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婉若并未出宫,而是去了冷宫。
公孙丰烨登基后,尊公孙耀池为太上皇,挪到了冷宫居住。
跟他一起的是他最爱的宠妃,宸贵妃王氏。
公孙婉若摆手让所有人下去,手中提着一把剑进去。
公孙耀池躺在内室,如同一棵快要枯萎的树木。
整个内室只有一张床,一张八仙桌。
床上挂着灰扑扑的床帘。
屋子里还有股难闻的味道。
听到脚步声,躺在床上的公孙耀池转动眼珠子,看到衣着华服,满头珠翠的公孙婉若。
看到他手中握着的剑,呼吸急促了几分。
嘶哑又急促的唤人“来人!来人!”
“父皇不必喊了,人都被儿臣支走了。”
公孙耀池眼中满是恐惧,其中又夹杂了一丝祈求,嘴唇不断抖动。
公孙婉若勾唇,脸上的笑天真又夹杂着残忍。
“父皇这样看着儿臣做什么?”
“您现在的眼神跟当初的母后一样,她当初也是这样祈求您的,您忘了吗?”
公孙婉若抽出手中的剑,透过剑的反光,如愿看到公孙耀池屈辱的表情。
笑的越发天真。
宸贵妃李氏照旧过来看那个老东西。
现在他们住在冷宫,什么都缺。
她的儿子被终身囚禁,现在的她,没了依靠。
想要在宫中继续活下来,只能靠里面的老东西。
说是冷宫,其实这里比任何地方的守卫还要多。
她走了几步,才察觉到不对劲。
之前一直守在院子里,门口的守卫都没了。
还有一些太监宫女也没了身影。
她顾不得仪态,朝着公孙耀池住的地方跑去。
看到公孙婉若那剑已经抽了出来,像是要杀公孙耀池一般。
“父皇,您该宴驾了。”
李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便急急道“公孙婉若!你疯了吗?!他是你父亲!!”
公孙婉若转身看去,勾唇“呀!瞧瞧这是谁,李氏,好久不见。”
李氏跑过去,扑到床前“他是你的父亲!是大虞的太上皇!你不能杀他!”公孙婉若把剑尖指着床上的男人。
脸上挂着偏执的笑“他早已不是我的父亲!他不配!”
“当初母后那么求他!求他放过我,可他还是亲手把那药灌进我嘴里。”
“还有你,李氏!你不该出现在皇宫!你不该陷害我母后!”
公孙婉若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扭曲,眉美艳的脸上有些扭曲。
她把手中的剑抵在李氏的脖子上。
李氏僵着身子靠在床边,手指紧紧捏着床沿,泛着白。
看到她的动作,床上的公孙耀池拼命挣扎起来。
撑着身子,抖着手指指着公孙婉若“你!你个疯子!”
公孙婉若勾唇手中的剑偏了偏,轻轻划开李氏白皙的脖子。
滚烫的鲜血喷溅,沾染在公孙婉若华丽的衣裙上,白嫩又美艳的脸上沾着血点。
公孙耀池被子上也被喷的满是血迹。
李氏瞪大双眼,跌落在床沿上,眼睛瞪大看着床上的男子。
嘴巴开合几下,但没发出任何声音,反而吐出一大口血。
几息之间,便死在了公孙耀池床前。
公孙耀池看着骤然发生的变故,看着举着剑,满脸偏执的公孙婉若。
惊恐的瞪大双眼,瑟缩着想要缩回被子里。
“父皇,不用急,您马上就可以去陪您最爱的妃子,我一定会求皇兄把你们合葬。”
哐当一声,公孙婉若随手把剑扔了。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毒药晃了晃。
上前一把掀开公孙耀池的被子,捏着他的嘴把毒药往里灌。
“父皇,您放心,这药跟之前您给母后灌的一模一样,不会有人看出来。”
公孙耀池死命挣扎,但还是敌不过公孙婉若的力气。
被她捏着嘴给灌了进去。
弥留之际,公孙耀池看着站在他床前,这个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女儿。
边流泪边笑,满脸的偏执。
她真的与她的母亲很相像,一样的美艳,就连那偏执的样子,都有八分像。
都是疯子。
“父皇,我也是公主。”
“是当朝的公主。”
“与公孙婉如有着相同的身份。”
“不,我比她更尊贵!”
“为什么您只喜欢她呢?”
公孙婉若笑了一下,接着道“没关系,她马上就会下去陪您的。”
“您最爱的妃子,皇子,公主,都会下去,您不用觉着孤单。”
公孙丰烨接到消息过来的时候,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隐二站在外面。
看到他过来,朝着他行礼“主子。”
“阿若呢?”
“长公主在里面。”
“别让人进来。”
“是!”
公孙丰烨进去的时候,公孙婉若就静静坐在那张八仙桌边上。
盯着床上的人。
公孙丰烨迈步过去,小心避开地上的血迹。
在两人脖子上摸了摸。
又过去抱住公孙婉若“没事了,都好起来了。”
许久之后,公孙丰烨听到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皇兄,我想母后了……”
——
得益于之前提早做的准备,沈家并未落魄。
沈思怀的父亲,兄长官位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沈思怀受封安顺侯,手里依旧握着西北大半兵权。
沈家依旧如日中天。
沈思怀的父亲清楚盛极必衰,自受封后,谢绝一切宴会和拜帖。
闭门谢客。
派出去两月有余的人,现在匆匆回来。
“侯爷,沈安回来了。”
沈思怀虎目微睁,把手中的儿子递给妻子,快步往外走。
到了书房还没落坐,便急急开口“找到人了吗?她们还好吗?”
一身黑衣的男人朝他拱手行礼。
“侯爷,宁州溪山县清溪村,里面确实有一户姓段的人家,不过那家人现在只剩下一个十多岁的姑娘。”
“但并未像您说的家境贫寒,人有些傻。”
“相反,段家家境殷实,有好几个庄子和铺子,那姑娘极其聪明,很有经商天赋,府里养了好些仆人。”
沈思怀“见到人了吗?”
“没有,段家的仆从很是警惕,并未透露分毫段家女的消息。”
“属下在外面蹲守了大半个月,除了仆人丫鬟,再未见其他的人。”
看沈思怀难看的脸色,又继续道
“属下还打听到,之前段家收留过很多流民,那段家女跟前溪山县县令现如今的刑部员外郎魏志国有些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