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被一脚碾开,里面的数目清晰可见,毕竟只有寥寥几张。
含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八十块?宗叔,你曾经的一支雪茄都不止这个数吧?现在落魄成这个样子,要什么时候才能攒得起离开hK的船票钱呀?毕竟像你这种被龙城帮通缉的人,愿意冒险送你出hK的蛇头,在价钱上至少要翻五倍。”
前后都是熟面孔……
宗申曾经在龙城帮做堂主的时候,虽然不是权势最大的,但却是作派最高调的。
每个月送账拜龙头,带给龙卷风两个宝贝疙瘩的礼物,都要特意强调是进口,贵价。
口感醇厚的巧克力堆成小山,白孟妤到现在都没有吃完呢。
“出卖龙城帮消息换得的钱财,宗叔一张也带不走,到现在却要拿命来赔,好大一笔亏本买卖呀。”白孟妤抱臂在他身后,笑的好大声。
宗申的目光扫向两人身后,除了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倒是没见到其他人。
就算如今再怎么落魄,他曾经堂主的位置也不是平白得来的:“我能在临死之前拖你们两个下水,叫龙卷风悲痛欲绝,那我也不算太亏!”
白孟妤上半身迅速后倾,避开宗申猛然向后甩来的拳头。
飞速后退,与他拉开安全距离,袖中匕首甩出,飞向宗申的背心。
信一见他居然把白孟妤作为首选的攻击目标,压下怒火,旋身一脚正踹在宗申的胸膛,让他的身体向后倾倒,刚好撞上白孟妤的匕首,刺穿肩胛骨。
顺势欺身而上,手中甩开蝴蝶刀,穿透宗申另一边肩膀。
一手取下他背上的匕首,卡进他想要挣扎的那只手腕。
灵巧的身形,在几招几式之间,就让宗申两臂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白孟妤这才才走上前来,麻绳勾住宗申的脖颈:“离远点啦,这是人家后门,血洒在这不好看的。”
小匕首在白孟妤手中被细细的擦拭着,十分珍视。
而宗申被信一不知被什么从什么地方摸来的餐刀,钉穿手掌,控制在树干上。
伤口的疼痛和血液的流逝,让他意识逐渐低迷。
可这两个人,没有一个人的关注点在他身上。
信一摸摸白孟妤的脸颊:“刚才真是吓我一跳……”
所有人总是优先拿白孟妤当攻击目标,因为她看起来弱小,好欺负:“你怎么还用这把匕首啊,妹妹。刃这么短,用起来不方便的,等我回去给你换一把好用的。”
白孟妤摇头,随身带着这把匕首,只是因为它是龙卷风和信一给的:“我可不像你们一样喜欢用刀,这种总需要近身的武器,我用起来没有安全感。”
这是从上一辈子养成的习惯了,一旦发生什么事情,白孟妤总是第一时间的先拉开安全距离。
保命才是第一要紧的。
信一没想到这小孩连用武器也这么挑,他还想送把刀做她的成年礼物,看来也是不行了:“那什么会让你有安全感?”
白孟妤用小手帕给他擦指尖的血,擦完了便握在手里:“哥哥。”
“还有……”她牵着信一的手,摸向自己的后腰,冷硬的铁器,夹在束带中。
信一感受到这个触感,瞪大了眼睛:“枪?”
白孟妤肯定一般的眨眼,带点小得意。
信一觉得她圆圆的眼睛,像小猫。
听人说,小猫这样轻缓的眨眼睛,就是在诉说喜欢。
妹妹总是在每时每刻的向他表达爱意……
“这条手帕,是不是当初你从我手里骗走的那一条?”
“什么叫骗啊?明明是哥哥你送给我的。”
身后传来难耐的呻吟,是宗申的身体支撑不住他的重量在下坠,却又被匕首扯着,差点将手掌一分为二。
白孟妤自信一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偏头望向他:“宗叔,你为什么有命活在现在,自己应该很清楚吧?我们还在等你,说一个名字呢。”
见他半眯着眼睛不回答。信一一手扯开餐刀,在宗申身体滑落的半程间,又猛然插回去。
两个血洞交错着,留在他掌间:“宗叔,清醒一点了吗?”
宗申咬牙强忍着,字从齿间挤出来:“说与不说都是死,我凭什么便宜你们?除非……”
白孟妤看出他想谈条件,笑着蹲在宗申面前:“宗叔给我们行个方便,我给宗叔一个痛快。这是你现在唯一能做出的交易了。不会真的以为,一个名字就可以换一条命吧?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爱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