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风的确是被外面的雨浇透了,但一点都没有熄灭他心里的火。
他牵着白孟妤的手腕在那里描摹:“就是你最喜欢的那条龙,要不要跟它打个招呼?”
白孟妤微微用力,挣脱了龙卷风的牵引,向他胸口咽喉的方向寻去。
“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不急于这一时吧。”
她的手掌下移,顺着龙卷风隆起的那条胸肌中缝,将手掌精准的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祖叔叔,你的心跳,是不是太快了?我才摸一下而已啊。”
白孟妤像是为了仔细感受,将手掌偏移向左侧。
将那一块,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
龙卷风的身体缩了一下,刻意压制,却无济于事。
心脏就是本心的最好映射,怎么可能撒谎。
它欢快又急躁的跳着,向这只手的主人,诉说着喜欢。
门口有人极为刻意的咳嗽了一声,急于打破这幅画面。
龙卷风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对于他的行为,更是半点没有心虚之意。
再者说,那声音龙卷风听了也熟悉的很。
失忆的信一……虽然将他们视作陌生人,可到底也不算是外人。
原本就心知肚明的事情,让他重新再知道一次,也没关系。
可当他回身向门外看去时,那里没有人。
不光是信一,梁俊义也将房间内发生的所有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就算只有一眼,知晓这其中关系的梁俊义也该懂得了。
他想拉着信一回避,可这人却偏要出声,刻意去打断白孟妤和龙卷风的相处。
他第一时间就扯着信一离开了。
他们白天只向信一介绍了浮在表面上,最简单的那层关系。
现在看到这个,对他的冲击力……应该挺大的吧?
梁俊义不知道怎么解释,却没想过,他根本不需要解释。
信一将房间内两人暧昧的氛围打破,是出于嫉妒、愤怒。
而对身边这个拉他离开的人,更是迁怒的带上了几分嘲讽。
你不光自己不敢面对,还要拉上我一起,不去打扰他们。
真是个窝囊废啊,梁俊义。
你怕什么?
怕被他发觉你知情、怕被剥夺男朋友的身份、怕被甩掉、怕……像我一样?
蓝信一不是没有被人喜欢过。
他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可以堆成山,白孟妤就是其中的见证者之一。
信一知道自己是男人中的佼佼者,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所以他有自己的傲气。
就是这点傲气,让他离开了白孟妤,并且即便懊悔,也不肯轻易的低头。
只选择了失忆这一个迂回、并且不折损面子的方式。
始终不肯直截了当的走到白孟妤面前去,说一句“对不起”。
因为在他看来,两个人都有错,不止我一个人要低头。
可信一注定等不来。
白孟妤的态度,就摆在那间房间里。
她的生命里,有没有我,都没差别。
现在摆在蓝信一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后悔孤独的,去走他的前路,此生都与那个人无缘;要么就学着梁俊义,做一个心知肚明,但什么都“不会看见、听见”,眼里只有白孟妤的傻子。
没有折中的法子,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该做出选择了。
蓝信一想逼自己硬气一回。
如果我离开港岛,与她长久的不相见,是否忘记这件事情,就不会那么困难……
他看向梁俊义,这人好像还在等待。
计算着房间里的两个人什么时候完事,他再进去。
爱一个人,能爱到这种地步……
信一在他抱着的被褥上捶了一拳。
就希望他近些日子来的感受——一拳捶到了棉花上。
“你就继续这样,假装无知无觉的,守好你男朋友的名头吧,妹、夫。”
明明已经做好决定了,为什么这两个字说出口来,还是这么艰难呢。
“谁?”
“没人。”
龙卷风转过身来,白孟妤还在向他招手,要继续刚才的事情:“再给我摸一下。”
龙卷风毫不吝啬地抓起她的手,放了上去。
任凭白孟妤的掌心,在他胸口游移。
背肌因为心情愉悦而伸展。
他弯腰轻身,凑在白孟妤的耳边,肯定的说:“撒谎的坏小孩,你的眼睛,是不是早就好了?看的还满意吗?”
白孟妤抬头,淤血微褪的眼神,与龙卷风含笑的眼睛对视上。
她皱眉:“你的肺摸起来不太对,明天去做个检查。出去吧祖叔叔,把梁俊义叫回来,我要继续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