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寂静的空间突然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一种无形的压迫袭来,夏山夏烟目光警惕地看向门口,瞬间挡住身后的容器,全身紧绷,手中寒光乍现。
金属门被缓缓推开,来人一身纯白,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唯一的色彩大概是那双流露在外的黑色眼瞳,看不出年龄也分不出性别。
夏山夏烟神情戒备,他们早就听闻这座实验室的主人丧心病狂的手段,如今看到真人,心底对变态科学家的印象更加深刻。
两人脚步不动声色的朝着身后的容器靠近,一旦发生不可控制的危险,阁下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来人好似根本没有看见夏山夏烟两人的警惕,步伐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不紧不慢的朝着前方走去。
就在夏山夏烟想要动手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雌雄莫辨,听不出是男是女。
“我劝你们别轻举妄动,这是我的地盘,伤了我,你们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座实验室。”
夏山夏烟神情一变,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对方心里的顾忌。
这座实验室他们并不熟悉,暗处隐藏着多少机关,还有外面无数被关押着的怪物,他们都没有把握能将阁下毫发无伤地送回地面。
两人不动声色的变换位置,将这位实验室的主人前后夹击,眼底寒光凛凛,一旦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立刻将人斩杀。
被人在自己家里如此威胁,来人似乎并不生气,那双唯一露出来的黑色眼眸里甚至还透着笑意:“鄙人姓白,他们都称我为白博士,实际我更喜欢白先生这个称呼,让人感到更加亲切。不过我觉得你们似乎更加喜欢称呼我为白博士。”
他自顾自己说的,丝毫不在意别人的回应,目光惊叹地凝望着红色液体里紧紧相拥的两人。
眼底的惊叹逐渐化为痴迷,自言自语道:“伟大的造物呀,你真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没有什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哈哈哈......”
笑声逐渐癫狂,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夏山夏烟兄妹两人面面相觑,刚刚还彬彬有礼的正常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神经病?
两人打了个寒颤,科学家什么的恐怖如斯?
瞧瞧都把人给逼成疯子了。
不过这位白博士丝毫不值的同情,趁你病要你命,夏山对准白博士的后颈来了一击,夏烟则朝着白博士的肚子踹了一脚。
笑声戛然而止,白博士的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来。
夏烟上前又踢了两脚,发现白博士没有任何反应,不像是装的。
有些疑惑道:“这么弱?难不成是个普通人?”
夏山其实也有些懵,没想到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白博士这么脆弱,不过他还是谨慎地将人捆了起来。
这人的价值还挺高的,能换不少钱。
夏山将人上三圈,下三圈,里三圈,外三圈,捆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像打包行李似的将人扛在身后。
远远望去就像扛了一条巨长的白色不明虫子,脸上还挂着迷一般的笑容,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
夏烟沉默,悄悄移开视线。
太蠢了,要是被敌人看见,还以为他们第二军团都是什么土包子进村一样。
“滋滋~咕噜~咕噜~咕噜~”
容器里的红色液体像是被蒸发似的,发出滋滋古怪的声音,雾气瞬间飘散在整个实验室,仿佛进入了梦幻的仙境。
玻璃碎掉的声音陡然响起,夏山夏烟心中一惊:“阁下。”
“他没事。”
言云镜抱着沈煦阳从烟雾中走了出来,面容完美清冷宛如神明从混沌中信步而来,周围的雾气对他格外畏惧,争先恐后的逃离。
言云镜手轻轻一挥,雾气消散,视线也恢复了明亮。
夏山夏烟连忙上前,望着昏睡中的沈煦阳询问道:“阁下是怎么了?”
言云镜低头看着沈煦阳漂亮乖巧的面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睡一觉就好了。”
神魂交融,他们这一辈子都打上了彼此的烙印,今生谁也无法将他们分离。
我的阁下睡一觉,一切都结束了。
“让你们的人都撤出地宫,在外面等候。
夏山皱眉:“那你呢?你要把阁下带到哪里去?”
言云镜淡淡望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眸冷漠无情仿佛在看一个死物,眼底深邃,嗓音泛着寒意。
“照着我说的去做,不该问的不要问。”
夏山呆呆地垂下脑袋,:“是”
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转身离开。
夏烟有些奇怪望着兄长的背影,哨兵的直觉让他察觉到危险,瞬间后退几步掏出手枪对着言云镜:“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你敢背叛阁下。”
言云镜冷冷的望去,吐出一个字:“蠢”
没有人能质疑他对阁下的真心,这群人就像苍蝇一样围在阁下的身边,他早就嫉妒不已,尤其是阁下对这些人的关注比他还要多。
“跟上你愚蠢的哥哥。”
夏烟警惕的神情瞬间转换为呆滞,举枪的手缓慢放下,转身跟着夏山的背影离开。
言云镜望着一片狼藉的实验室,低头在沈煦阳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的阁下,马上就能见到咱们的父亲,你一定很期待,我也很期待。”
言云镜最后扫了一眼他的诞生地,抱着沈煦阳的腰又紧了一分,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衣角在空中划过无情的弧度。
清风拂过他宛如神明般的面容,冰冷无情,像是一尊怪物雕塑。
在走出实验室大门的那一刻没有停顿,门缓缓关闭。
里面响起成千上万怪物的惨叫痛苦哀嚎,声音凄惨,痛不欲生,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沈煦阳不安地皱着眉,眼睫颤抖像是要醒过来。
言云镜的神情冷了下来,打了一个响指,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惨叫声隔离开。
望着沈煦阳逐渐安稳的睡容,言云镜的眼神瞬间柔和,步伐沉稳,不紧不慢地离开。
直到消失在看不见的拐角,门缝里飘出一抹黑烟,难闻刺鼻的焦土味道缓慢散开,但又被一种无形的屏障隔离在这方小天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