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佳佑仰头张狂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楼顶回荡,“林零,谢你这三年对她的悉心照拂,所以我不会要你的命。”
“不过,你记住,往后的日子,我有的是法子玩死你。”
林零双拳紧握,隐忍着怒火,他深知此刻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他在意的人,甚至是云家姐弟都会陷入更深的困境。
“能不这么卑鄙吗?”
“你是小孩子吗?弱肉强食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你看上的女人,是我的。你如果有本事就抢走,那我成全你。”
“爱一个人好难,可是你爱两个。”
“你就不能有风度的放手?”
“这你管不着。”
“你只要知道,云锦念,我是不会放手的。”
二人一同下楼,回到云锦念的病房。
云锦念抬眼,一眼便瞧见林零脸色不悦,担忧地询问:“你们去哪儿了?”
辰佳佑嘴角挂着看似无害的微笑,“楼上,出去透口气,抽根烟而已。”
“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允许吧?别把你的男人管得太紧了。”
云锦念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她只能暂且维持表面的平静,佯装娇羞,张开双臂轻轻抱抱林零,柔声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
她的话,直扎辰佳佑的心窝。
他暗自咬牙,心底的恨意疯狂蔓延,将他吞噬。
过一会儿,辰佳佑找了个借口,支走安若凝和林零。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云锦念两人。
云锦念坐在床边,沉默无言,连呼吸都听的见,整个房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话堵塞在喉咙,缓缓走上前,抬手触碰她额头的伤疤,想要看清楚。
云锦念猛地抬手,一把打掉他的手,“辰佳佑,你自重!”
辰佳佑却毫不在意,邪魅一笑,双眸充盈着对她的占有欲,“哼,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还有我不熟悉的地方吗?”
“别那么无耻!”
“你就骂吧,别以为他来了,就能改变这一切。”
他伸手扯过云锦念,将她拉到身前,咬牙切齿的,“你是我的,我不想再重复,我说够了。”
“我让他留在这儿陪你养病,你别任性过头,惹火了我,都别想好过。”
云锦念瞪大双眼,愤怒嘶吼道:“你是想我死吗?”
辰佳佑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倾身向前,温柔的在她小脸一侧,轻轻啄了一下,“我不会让你死,我还要好好爱你……”
云锦念被恶心到了极点,扭曲着脸,啐道:“真特么恶心!”
辰佳佑气得脸色铁青,起手在她的脖颈间游移,见她那道丑陋的疤痕,硬生生地将手收了回来。
恰在此时,安若凝打水进来。
见状,急忙上前拉住辰佳佑,眼眶微红,“别伤害小念,她还养着伤呢!”
安若凝被辰佳佑的轻扯,趁机往后退了几步。
与辰佳佑拉开距离,眸底噙着泪,冲着云锦念哽咽道:“小念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
辰佳佑猛地甩开安若凝的手,眼神冰冷地看向她,“管好你弟弟,要是他再和贺征联手,对云家姐弟下黑手,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现在,回到你的车里,别在我眼前。”
云锦念的头靠在床边,淡漠的看着这一幕。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冲着辰佳佑怒喊道:“你能不能对女人好点!”
辰佳佑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我想对你好,你给我机会吗?”
云锦念气得浑身发抖,“少特么放屁,辰佳佑!你给我滚!”
他扭头看向安若凝,呵斥道:“出去,别在这儿气我!”
安若凝刚张嘴,就被辰佳佑一把推了出去。
他再次靠近云锦念,伸手欲抓住她,云锦念拼命挣扎,大喊:“你放手!”
林零一进门,快步上前,隔开两人,目光关切地看向云锦念,“怎么了?”
云锦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敷衍道:“没事,辰佳佑和安女神吵架,我劝架呢。”
“走吧,辰佳佑,求你了,我还在养伤啊。”
辰佳佑冷哼一声,看云锦念一眼,终究还是给她体面,甩袖而去。
凌晨两点半,星空不再,几回梦魇 。
辰佳佑身着单薄的衣衫,依窗而坐。
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框在了其中,他的心好似也被一层看不见的薄雾,悄然蒙蔽了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精致的打火机。
“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瞬间将那支雪茄点燃。
眯起眼眸,对着身旁的助理淡淡开口道:“你去安排吧。”
不一会,林零突然接到上峰的紧急召回通知。
他一刻都不敢耽搁,和云锦念匆匆道别后,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她沉浸在自己纷繁复杂的思绪中时,人已经在他的别墅里。
辰佳佑悄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微微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你故意支走林零的对吗?”
他冲她得意的笑笑,不置可否。
她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他,这一刻缓慢而悠长。
直到雪茄燃尽,缭绕的烟雾渐渐散去,她的目光依旧愤愤盯着他。
“你这副俊秀的皮囊啊,怎么会如此铁石心肠?”
她不禁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人面兽心。”
辰佳佑勾唇笑笑,似苦,又无奈,“骂吧,我不会疼的。”
“人面兽心”
他的心被狠狠剜出个窟窿,疼得厉害,只是被他藏在那满不在乎的表象之下罢了。
“咳咳……”她忽然呛咳了几声,眉头微微皱起。
那萦绕在空气的玫瑰香,夹杂烟草的,氤氲着浓郁的气息。
他察觉到她的不适,缓缓地起身,轻轻地推开了窗。
刹那间,外面的风裹挟着凉意涌了进来。
雪茄彻底燃尽,就如此刻她的心,失了热度,只剩冰冷与落寞。
辰佳佑定睛看着她。
在他那深邃灼热的注视下,她仿若无人一般。
径直走向浴室,有条不紊地完成洗澡、穿衣这一系列动作,利落干脆。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未曾在她身上、心上留下丝毫痕迹。
纠葛与怨怼,被一并洗刷掉。
收拾妥当后,她径直朝着玄关走去。
“吱呀”一声,鞋柜被打开的声音,寂静的深夜里尤为突兀。
那声音敲醒了辰佳佑的狂躁不安,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起身双手抱臂,依靠在门旁,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你特么都康复了,难道要躲在医院一辈子吗!”他忍不住抬高声调。
“我是躲你。”她毫不遮掩的回答。
“躲我干什么!”他的情绪就快要冲破胸膛喷涌而出,向她逼近了几步。 “恨你,讨厌你啊。”她用软糯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