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血月如盘,洒下诡异的红芒。南宫妤涵立于云雾缭绕的崖边,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紧紧锁住对面的剑无痕。剑无痕心头一凛,他从未见过南宫妤涵这般复杂深邃的眼神,其中似藏着洞悉一切的锋芒。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剑无痕不动声色,以传音之术向龙雨儿低语:“下面情况有异,你先行下去,上方交给我应对。”龙雨儿未作回应,娇躯一闪,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瞬间落在南宫妤涵等女子身旁。
南宫妤涵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极低:“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龙雨儿轻甩长发,语气冰冷:“我们没有错,若真有错,也是你那位心上人错了。”龙雨儿来自神秘的真龙时期,眼界极高,对周遭众人本就不屑一顾,此刻言语中更是毫不掩饰轻蔑。南宫妤涵深知龙雨儿的孤傲脾性,便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剑无痕身处虚空之中,周围灵气紊乱。他迅速打开储物戒指,从中取出一颗灵光四溢的大补丹,又以剑尖挑破手指,让一滴鲜血缓缓滴落在丹药之上。紧接着,他抓了一把泥土,将丹药层层包裹。随后,剑无痕施展灵力,将这特制的药丸送至龙雨儿面前。龙雨儿服下后,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红润,毒竟解了!
就在剑无痕得出解毒结论的刹那,天际忽然乌云翻涌,如墨般的云层迅速压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意。剑无痕心中暗叫不好,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道凌厉的剑气裹挟着腥风从天际袭来。他不及多想,意念一动,一柄神剑瞬间破空而出,如闪电般接住从高空坠落的宫主。神剑带着宫主稳稳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此时,周围的气氛愈发凝重,一场更大的危机似乎正在悄然逼近......
夜色仿若一块巨大的墨玉,轻轻笼罩着凤凰神宫,宫阙在朦胧月色下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凤凰还在神宫吗?”云若雪眨动着灵动的眼眸,话音刚落,瞬间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了几女强烈的好奇心。就连向来清冷,如同傲雪寒梅般的龙雨儿,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南宫妤涵。
南宫妤涵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怅然,“不知,自我离开神宫游历后,便再也未曾见过凤凰的踪迹。”几女一边闲聊,一边沿着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前行,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了凤凰神宫的宫门下。
月光洒落在气势恢宏的宫门上,鎏金大字闪耀着神秘的光泽,飞檐上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振翅高飞。龙雨儿等人仰头望去,情不自禁地露出了震惊之色。凌落兮忍不住惊叹出声:“这宫门好气派,与无名宗的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何人闯我神宫?”尖锐的呵斥声打破了宁静,伴随着衣袂飘飘的声响,几名身姿矫健的女子手持利剑,如夜枭般从神宫内飞了出来,剑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龙雨儿等人镇定自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未轻举妄动。
南宫妤涵款步而出,声音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几位师妹,是我。”“你是……”为首的女子眉头紧皱,目光中满是警惕,上下打量着南宫妤涵。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小师妹猛地向前,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大师姐,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南宫妤涵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几名女子见状,急忙收剑,整齐划一地作揖行礼,声音清脆响亮:“参见大师姐!”
南宫妤涵身姿轻盈,快步迈向神宫宫门,身后跟着数位好友。她落落大方地点点头,向值守的几名神宫弟子介绍:“她们都是我相交多年的挚友。”同行的几名女子见状,纷纷盈盈作揖,礼数周全地道:“见过各位。”
唯独龙雨儿站在原地,身姿微微后仰,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左顾右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神宫的一草一木。南宫妤涵收回视线,看向值守弟子,开口问道:“宫主可在神宫之中?”几名女弟子纷纷摇头,其中一人回应道:“宫主有事外出,尚未回宫。”
南宫妤涵秀眉瞬间微蹙,心中暗自疑惑。按行程推算,宫主早该回来了,怎么会还没回宫?正想着,她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以往神宫看门弟子向来只有五人,今日竟增至八人。南宫妤涵目光扫视众人,关切问道:“各位师妹,宫门值守人数为何增加?神宫之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女弟子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师姐,昨日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怪雕,一整天都在神宫附近徘徊,形迹十分可疑。长老们担心神宫遭遇变故,便增派人手,加强宫门值守。”“雕?”南宫妤涵闻言,不禁愣了一下,追问道,“那雕长什么模样?”
另一女弟子连忙补充:“那雕浑身赤红,羽毛好似燃烧的火焰。半个时辰前,它还在宫崖上栖息。”南宫妤涵下意识地看向龙雨儿,龙雨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调侃道:“看来这鲲雀比我们还心急,早早就到了。”
南宫妤涵微微点头,转身对弟子们吩咐:“各位师妹,那雕名叫鲲雀,也是我的好友。倘若你们见到它,就告知它,我在神殿等它。”
弟子们听闻,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应声。南宫妤涵见状,语气温和地安抚道:“若是长老问起,你们如实禀报即可,不必担忧。”
一名弟子犹豫再三,低声说道:“师姐,那雕昨日与七长老动起手来,还将七长老打伤了。”南宫妤涵心中一惊,神色凝重地追问:“昨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另一名弟子见状,急忙解释:“大师姐,你这朋友鲲雀,这些日子整日在神宫上空盘旋,时不时还去修炼场捣乱。七长老本就脾气火爆,实在气不过,才出手教训它,没想到……竟被它打伤了。”
南宫妤涵秀眉紧蹙,思索片刻,突然问道:“东方瑞阳知晓此事吗?”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焦急,似是担心又有什么不可知的变故。
几名女弟子纷纷摇头,脆生生道:“大师哥不在宫中。”南宫妤涵听闻这话,暗中长舒了一口气。若是东方瑞阳得知鲲雀此刻就在神宫,以这两人的火爆性子,神宫必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到时候局面恐怕难以收拾。
刹那间,南宫妤涵像是想起什么,原本平和的神色陡然一变。龙雨儿敏锐捕捉到这一变化,关切问道:“妤涵,怎么了?”凌落兮和叶潇潇等人,也察觉到南宫妤涵的异样,目光齐刷刷向她投来。
南宫妤涵运转灵力,向龙雨儿传音:“鲲雀曾得罪过云岚宗,如今它现身神宫,我实在担心云岚宗的人会发现它,对它不利。”龙雨儿秀眉微蹙,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安慰道:“不必太过忧虑。如今的鲲雀今非昔比,它既然有胆量来这儿,想必早已胸有成竹,做好了应对之策。”
事实正如龙雨儿所料。此刻,鲲雀正大摇大摆地在凤凰神宫禁地闲逛。看守禁地的两名弟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它轻松打晕,随后像扔麻袋一样,被拖到了禁区外茂密的密草丛里。谁都想不到,这个曾惹下诸多麻烦的不速之客,竟会再次踏入凤凰神宫,更没人料到,它居然躲进了防守森严的禁地之中。
鲲雀在禁地内悠然自得地闲庭漫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禁区深处。突然,它停下脚步,目光被不远处一个隐蔽的洞穴吸引。鲲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暗自嘀咕:“奇怪,这地方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洞穴?难道里面藏着什么稀世珍宝?”鲲雀警惕地左顾右盼,确认四周无人后,便蹑手蹑脚地朝着洞穴走去。它那贼眉鼠眼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随着一步步靠近,洞穴里隐隐传来一股神秘的气息,这气息愈发勾起了鲲雀的好奇心。它屏气敛息,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不知道洞穴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夜,浓稠如墨,残月似一把冰冷的弯刀,斜斜地悬在残魂谷的上空。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吹得漫山遍野的枫树沙沙作响,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谷口,一丛荆棘在风中瑟瑟发抖,东方瑞阳、东方浩与西门雨三人,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将身形紧紧地融入了这丛荆棘的阴影里。
他们三人回忆着五城域的画面。
剑无痕宛如地狱中走出的煞神,一袭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衣角沾满了鲜血,每迈出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印。夜宏博一家首当其冲,灭门之灾突如其来。夜宏博身为一家之主,手持长剑,试图拼死抵抗,然而在剑无痕面前,他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剑无痕手中长剑一挥,寒光闪过,夜宏博的喉咙瞬间被割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夜家的妇孺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奔逃,却被剑无痕如鬼魅般的身影追上,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孩子们稚嫩的哭声,在这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凄厉,转瞬又被利剑穿透身体的声音所淹没。
紧接着,无名宗陷入了灭顶之灾。宗门大殿在熊熊烈火中摇摇欲坠,燃烧的梁柱不断坍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无名宗的弟子们纷纷冲上前去,试图阻止剑无痕的暴行,却如同飞蛾扑火,被剑无痕的剑气轻易地撕成碎片。剑无痕的眼神冰冷而决绝,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鲜血飞溅,惨叫连连。宗门内的典籍、法器散落一地,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烬。
不远处,白辰一家也未能逃过这场劫难。白辰紧紧护着妻子和孩子,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朝着剑无痕冲去,却被剑无痕一脚踢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剑无痕一步步逼近,白辰的妻子惊恐地将孩子紧紧搂在怀中,泪水夺眶而出。剑无痕毫不犹豫地挥剑,白辰的妻子和孩子瞬间倒在血泊之中,白辰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剑无痕,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东方浩望着眼前的血腥场景,心中怒火中烧,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身旁的西门雨眼眶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愤怒,小声说道:“浩哥,师姐怎么会和这样一个杀人狂魔在一起?我们得想办法救救师姐。”东方浩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要想办法传音给师姐,让她赶紧离开这个恶魔。”
在激烈的混战中,东方浩和西门雨几次尝试传音给南宫舒涵。东方浩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自己的声音凝聚成一道细线,试图穿透这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和剑无痕周身强大的气场。然而,每当他刚要成功传音时,剑无痕身上突然爆发出的强大剑气,就会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传音瞬间阻断。西门雨也不甘示弱,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却都以失败告终。
与东方浩、西门雨截然不同,东方瑞阳的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浓烈的嫉妒。他望着剑无痕孤独却又不可一世的背影,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这个无宗无族、无师无名的野小子,竟然轻而易举地赢得了南宫舒涵的芳心,而自己苦苦追求多年,却始终未能打动南宫舒涵的心。这份嫉妒如同毒蛇,在他心底疯狂噬咬,让他的面容变得扭曲。
当剑无痕的身影消失在青枫谷尽头许久,东方瑞阳才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我们回去吧。”东方浩和西门雨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跟在东方瑞阳身后。
三人踏上回凤凰宫的路,月色愈发黯淡,浓稠的血腥味仍在空气中弥漫不散。山间的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为这死寂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东方浩和西门雨时不时低声交谈,言语间满是对南宫舒涵的牵挂。“浩哥,师姐会不会有危险?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救她出来。”西门雨忧心忡忡地说道。东方浩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等回到凤凰宫,我们立刻向师父禀报此事,让师父想办法。”
东方瑞阳独自走在前方,脑海里盘算着如何夺回南宫舒涵。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剑无痕,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脚下的落叶被他踩得粉碎,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争斗奏响序曲。
在凤凰神宫此时鲲雀的眉头瞬间拧紧,浑身羽毛都因警觉竖了起来。它清晰感应到,洞穴深处飘来一缕似曾相识的气息。“这……”鲲雀心中一惊,双翅本能地微微展开,脚下的步子戛然而止,脑袋像拨浪鼓似的,警惕又好奇地探向洞穴深处。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散发如此熟悉的气息?难道是同类被困在里面?
带着满心狐疑,鲲雀用爪子抓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铆足力气朝着洞穴里扔去,同时扯着嗓子怒吼:“什么东西,给我滚出来!”回应它的,只有石头撞击洞壁发出的清脆声响,在空荡荡的洞穴里来回回荡。
见没有动静,鲲雀气得羽毛都炸了起来,扯着喉咙再次喊道:“再不出来,鲲爷可就放火了!”可除了自己声音的回声,洞穴里依旧死寂一片。鲲雀愣在原地,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感应错了。它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次抬脚,小心翼翼地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几息过后,鲲雀终于进入洞中。这洞并不大,先是一段平缓的通道,接着地势陡然向下,七拐八绕后,便到了另一处洞府。洞府里空无一物,唯有洞顶的水滴,有节奏地落下,“咚……咚……咚……”那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反复回荡,空灵又悠长。
“什么破地方!”鲲雀气得大骂一声,满心期待瞬间化为泡影,失望透顶的它,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鲲雀反应极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极速回头。一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凤凰,不知何时出现在它头顶上方。火光照亮了整个洞穴,映出凤凰威风凛凛的身姿。鲲雀见状,神色瞬间大变,嘴巴张得老大,“你……你……”舌头像是打了结,原本想说的话,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凤凰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鲲雀。刹那间,凤凰的神色惊变,原本自信从容的眼神,此刻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你……”它同样呆立当场,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鲲雀怔怔地看着凤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动弹不得。凤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鲲雀,仿佛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怪物,“你……你究竟是何物?”
鲲雀脑袋一片空白,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凤凰的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恐惧,似乎鲲雀的出现,颠覆了它认知中的某种常识。“不可能,你不可能活下来!”凤凰身体剧烈颤抖,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鲲雀顿感不妙,赶忙集中精神,努力调整紊乱的心神。终于,被定住的身体恢复了一丝知觉,翅膀微微颤动了一下。“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走!”鲲雀话音刚落,转身就拼命往外逃。
“站住!”凤凰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鲲雀哪敢停留,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就朝着洞口冲去。可就在洞口近在咫尺时,一只散发着强大威压的虚影凤爪凭空出现,一把扣住了鲲雀的身体。
“回来!”随着凤凰一声令下,鲲雀偌大的身躯,在虚影凤爪面前,就像一只弱小的小鸟,被轻易地提了起来。鲲雀惊恐万分,神色大变,拼了命地挣扎,双翅疯狂扇动,爪子胡乱挥舞,试图挣脱虚影的控制。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石壁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