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阳惨兮兮的坐在单人沙发上,门上有两个叠加起来的大包,大包接小包的。
漂亮的脸上有两道红痕,抽得非常有韵味,左右对称。
衣服凌乱褶皱,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摸着脑门,嘴中发出嘶嘶的惨叫。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滑稽可怜,如果被基地里爱慕沈煦阳的哨兵看到,估计梦中情人的滤镜要破碎了。
现在的样子完全没有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嚣张跋扈S级向导阁下的尊容,根本就是一个熊孩子。
“叫什么叫,多大点儿伤?能有多痛?都是平时太娇惯你了,宠得不成样了,把桌子上的东西全吃完,不准浪费。”
沈煦阳被沈白飞来的冷眼吓的冷飕飕的,头也不捂了,屁股也不揉了,动作迅速的端起面前的草莓蛋糕,埋头苦干。
更年期的老男人不能惹,特别是有老婆那种的,受苦的只有儿子。
往日香甜可口的蛋糕,变得苦涩难堪,沈煦阳心中默默流泪。
本阁下为沈科希那小子受尽了苦楚,把人弄出来后一定要加倍偿还。
沈煦阳放下盘子,摸了摸自己圆润许多的肚子,正在琢磨怎么开口时,就被沈白下了逐客令。
“吃完了,赶紧滚吧。”
“我还没吃饱。”沈煦阳声音犹犹豫豫的,并不想现在就走。
沈白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煦阳:“没吃饱,回家吃去,你当我这里是餐厅。”
沈煦阳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沈白的神情:“爸爸,我跟你商量个事情,问题不大,你抬抬手就可以解决。”
沈白笑眯眯的,十分和蔼可亲,就在沈煦阳以为他要点头同意的时候。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还没问我什么事呢?”沈煦阳追问道。
沈白直勾勾地盯着沈煦阳,将人看的心里发虚:“你是我养大的,在古代有一句话说多好,有其父必有其子,肚子里的那些小心思我能不清楚,你养的那个小宠物别管了,回家待着去。”
“不行,你不同意,我就在这儿赖着不走。”沈煦阳说完便重新坐回沙发上,身体力行的表示他的决心。
沈白看都不看他一眼,低头重新处理手中的文件。
沈煦阳盯着沈白看了半天也没见他有回心转意的想法,实在是忍受不了寂寞,将精神体放了出来。
流光溢彩的孔雀出来的那一刻,房间的视线都明亮了不少,沈白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又低头处理手中的文件。
沈煦阳将孔雀抱入怀中,无聊的梳理起孔雀的羽毛,手法相当熟练。
孔雀眯着小眼睛,脑袋一晃一晃的,十分享受的样子。
过了一个小时,沈煦阳已经将孔雀羽毛梳理了三遍了,沈白还是没有理他。
过了二个小时,沈煦阳已经将孔雀全身的羽毛都数了一遍,共计544根,比之前少了30根。
过了三个小时,沈煦阳又重新将孔雀的全身羽毛数了一遍,发现比之前多了16根。
过了四个小时,天色已经暗沉,月亮悄然爬上天空,沈煦阳蜷缩在沙发上酣然而睡,孔雀早已掉落在地下,非常懂事的自己找了个位置趴下。
沈白将书桌上厚厚一沓的文件处理完后,抬头看到这一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脾气也不知道像了谁,倔得很。”
走过去弯腰摸了摸孔雀的头,示意他自己回精神图海。
孔雀十分有灵气的点了点头,化作一抹白光,飞向沈煦阳的额头。
沈煦阳难受的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睡颜十分静谧甜恬,白洁的月光下侧脸红痕十分明显。
沈白心疼的摸了摸沈煦阳脸上的伤口,这孩子也不知道给自己上点药,尽会卖惨,看来我今天晚上又不能上老婆床了。
一想到这突然觉得自己打的轻了,坑爹的儿子。
双手一抱,将人揽在怀里,大步走向门口。
门口的林一默听见动静看了过去:“伯父,骄骄怎么了?”
沈白轻声道:“没事,他只是玩累睡着了。”
“伯父,给我吧。”
林一默伸手从沈白怀中接过沈煦阳,注意到沈煦阳脸上的红痕,目光充满疼惜,抱着人的动作越发轻柔小心。
“伯父没有同意将人放出来,是吗?”
“阿默,那人的身份是个麻烦事,我不放心将人放在骄骄身边,你有空劝劝他,一个宠物奴隶而已,不值得骄骄对他上心。”
“是,伯父。”林一默道。
沈白望着面前沉默寡言的青年,内心有些愧疚:“阿默,这些年辛苦你了,一直照顾着骄骄,耽误了你自己的前程,有喜欢的女孩吗?我让你伯母上门替你提亲。”
林一默不由的抱紧怀中的少年,随后很快的反应过来,连忙查看少年的情况,依旧睡得香甜。
“伯父,我有喜欢的人,但他不喜欢我。”林一默的声音低沉失落。
沈白错愕道:“是哪家的女孩?眼光这么高,我们阿默在基地里也算是青年才俊。”
“他很好,是我配不上他。”
林一默神情郑重认真,声音虔诚到极致。
沈白现在有些搞不懂这一代孩子的心思,碰到喜欢的人就赶紧去追,想那么多做什么,下手晚了,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这样想的沈白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还是当年自己下手果断,不然哪还有沈煦阳这个混蛋小子。
沈煦阳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躺在熟悉的床上,感觉身上的伤口不是太痛了,而且已经被人上过药。
想到自己还没有完成的事情,一个机灵迅速起身。
楼下餐厅坐满了人,气氛和谐愉快,交谈甚欢。
听见动静,皆整齐地转头望去。
沈煦阳的脚步一顿,妈的咋这么吓人?都瞅着我干啥?
“骄骄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吃饭。”姜莉莉唤道。
“哦,来了。”
沈煦阳坐在唯一的空位上,对上泽景戏谑的目光,翻了一个白眼。
他现在的形象可谓是非常的惨烈,怪不得刚才都看着他。
不过都没有人提起他伤口是怎么来的,想必是沈白早就嘱咐过的,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慢吞吞的戳着碗里的饭,时不时的往沈白的方向扫一眼,在沈白发现之前又将目光收回,来回了四五次,沈白终于忍不住开口。
“好吃你的饭,看我做什么,你盘子在我脸上挂的。”
沈煦阳撇了撇嘴:“你不看我咋知道我在看你?”
沈白刚想动怒,一旁的姜莉莉连忙拦住,嗔怪道:“不许动手,你看看把孩子打成什么样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沈煦阳见有人给他撑腰,得瑟的望着沈白:“妈妈,爸爸他欺负我。”
然后捂着头顶上的两个包,告状道:“妈妈,你看看我头顶上的包,都是他打的,快疼死我了。”
金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眼泪随时都要落下,委屈巴巴的看着姜莉莉,像是一只受委屈的小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