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阳将精神力覆盖整个部落,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事。
像阿银这样被囚禁的向导不下十个,分布在部落各个位置。
“你们为什么会被囚禁起来?”
沈煦阳有些好奇,部落里也有一些可以自由活动,穿着得体的向导,这些人的待遇怎么不一样?
阿银虽然奇怪少年竟然不知道这个常识性的问题,但还是老实的回答。
“我是小部落出生的向导,整个部落加起来也不到三百多人,四年前部落被沙盗占领,除了向导,部落的其他人都被沙盗杀了。”
阿银说到这儿神情麻木,似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被俘虏来的向导都会被囚禁起来,等级高的向导比较幸运一些,会被献给沙盗高层,而低级向导下场比较惨,就像我一样被囚禁在屋子里,供那些实力低,没有向导的哨兵发泄。”
向导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珍稀的资源,但再珍贵没有强大的实力自保,不过是会变成一个任人玩弄的宝物。
“那些可以自由活动的向导都是沙盗高层的孩子,从小生活在这,自然不能和我们这些战败部落的俘虏相比。”
沈煦阳想到昨天见到的阿西,原来还是个沙盗二代,难怪敢这么嚣张。
“没有俘虏优待政策?总不能囚禁你们一辈子。”
阿银讥讽一笑,嘲笑沈煦阳问题的天真愚昧:“一辈子?像我这种人配活一辈子吗?天真的小少爷,在这吃人的沙漠里,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
“囚禁的向导不到一年的时间,疯的疯死的死,跟我一个部落的向导骨灰都化成沫了,我们部落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的都想将那群畜生杀死。”
阿银的神情癫狂,眼中的恨意滔天,永无天日的囚禁,怎么可能精神不出问题。
沈煦阳静静地看着发疯的青年,脸上依旧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没有计较眼前人的冒犯。
许是沈煦阳的反应太平静,又或许是阿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面容太难看,憋藏在心底多年的恨意减轻了一些,癫狂无理智的神情逐渐平复。
走到半路,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沈煦阳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同时响起慌张低沉的声音。
“宝宝你去哪里了?不是告诉过你别乱跑,容易迷路。”
万之藏紧紧搂着少年纤细柔软的腰肢,仿佛要将人融入骨子里。
他此刻的心情跌宕起伏,当他拿着干净的洗漱用品回到房间时,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原本熟睡的人不见,激动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他害怕沈煦阳一声不吭的消失,失而复得的珍宝再次将他丢下,他承受不了第二次打击,也忍受不了没有少年在的日子。
“宝宝,你别再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我不能没有你。”
沈煦阳感受到脖颈处湿润的触感,一时愣在原地,忘记挣扎。
这个男人哭了?
为什么?
只是因为他的消失而感到伤心害怕。
沈煦阳的心脏像是被一根轻轻的羽毛挠了一下,这是从来没有的感觉,大概是愧疚吧。
他当年在沙漠里与护卫队走丢,一个身体娇贵的向导,根本无法在沙漠里独自存活,哪怕精神力再强大也没有用。
白天的烈日沙尘暴,夜晚的寒风,任何一样就能让他轻易的死亡。
碰到万之藏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为了活到护卫队找到他的时候,他那时有意无意的,时不时撩拨万之藏。
他当时才十几岁,正是桀骜不驯没心没肺的年龄,为了活下去才拼命抓住万之藏这个救命稻草。
当时护卫队找到他后,瞬间将万之藏抛之脑后,甚至觉得与万之藏在一起的时光是他的耻辱。
他高高在上惯了,很少有让他放下身段讨好的人,人类天性的恶劣在他身上无限放大。
有利用价值的人就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没有价值的就只剩下白米饭。
他当时离开的毫不留情,留下报酬,将两人之间的联系断的一干二净。
哪怕现在他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是没想到万之藏会这么执着,一直在找他,还让人成功的找到了。
果然撩人要慎重,感情债什么的最难还,还容易遭报应。
沈煦阳心底无奈地叹息,踮起脚,安抚地摸了摸万之藏有些扎人的短发。
“哥哥,我在这,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回家吧。”
许是那句话触动了万之藏的心弦,人很快地被哄好。
除了微微湿润的眼睫,万之藏恢复了以往的压抑强大的气势,动作熟练豪爽地将沈煦阳抱起。
“走,宝宝我们回家。”
被两人忽视的背景板阿银:“......”
不敢打扰两人相处,只好默默跟上。
回到万之藏的房子,沈煦阳为数不多的良心作祟,乖巧巧地坐在床上任由万之藏摆弄。
很快,心灵手巧的万之藏将沈煦阳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头发丝上的灰尘都不放过。
沈煦阳瞬间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白上了几分,从昨天到现在一直被风沙洗礼,吃了不少尘土,虽然没有沐浴的舒服,但总归干净了一些。
随后看见万之藏拿出包装熟悉的营养液,沈煦阳脸都绿了。
这辈子跟这玩意儿过不去了是吗?
“宝宝乖,喝一口,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别害怕,这是我从你家里拿来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不会有问题的。”
万之藏见沈煦阳神情难看,以为他害怕食物有问题,连忙解释道。
他拿营养液只是备用,害怕沈煦阳不适应沙漠的食物,这才准备了一些。
沈煦阳看着怼在自己嘴边的特制营养液,嘴唇微张,想要将万之藏臭骂一顿。
却被堵住嘴,苦涩难喝的液体滑入喉咙,沈煦阳的脸色更加铁青。
“宝宝真乖,慢点喝,别噎着了,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万之藏低沉温柔的声音轻哄着,贴心地为沈煦阳擦拭嘴角,周身散发着父爱的光芒。
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你人还怪好哩!害怕我噎着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