峰在心里默默盘算,最好是把真正的门主送过来,实在不行副门主也行。要是都过不来,退而求其次,上次见过的那个应渊君也可以。
宁峰默默的盘算了一遍,总之只要不是那个唐周就没问题。
——现代世界养娃的小花和淇淇——衍虚天宫休假的应渊——
正牌门主李莲花皱眉,总感觉有什么人在打算给自己安排额外工作。
程毅带着小豆丁齐焱在挑玩具。
小齐焱目光扫过玩具货架,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目光灼灼的盯向不远处的一排书。
李莲花抬手用一条胳膊夹住齐焱往旁边的书架而去,完全不顾小豆丁的挣扎。
程毅跟在后面想让李莲花将孩子放下,生怕李莲花把小孩惹哭了,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安慰。
衍虚天宫的应渊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心有所觉便掐指一算。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自己的事情就要自己做。虽然应渊现在很无聊,但没有出门帮忙的想法。
毕竟无聊的日子过起来也有滋有味,完全不用担心那两个好大儿闯出什么烂摊子要让自己收拾。
更何况是退而求其次才想到自己。之比唐周的“只要不是”强一点。
应渊想到前段时间李莲花和程毅那边传回的消息,据说是捡了个异世界来的小孩,正在养孩子。
应渊原本还打算去二人的现代世界看看,领略一下现代社会的不同。现在一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养孩子什么的,应渊已经养了千百年,完全没有兴趣再养一遍。
要是有时间,也可以观摩一下二人养孩子的场景。
应渊甚至幸灾乐祸的想,要是那个孩子也和二人一样调皮就更好了。
齐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总感觉有什么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抬起小胖手揉了揉鼻子,抱着李莲花刚付过钱的《资治通鉴》打算回家观摩一番。
程毅关心的弯下腰询问:“怎么啦,是不是感冒啦?”
李莲花幸灾乐祸。
“感冒了?那岂不是就要吃苦苦药,打屁股针?”
齐焱脸色一沉,恶狠狠的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语气贱嗖嗖的:“要不就打点滴吧。感冒发烧可就只能吃清淡的东西了,先把小齐焱的零食没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