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水晶灯下,明星正献唱感恩母亲的歌曲,云锦然在旁和声。
副歌部分将气氛推向高潮。
曲调悠扬,令人沉醉,辰佳佑被深深吸引。
云锦念见他如此,为安女神母亲精心操办了庆生宴。
旁人只注意到辰佳佑赋予安家的尊贵与风光,而她看到的却是安家母女的亲密。
她避开台上的云锦然,独自在角落抽烟,对着空气低语:“云爸,照顾好云妈。”眼泪悄然滑落,辰佳佑见状心疼不已。
“咳咳”声靠近。
辰佳佑乌木的醇厚与香草的甜美袭来时,云锦念正将烟头按在掌心。
云锦念以最快速度收起了眼泪,手中的烟头在掌心中覆灭,她竟然感受不到滚烫与疼痛。
云锦念转身恢复得体微笑,喉间泛起的血腥气,“辰少,去洗手间?去吧,我刚出来,回去了 。”
将走。
辰佳佑见她嘴角乌青,衬衫下隐约可见青紫,顿时怒不可遏。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 看她握着烟头的手,他心一揪一揪的。
云锦念有意回避,躲开他的视线,“我先回宴会厅了,一会寿星可要祝词的。”
回到宴会厅,辰佳佑不自觉跟在云锦念身后,贴紧她的身体,“真臭,一股子烟味。”
云锦念小步向前挪动:“我这就离您远点。”
辰佳佑伸手一拽,她戛然停住脚步,被他拽入怀抱。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灼烧着她的后背,“别让烟味扩散了,在我身边就好。”
云锦念心想:辰佳佑到底是有多爱安若凝啊,每一个细节都在乎,哪怕是空气都要有质量。
可是……对她和云家就一再地伤害。
曲终,歌星鞠躬致谢,欢呼声一片。
云锦念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周遭沸腾起来,她的心被热烈的掌声震得千疮百孔。
安家越是热闹、得意,她越是痛恨难当。
丈夫安瑾原、小儿子安若君,一左一右挽着安母的手臂,隆重登台。
安若凝早已优雅地站在那里等待。
幸福的一家人。
“佳佑,要不要一起?”安母盛情邀请。
宾客们纷纷鼓掌,露出羡慕的笑容,有人低声赞叹:“真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安家这是要好事将近了?”身穿酒红色礼服的女企业家低声八卦,目光在安女神和辰家继承人之间游移。
“不是前几天才退婚吗?”戴宝蓝色珠宝的阔太疑惑地低声回应。
“年轻人分分合合,感情才更好呢。”黑长裙的中年女士轻笑,语气笃定。
“你从哪儿看出感情好了?”珍珠项链的少妇质疑道。
“不然宴会怎么会设在辰家庄园?辰家继承人还这么殷勤?”黑长裙的挑眉,显得自信满满。
“也许是辰家在补偿呢?”宝蓝色珠宝的阔太试探性地插话。
几人的低语虽轻,在宴会厅中却格外清晰,引得周围宾客侧耳倾听,心中也是充满好奇。
安母站在台上,面带微笑,目光扫过席间,故作优雅。
宴会厅内,气氛看似热闹,实则热闹的看瓜。
台上演戏,台下看戏。
猝不及防地,辰佳佑被云锦念推得脚不点地,差一点向后倒了去,手不甘心地抓住云锦念的衣襟。
站稳后,他面露难色地对安母说,“不合适。”
安瑾原继续保持得体的微笑,安若君敢怒不敢言,安若凝看着尴尬的场面又不好再说什么。
只有安母维持那份修炼的高贵,“你真的不上台祝词吗?”
在场的怔愣片刻,随即辰佳佑微笑着,“祝您生辰快乐,优雅永驻。”
荣礼跟着祝贺,“愿您半百岁月静好,福寿安康,笑颜常开。”
“还是荣老板,说的好!”
宾客们一阵欢腾,纷纷祝福。
安若君将家人的幸福片段编辑成视频,“祝福妈妈永远年轻漂亮。”
掌声阵阵。
室内突地渐暗,大屏幕亮了。
场内安静下来。
叮---
安若君手指轻轻按下遥控器按钮。
大屏中,安家母女站在甲板上。
“小凝躲船舱里。”
游艇上的安若凝母亲双颤抖着,面容在屏幕中显得更加扭曲。
“咕咚”的一声沉闷。
安母将云锦念被陷害的所有视频证据抛入海里面。
可她却不知道,她头上的卫星正在抓拍这一幕。
宴会厅里,安若君猛地冲向电源,手指紧紧抓住插头,用力一拔——“不许看!”
“啪!”电源断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然而,大屏幕却启动备用电源,播放余下的内容绰绰有余。
屏幕依旧亮着,继续播放。
突然,画面一闪,切换到昏暗的监狱里。
蓝光中中,云锦念蜷缩在角落的样子陡然清晰。
她衣衫凌乱,血珠顺着睫毛滴在脖颈之中。
几个男人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其中一个舔了舔嘴唇:“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云锦念抬起头,愤恨地看着那男人,声音嘶哑:“你们……你们是谁派来的?”
男人冷笑一声,蹲下身,摸出弹簧刀拍打云锦念惨白的脸,“你得罪了大人物,懂吗?”
“不好好教训你,都对不起太太给我们的三百万。”
云锦念的瞳孔猛地收缩,“大人物?安家……也配是大人物?”
男人一愣,支支吾吾道:“你,你怎么知道?”
云锦念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握紧刀刃:“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是安若凝的妈让你们来的!”
话音未落,画面突然扭曲,大屏幕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播放暂定的正是时候,逼死云母的影像并不在这里。
这点微不足道的证据,只是让安家母女现原形的。
其余的,安母进了警局,自己会交代清楚的。
云锦念在诈安家母女。
果然,安若凝的母亲发了疯的扑向屏幕,疯狂撕扯大幕,声嘶力竭:“关掉!快关掉!”
顿时出现雪花屏。
云锦念轻轻扯动嘴角,“刚刚好。”
辰佳佑脸色难看,他早就知晓安家人会修理云锦念,但是没想到这般阴毒,“你们下手够狠的。”
不等安家母女辩解,向他求情。
辰佳佑背过身去,“江楚交给你了。”
警笛骤响,安母被迅速带上手铐紧锁,押入警车,安瑾原昏倒在地,被管家送上急救车。
宴会现场骤然死寂一片。
安若凝失声尖叫,餐具哗啦一声被她一扫,摔在地上,“佳佑,你怎么能让他们带走我妈妈?”
辰佳佑的后背微微颤抖,心如刀绞,欲言又止......
他的心软被云锦念的嗤笑声打断,“要不是你默许她们胡作非为,我不会遭受莫须有的罪名。”
云锦念发了狠地提醒辰佳佑,他欠她的。
“你闭嘴云锦念,都是你!你这个害人精!”
安若凝的手上布满暗红血迹。
他慢慢转过身来,泪眼婆娑,从未见过安若凝如此狼狈,身子摇摇欲坠的快要倒下去。
安若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了姐姐。
辰佳佑的心被撕成了两瓣。
这时,云锦念发出尖利的声音,“到底是谁害人在先!”
辰佳佑做到了不再偏袒安若凝,轻声说道:“是伯母做错了。”
警车上,安母声嘶力竭在喊,像极了云锦念的养母被逼跳楼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