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泱泱的一群人半跪在沈煦阳脚步,恭敬行礼:“拜见阁下,属下来迟,请阁下见谅。”
沈煦阳看了一眼跪在前面面露愧疚的林一默和莽衣,淡淡道:“起来吧。”
万之藏看着面前的一群人,便知道自己是带不走沈煦阳的,嗓音低沉沙哑:“宝宝,你是什么时候与他们取得联系的?”
“在山洞我觉醒成功的时候。”沈煦阳面无表情道。
万之藏沉默片刻,自嘲地开口:“还这么早,我应该感谢沙尘暴,让我和你多相处一天。”
“我...我以为我们之间还是有些情谊的,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喜欢,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
万州藏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沮丧的气息,神情仿佛要碎掉一样,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
“宝宝,你是打算怎么处置我?”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嗓音极其嘶哑。
明明几分钟前他还在幻想和沈煦阳美好的未来,他以为他们能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如今却被沈煦阳毫不留情地打破,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从来没有问过沈煦阳是否愿意和他在一起,是否喜欢过他。
一厢情愿地将自己的想法加注在沈煦阳身上,从来没有询问过沈煦阳是不是真的喜欢这种生活。
极其恶劣地将人囚禁在自己身边,趁人之危,想通过肉体的羁绊来牵制住沈煦阳。
将高高在上的天骄之子拉下尘埃。
他的宝宝是那么娇气的一个人,理应生活在不谙世事的象牙里,有温香软玉,四季长春。
而不是跟他游荡在这荒凉的沙漠里,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沈煦阳皱眉,望着这个刚才意气风发的男人,仿佛一下子被抽取了精气神,变得颓废起来。
他是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吗?这人咋一副要死的样子?
啧啧,看样子又不知道在脑子里补脑了些什么,恋爱脑要不得,一天到晚的尽发癫。
沈煦阳懒得费劲想万之藏新奇的脑回路,大手一挥,直接让人给扣起来,戴上手铐,押上机甲车。
好歹也是沙盗首领,有点价值,先将人押回基地,总归是不亏本的。
一路上相安无事,没有遇到不长眼的人或虫,顺顺利利地回到了基地。
沈煦阳刚进入基地便发现氛围不对,来往的行人步伐匆匆,神情略带几分惊恐,往日热闹的街道,只剩下寥寥几人。
“基地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沈煦阳身旁的林一默道:“骄骄,别担心,基地防护罩出现漏洞,一个小规模的虫族入侵进来,伤亡不多,局面已经被晋玉等阁下稳住了。”
沈煦阳闻言松了一口气,他对晋玉等人的实力还是放心的。
林一默面色愧疚,眼底满是心疼:“骄骄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才导致你被人掳走的,你这段时间在外面已经很辛苦,脸都瘦了一圈。”
自从他知道贼人是扮成他的模样将沈煦阳骗走的,他这些天一直都痛恨自己,如果他当时一直守护在沈煦阳身边,沈煦阳便不会经受这一通磨难。
想起沈煦阳不经意露出手腕上的青紫吻痕,林一默只感觉自己牙呲欲裂,恨不得将万之藏给剁了。
他不敢询问沈煦阳到底是怎么回事,害怕心底的嫉火将他的理智燃烧,做出不可控制的事。
只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副好兄长的姿态关心沈煦阳。
沈煦阳眼神有些闪躲,心虚地不敢看林一默,有种做坏事被长辈抓包的错觉。
真要说起来,他这一趟并没有吃什么苦,万之藏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供起来,哪里舍得让他受一点苦,一点累,连多走几步路都心疼的不得了。
而且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他成功觉醒成为顶级向导,虽然过程有些受累,但罪魁祸首他也抓回来了。
林一默见沈煦阳这副低眉垂眼的样子,断定沈煦阳这段时间绝对是受苦了,心中更加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