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不同的人,就要使用不同的方式。
龙卷风舍不得白孟妤委屈,看不得她受苦,即便嘴上说的冷心冷情,但也还是派人每时每刻的守着她,护着她。
那么想要关系逆转,只要有任意一方先软下来就够了。
白孟妤发现这辈子的自己,或许是生活的太顺遂了。
感情、物质、爱人,只要她想,就要立刻得到。
可是在上一辈子的规则中,这些东西是攀登顶峰权势在握之后的点缀。
既然所有一切不能尽如她意,那要真情,不如要权利。
一个果栏听大老板命令的马前卒,一个唯大佬马首是瞻的头马……
按照他们所代表的势力来换算,似乎不值一提。
那种在意之人离开之后铭心彻骨,像是造神一般将他在心中不断美化,变成放不下的执念这种事情,白孟妤已经不想再做一次了。
与其折磨自己,不如苛求别人。
既然能毫不留情的离开,就算理由再曲折,再隐忍,放在白孟妤眼中,全都是因为不够爱。
那么仅剩的一点情感,就可以化作利益的前言。
现在值得她主动示弱的,只剩下势力庞大的龙城帮龙头——龙卷风。
我的好daddy,既然你下定决心,除了你的爱情之外,什么都可以给我。
那我就只好……照单全收喽。
龙卷风抱着怀里哭到无所顾忌的白孟妤,心思烦乱。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的决定都土崩瓦解,没了原则。
当初他的拒绝,也只换来了白孟妤的一滴眼泪。
现在小姑娘的眼泪却像不值钱一样向外抛洒,是外面的委屈太多,还是长久的积累?
龙卷风心疼的无以复加,怀疑自己做的决定是不是太激进,太突然。
明明知道白孟妤是个执拗又不肯服输的性子,却还是没有考量。
嘴上说着为她好,但这和亲手赶白孟妤出去,有什么区别?
突然明晰的感情吓坏了自己,难道年幼的小姑娘就不会惶恐吗?
他真是错的太多……
爱人可以循循善诱,而不是直接将对方推入悬崖。
龙卷风将怀中人的脸颊抬起来,像白孟妤成长过程中的每一次哭泣时一样,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亲。
泪水沾湿了他的嘴唇。
反正已经错过那么多次了,再错一次又何妨呢?
她人生中的痛苦,不该都来自于我。
现在补救……是否还来得及呢?
白孟妤满眼震惊,她似乎也在因为这一个吻而错愣。
“是我的错,小妤,不要否定自己。这一切明明都和你没关系,没有理由要你来承受,什么无处可去,这里就是你的家,一直都没变过。”
白孟妤吸吸鼻子,仍旧有些茫然的望着龙卷风的嘴唇。
她的眼里好像又聚集了一汪泉水,带着自嘲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你可以亲我,反过来,就不行呢?”
这个问题问的龙卷风一愣,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白孟妤的意思。
直到她双手压着龙卷风的肩膀,缓缓靠近。
龙卷风已经明显能感受到白孟妤在呼吸之间喷洒的热气。
他的后背已经顶在坚硬的椅背上,避无可避。
龙卷风也不能避。
他不能在最白孟妤最伤心脆弱的时候,拒绝她,这相当于否定他之前说的一切。
他们之间,即将迎来一个吻。
这在曾经的龙卷风看来,是坚决错误的举动。
可如果这个错误在纠正的时候,会带给双方痛苦,他的内心已经不能再舍得。
那么是否……可以将错就错呢?
在瞬息之间,龙卷风的心思转了千百回。
抗拒的想法只因为理智而出现了一瞬间,余下只剩坦然面对的释然感。
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与隐秘的期待。
他们在这段时间里,谁都无法放下彼此,还平白让白孟妤受了那么多委屈,真的值得吗?
龙卷风的思考,已经从是否该拒绝这个吻,跳跃到开始想两唇相贴时,该不该给予白孟妤回应的问题上。
可他这么多的思考,都是多余。
白孟妤在与龙卷风近在咫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明明是再亲近不过的距离,在她眼里,却相隔千里。
白孟妤对龙卷风问道:“如果我还像那天一样没有忍住,真的亲下去,你又要多久不见我?”
回形镖终于返程,精准地扎在了龙卷风胸口上。
面对白孟妤悲戚的表情,龙卷风不知作何安慰。
她眉头轻皱的沟壑,同样刻在龙卷风心里。
怜惜与自责在撞击他的心。
可他总不能对白孟妤说……你可以对我随意亲吻。
“不会不见你,我一直在。先前都是祖叔叔的错,是我要跟你讲对不起。小妤,把那些都忘了吧,回家来。你要什么……我都、我都可以给。”
既然是为她好,又怎么舍得看她痛苦。
龙卷风说出这话,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他已经做好了打破秩序的准备,以肉身为她抵挡随之而来的流言蜚语与世俗眼光。
白孟妤的手下撑在龙卷风心口,能听出这话没有半分虚假。
可她现在不需要这些,多余。
“可那不是我应得的……”白孟妤擦掉脸上已经半干的眼泪,从他身上坐起:“这段时间,我好像知道我们之间的那条界线在哪里了。如果因为一时贪心而强行触碰,只会适得其反,就像我现在这样……连原本拥有的东西都失去。”
白孟妤在龙卷风身前站的笔直,谦逊、疏离。
只是浅浅的一条地砖缝隙,瞬间演变成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小妤……”龙卷风想要去拉白孟妤的手。
她虽然乖乖的站在那里,让他牵,却感受不到从前的亲密:“小妤,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不要你的可怜迁就,硬逼着自己顺从我的意思。我也想明白了,祖叔叔,我们的确该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忘掉,回到原本的关系上。你也不必再视我于洪水猛兽,大家都能顺意,对吧?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