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再这样,我可走了!”庄超英也急了起来。
在那个家里他一直端着一家之主的姿态,好久没有人打压过了,所以还有点不适应。
“你走我就打电话给居委会、给你学校领导,平时那情况他们可以不管,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也不管吗?”庄母厉声道。
庄超英没了话,只能说:“那你就消停点吧!我就算离开半天,受罪的也是你。”
庄母也只能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庄超英烧了水,拿了水和药过来给她吃,她又问:
“你说,黄玲她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
庄超英摇摇头:“你觉得她一个月挣多少钱会和我说吗?”
“你每个月都见筱婷,没听她提过?筱婷小不懂这些,图南总知道的吧!”庄母追问。
庄超英还是摇头:
“我每次见筱婷都只关心她的学习,怎么可能向她问起她妈妈挣了多少钱?图南一向话少,除非有要商量的事,否则更不会和我谈起他妈妈。”
庄母皱眉道:“一个月应该能有一百吧……”
“一百?怎么可能才一百?筱婷和图南的秋冬大衣都七八十一件,一买三件换着穿,她自己的衣服一周七天不重样,光这大衣都多少钱了你算算,一个月一百够吗?这一次去北京,那么多人怕是都得花二百了!”
庄母吃惊地看着庄超英。
她只听人说黄玲停薪留职自己做生意了,挺挣钱的,不知道这么挣钱。
庄超英越说越上瘾,接着说:
“我上次为了图南报志愿的事去了一回她的工厂,一栋厂房、一栋办公楼、还有个大花园子,另外一边圈了不小的地还在建,光工人就有好几十号,还有一辆卡车。就她那架势,我看,一天一百还差不多。”
“啧!哎呀!当时就不应该和她离婚啊!”庄母使劲拍着大腿。
一天一百啊!
一个月就是三千啊!
一年就是三万六千啊!
如果现在黄玲还是庄家人,那该有多好,这么多钱一定可以把赶美给捞出来的。
“你就是没用啊!连个媳妇都哄不住!”庄母指着庄超英的鼻子骂。
“现在怪我?!不是你过生日不让她和筱婷上桌吃饭,不是赶美打伤她,不是你们一次又一次欺负她、逼她,她又怎么会和我离婚?!”
庄超英听到庄母的指责,也火了。
“还有,钱你就别想了,不和我离婚,她也就还是棉纺厂的工人一个,你想想看,她后来嫁的可是机械厂厂长!现在人已经是工业局的领导了。”
这么一说,庄母的气又好像顺了些,但嘴上还是不想承认,仍然骂:
“说到底还是你没用!”
“对对对,我没用。”庄超英已经不想和她多说。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怕,以后这些钱都是筱婷和图南的,那不就是你的?你以后找筱婷和图南要不就行了?”庄母又生一计。
“妈!你在想些什么?!她什么脑子?你都想得到的她想不到?”
“那怎么的,她不老不死啊!”
“那怎么的?我是不老不死啊!说不定我还比她先死呢!”
“你!你多少要......”
庄超英不想再听,打断庄母道:
“别说了,你要喝水、上厕所就赶紧说,我回趟家看看秀玉回来没有,没有回来我得给她留个信,再拿些衣服住过来。”
“去吧!”庄母躺下不再说话。
庄超英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交代:“一会儿秀玉来了,刚才的话你可别再说了,不然你就等着我变孤家寡人你就高兴了。”
庄超英回了家,果然,朱秀玉仍旧没有回来。
他去了孙家,孙伟华忙问:“庄主任,奶奶伤得怎么样?”
“没伤着骨头,但是动不了了,我得去照顾两天,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那些同学,什么时候开课等我的通知。”
“好,没问题。”孙伟华痛快地应下。
“还有,你看到朱阿姨回来,也和她说一声。”
“好嘞,我知道了。”
庄超英装了两身衣服、带了些钱,想了想,又把家里没吃完的菜给带上,然后回了庄家。
就这样,他在家里伺候了两天,累得腰酸腿痛,也没有等来朱秀玉。
他又回了一次家,这一次小卖部的老板叫住了他,告诉他朱秀玉打过电话来给他留了口信,说要过两天才回来,哪天回来没定下来。
庄超英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怒不可遏,但也是一点办法没有,最后只能又一个人回了庄家。
庄母见他又是一个人回来的,就开始骂:
“当时给你介绍条件好的你不要,偏要找她,你看看,一点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庄超英虽然生气,但还是替朱秀玉辩解:
“她去上海了以后你才扭伤的,她又不知道。”
“去上海送个人两三天总够了吧?!为什么这都个把星期了还不回来?!那么好玩啊!玩不花钱啊!你们家是什么大门大户家大业大吗?”
庄母说的这话庄超英觉得也是,于是低头不说话就走。
庄母又叫住了他:
“今天别吃面条了,整点别的吃吧!花不了你多少钱,实在不行我给你钱。不说肉,你好好歹煮点米饭炒个菜。”
下面卧个鸡蛋简单。
听到庄母这话,庄超英皱皱眉,提了菜篮子去买菜做饭。
刚回来,饭还没有做,庄父又因为太急,还没有走到厕所就拉在了身上。
庄超英放下菜,先收拾庄父。
他不熟,手又重,庄父十分不悦,一边让他收拾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庄超英等收拾完庄父亲就直犯恶心,哪里还有心情做饭,坐在客厅里唉声叹气好半天,直到庄母一遍遍喊着饿,他这才起身去做饭。
煮饭炒菜来不及了,只能又是煮面条,鸡蛋都不想煎了,煮了几条菜在面条里给两人吃。
给庄母送去以后,就给庄父送,一进屋,那一屋子味儿还没有散去,庄超英把碗一放,刚才一直忍着,这会儿一口气连苦胆都快吐出来了。
又过了几天,他仍没有等到朱秀玉。
再一次回到家,他发现朱秀玉和鹏飞都已经回来了,而且一问,才知道他们已经回来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