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衣心疼地将沈煦阳唇边的鲜血擦拭干净,缠着黑布的右手温柔地抚摸沈煦阳柔软的发丝。
将自己的脖颈放在沈煦阳唇边,轻柔地按着沈煦阳的头,诱哄道:“乖孩子,咬一口就不痛了。”
沈煦阳胸腔的恨意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毫不留情地咬住唇边散发温热气息的脖颈,动作凶狠,鲜血淋漓像是要咬下一块肉。
薄清几人想要进入房间,却被沈煦阳的精神力排斥,但凡踏入房间一步,便会被精神触角攻击。
只能面色铁青地望着房间中相拥的两人,如同局外人一样。
这一情景何其的相似。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不知过了多久。
沈煦阳被恨意侵占的大脑,逐渐恢复神志。
口腔中混杂着冷梅香的血腥味,映入眼帘伤痕累累的脖颈,沈煦阳些许迷茫地望着莽衣。
“我是怎么了?这是我咬的?你为什么要让我咬?”
沈煦阳现在就像是一个醉酒后失忆的渣男,提上裤子不想认账。
莽衣在沈煦阳说话的时候,抚摸沈煦阳发丝的右手僵硬,缓慢收回。
灰色的眸子静静盯着沈煦阳看了几秒,嗓音冰冷:“不是你咬的。”
沈煦阳歪头疑惑的望着莽衣,唇边还挂着鲜血,委屈地反驳:“你撒谎,是我咬的。”
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有证据。”
莽衣面不改色的伸手擦掉沈煦阳唇边的鲜血:“现在没有了。”
沈煦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泪珠迫不及待地从眼眶中挤出来,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你是坏人,你欺负我,我不喜欢你,妈妈,我要找妈妈。”
莽衣和薄清几人被沈煦阳这一嗓子吓得呆滞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宛如五六岁孩童般的沈煦阳,薄清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跑向沈煦阳,轻柔地哄着。
“小骄骄乖,别哭了,我是你的薄清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
说完,拿起床上仅存的玩偶逗弄着小煦阳。
幼时的沈煦阳还是比较好哄的,一个玩具就能让他破涕而笑。
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单纯地望着薄清:“你不是薄清哥哥,他没你这么高,我很聪明的,你别想骗我。”
薄清失笑道:“小骄骄真聪明,哥哥考考你,你现在几岁了?答对了,有你最喜欢吃的草莓奶糖。”
“六岁”
小煦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薄清,张开嘴巴。
薄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粉红色包装的奶糖,将糖纸剥开,放入小煦阳的嘴巴里。
看着吃的香甜的人,忍不住揉了揉沈煦阳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反应过来的众人围绕在沈煦阳身边,目光新奇地看着沈煦阳,纷纷介绍自己。
“小骄骄,我是你泽景哥哥,来,唤一声让我听听。”
“小骄骄你好,你可以叫我如安哥哥。”
小煦阳不感兴趣的瞥了两人一眼,鄙视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我的哥哥。”
背过身,自顾自的玩弄手中的玩偶。
泽景脸上亲和的笑容一僵,不愧是阁下,哪怕现在智商只有六岁,防备心重的出奇,已经初显少年时的傲慢。
哦不对,应该说这人天生就是小恶魔的性格,跟年龄大小没有关系。
薄清嘴角的笑容加深,能看见两个情敌一同吃瘪的场面可不多见。
“阁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刚才房间里就你一个人靠近,你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想趁机骗取阁下的信任。”
泽景将沈煦阳全身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也并没有注射药剂的痕迹,这才将矛头指向嫌疑最大的莽衣。
面对众人怀疑的目光,莽衣不语,没有解释的意思,在他心里值得他忠心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小阁下,他人如何,根本不在意。
他从小被灌输的理念是至死效忠小阁下,他是沈白为沈煦阳精心培养的一把黑暗中最锋利的尖刀,为小阁下处理暗处看不见的血腥。
如果说林一默是明面中的看护,那莽衣就是沈煦阳暗中的保护伞。
莽衣释放了一点信息素,缠着黑布的右手放在沈煦阳面前:“小阁下,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小煦阳将手中的玩偶放下,在莽衣身上左右嗅嗅,那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兽,寻找妈妈的气味。
“你真香,我喜欢你的味道。”
漂亮的金瞳仿佛点缀着星光,脸上有着明显的依赖,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在眼前人缠着黑布的手上。
其他几人目光羡慕嫉妒恨地盯着莽衣,心中暗骂,可恶,让这个怪人捷步先登。
向导专属医疗室,小煦阳躺在研究所最新研究的扫描床上,东摸摸西摸摸,好奇地看着眼前散发蓝光的仪器。
一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色沉重的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谁是家属?跟我出来一下。”
“我”几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回复。
医生视线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指向温润沉稳的薄清。
“你跟我出来一趟。”
薄清眼神隐晦炫耀地看了没被选中的几人一眼,略带得意的跟医生出去。
泽景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银丝眼镜,不屑地朝薄清的背影冷哼一声:“运气好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赢家。”
泽景并没有发现小煦阳偷偷拉着莽衣的袖子,小声说着悄悄话:“哥哥,那个戴眼镜的是谁?他看起来不像是好人,我让爸爸将他抓起来。”
莽衣有些愣神地看着抓着自己袖子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煦阳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不满地又拽了几下。
“哥哥,你怎么了?”
莽衣这才回神,对着小煦阳严肃道:“他确实不是好人,小阁下以后要离他远点,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替你杀了他。”
莽衣丝毫不觉得自己对一个心智只有六岁的孩童说杀人是有什么不对的事,在他心里,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往伤到小阁下的人都该死。
小煦阳目光崇拜地望着莽衣:“哥哥你好酷,那你晚会儿可不可以悄悄套个麻袋揍他一顿,不知为什么,我看他一眼就觉得他好讨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