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别墅依旧灯火通明。
客厅里,东方婧坐在椅子上,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持枪的保镖,而她对面的男人拿了把p226正不紧不慢的组枪。
洛德赶到时,陈兖生的弹夹里填完最后一颗子弹。
“有必要弄这么大的阵仗吓唬她?”他阔步走过去将妻子的肩头一搂,看向对面同样面色阴沉的男人。
“吓唬?我看她胆子大得很!”男人冷笑了一声,说罢又看向女人,“你自己不要命也就算了,谁接借你的胆子带她去那种地方?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要不是我认出了她会造成什么后果?你打算怎么还我一个完好无损的梁羡宜?”
他都不敢想当时在火海里看见女孩时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她明明应该在家乖乖睡觉等他回来。
洛德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叹声道,“阿婧,这次你确实过了。”
楼上,穿着便服的医生走了下来。
见大厅气氛冷沉,他推了推鼻梁的眼镜开口,“陈先生,我已经给楼上那位小姐做过检查了,除了脚踝扭伤,手上有点擦伤外其他都没有大碍,伤口我也做过清理包扎好,只要按时换药恢复的还是很快的。”
陈兖生抬了下手,林湛领着医生将人送出去,到了门口抽出一沓纸币,压低声音,“今晚的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的。”
医生将钱揣进怀里,来时他是被蒙着眼的,刚才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这别墅上上下下都有男人拿枪,心想这都是些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呐。
他点点头,“我从没来过这里,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色布袋又罩在他脑袋上,林湛招招手过来一个人将医生推上了车。
“我替阿婧向你跟那位小姐道歉,你要是愿意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你要是不肯作罢……”洛德看了眼男人手里已经上好膛的枪。
“怎么,这一枪你替她挨?”陈兖生将手里的枪一把推了过去,“可以啊,她不心疼我的人自己男人总不能不在意吧,我不打女人你替她挨这一枪这事咱们就翻篇。”
东方婧抢先在洛德前把枪抢了过去,一双眼睛瞪着对面的男人,“陈兖生,你别太过分了,就算道歉我也是跟羡宜道歉。”拿把破枪唬什么。
楼下火药味十足,楼上一瘸一拐走下来一个人。
“这件事不能全怪阿婧姐她也是好意,是我自己偷偷跟阿姨换了衣服跑出去的。”
羡宜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脏兮兮的小脸也洗干净了,长发梳成马尾,看着很是乖巧温顺的模样。
陈兖生咬紧牙关,轮廓绷出冷冽的弧度。
几分钟后,朝对面一男一女看了眼,“不想死就赶紧带着她滚,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
等人都走了,羡宜倒觉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她知道今晚如果不是陈兖生最后出现救了她跟那个小女孩,火海里估计能抬出两具尸体了。
她捏着衣角正准备再道歉,倏地听见男人冰冷声音,“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
很快从门口进来七八个男人,全是白天守在别墅的保镖。
她正疑惑着要做什么,身边陈兖生突然起身朝最左边的男人腹部猛踹了一脚,那人飞出去两米远紧跟着嘴角也溢出一抹鲜血。
羡宜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时看见他又拿起了桌子上的枪,她一把拉着男人的手臂,低声哀求,“陈兖生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
“我让你下来了吗?”冷冽的斥声打断了她,紧跟着身后一只大手将她拉开。
林湛朝楼上看了一眼,示意她上楼。
房间的门未合上,悄悄留了道缝隙,此后将近二十分钟里客厅里肉搏的声音未断。
等声音停了她爬到床上盖好被子,却是一夜无眠。
陈兖生一整晚都没有上楼,亲自教训完那些人又开车走了。
早上一下楼就发现客厅空荡荡的,羡宜往外看了眼,门口依旧守着保镖但面容却不是之前那些。
林湛拎着车钥匙走了进来,看见她扶着桌子站在那发呆,关心了句,“你的伤需要叫医生过来换药吗?”
其实那点伤对他们这群男人而言根本算不得伤,但是眼前这人不一样,昨晚亲眼见兖哥发了那么大脾气,他才意识到这女孩在兖哥心里的份量比他想象的要重的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羡宜摇摇头,昨晚没怎么睡她人有些憔悴,“那个医生留了药,我等会儿自己换就行。”她又看向外面,“昨晚那些人,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回自己该回的地方,这里新换了一批保镖。”林湛察觉到她的表情,多解释了句,“你也不用往心里去,即便是你偷着离开但这就是他们的失职,既然失职就该受罚,跟昨晚相比他们受过的训练和以往经历的实战更为残酷。”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所有人都是拿命在保护兖哥,在我们心里兖哥的安危高于一切,而你是兖哥下令需要保护的人,昨晚的失职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把你的安危真正当回事,这才是兖哥最生气的地方。”
羡宜有些震惊的看着他,想了想最后也只能说三个字,“对不起。”
“这话你应该等兖哥回来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