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森医馆的铁闸门还没合上,他在囤最后一桶干净的水。
一个穿着黑色雨披的身影,就这样撞开他的铁门。
林杰森恍惚一阵,看清了她的脸——是白孟妤。
他们间隔未见的时间不长,但林杰森总觉得过了许久。
从她离开城寨带走于术之后,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相见的理由。
白孟妤抖掉身上的雨水,掀开雨披和衣服:“止血药和绷带,快。”
在龙卷风那里并没有受到多大波折,但在这种天,去和一群抢劫犯对峙,注定是一场恶战,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林杰森一边向她的伤口上敷药,一边眉眼低垂的问道:“怎么会让自己受伤?”
在林杰森眼中的白孟妤,是一朵精明盛放的花,她怎么舍得让自己置身险境?
白孟妤却嫌他的动作太慢,太轻柔。拿过药瓶,像是泼洒面粉一样敷在自己的伤口上,糊起一道城墙。
缠绕绷带时,特意叮嘱林杰森,要缠的紧一些,再紧一些。
林杰森沉默的在白孟妤身后,一次又一次的用臂膀丈量她的腰身,将白孟妤腰上的软肉,都勒出了痕迹。
白孟妤来去匆匆,留下钱财就走,对于林杰森的问句没有回答一星半点,像是再简单不过的医患关系。
若非留下了一张钞票,她像是台风天带来的一抹幻影。
白孟妤并不能直接去赶往现场,还要回到警局。
面对持枪匪徒要配防弹衣,配枪。
徐杰和姜沁站在门口面色焦急的等待,看见白孟妤的身影冒雨赶出来。
湿滑的地面和暴风,险些让他跌了一跤:“白sir!一队已经先赶往现场了,这群劫匪趁着台风天金店闭店的最后一刻闯进去,但好在由于事件频发,安保意识上升,保安人员第一时间将他们在关在店内并且报了警。所有店员已经全部撤离,有一名安保中枪受伤,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伙人完全没有悔改的心思,在店内大肆打砸抢劫金器,随后强行破门逃离,向南三路方向逃窜。已经通知市政和交通部封锁街道,他们逃不了多久的。”
白孟妤穿好防弹衣,检查配枪。
姜沁刚刚入职,还没有持枪资格,看起来有几分失落。
白孟妤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像是安慰的拥抱,实则趴在姜沁耳边,下达了新的指令。
离开了警局与徐杰上车,白孟妤才问道:“总警司回来了吗?”
徐杰埋头想了想,整个警局刚得到消息时的混乱场面。
摇了摇头:“总警司没有露面,这一次的指挥权全权交给胡警司负责。”
胡柏言……白孟妤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她和胡柏言之间没什么利益关系,整个过程若全由他经手,对于白孟妤来说,操作空间小了些。
她心中有几分紧切,恨不能立刻赶到案发现场。
但是雨刷器刮到快要弯折,也不能给开车人的视线带来半分清明,窗子噼噼啪啪的响,像是要被砸烂。
总有各种不知名的物体,在挡风玻璃上撞的稀碎。
徐杰连油门都不敢踩的太猛。
这种天气加上雨水打滑,实在是太凶险了,好在路上没什么行人。
两人抵达包围范围之外,白孟妤在所有厚重的雨披当中,找到了邓葑。
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却不敢再前进分毫。
雨声大的需要嘶吼,才能让对方听得清:“怎么都扎在这里?”
邓葑让她看这片狼藉的街区,护栏被撞得四分五裂,雨帘让人睁不开眼,隔绝了更远的视线。
“劫匪人数和我们推断的一样,三男一女。他们驱车逃跑,被一路追击,由于车速过快,车轮打滑撞上护栏,又与那边的树木相撞,才停下。就近逃窜进那家还没来得及关门的面馆,劫持了住在店里的母女作为人质。其中应该有劫匪在车祸中受伤,刚刚喊话要求我们立刻送一名医生进去。我已经联系了就近的医院进行调派……”
邓葑的表情十分为难:“这种天气,连狙击手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对我们太不利了。”
白孟妤将雨披的帽子掀开,抚掉脸上的雨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