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冲动,他可是你老子啊!”
“对对对,听叔一句劝,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肯定帮你。”
“你先把刀放下,我和你一起去找那老王八行不?”
“……”
一群人苦口婆心的规劝道。
“嗤……”
“找你们要是有用,那老王八还能这样的嚣张?我走了,你们谁也别想拦着我。”
王志强突然大喝一声:“遇神杀神,佛挡杀佛!!!”
气势十足,非常骇人。
从他的眼神中,白也能看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王志强的话让在场的人沉默不语。
羞愧至极。
他说得没错。
要是能帮上忙,也不至于老王八干出那种缺德事,别说他们是乡里邻居,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没什么用。
自古以来。
清官难断家务事。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e=(′o`*)))唉……”
“那老王八干脆死在外面好了,回来干嘛?祸害妻儿……”
一位伯伯忍不住叹气道。
“赶紧报警。”
想起小伙伴王志强的悲惨人生,白也的眉头微微皱起,脸色凝重。
同处一片天。
有的人生在天堂,有的人生在地狱。
拜他爹所赐,王志强就活在地狱中。
烂赌的爸,残疾的妈,病重的妹妹和懂事的他。
负面bUFF叠满。
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够普通家庭喝一壶的,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然而。
王志强得亏他死去的爷爷取了个好名字,志强志强,自强不息。
八字比命还硬。
别的小朋友兜里揣着零花钱,他兜里随时揣着几根削尖的铅笔。
不是用来学习的。
而是用来随时给老王八一下。
“永福叔,志强哥他……”
以前,白也每年寒暑假回来爷爷家,最喜欢跟着王志强屁股后面玩。
王志强胆子很大,上树捣鸟窝,下河摸虾,会制作各种好玩的稀奇玩意,只要给他一颗糖一块饼干,他能带你玩一整天。
更重要的是,他非常讲义气。
虽然年纪比白也大,但他一直把白也当大佬,按他的说法,谁给他好吃的,谁就是他一辈子的大佬。
有一回村里来了个假尼姑,也不知道是骗子还人贩子,刚靠近白也,王志强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铅笔扎进屁股。
┗|`o′|┛ 嗷~~!!!
假尼姑失声嗷嚎,惨叫声村头村尾的人都能听到,捂住鲜血直流的屁股,一瘸一拐的逃出村子。
王志强还不满意,追上去往另一边屁股也来一下,假尼姑滚下水沟才堪堪保住一条命。
最后假尼姑谎称报的警才侥幸逃脱。
从此之后。
但凡有个陌生人靠近白也,都得掂量掂量一下王志强手中的铅笔。
村里人都笑说王志强是白也的守护神。
外号:铅笔战神!!!
“老王八家在山坳那不是有一块地么?”
“有山有水,风景优美。”
白永福摇摇头道:“也不知道是走运还是不走运,被一个搞农家乐的老板给看上了,打算租来开发……”
“这地是老王八他爹留给志强的,当年分给老王八的好地他拿去赌掉了,好几年没见人,大家都以为他死在外面。”
“这不……听说有人要征收,老王八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和儿子抢地呢。”
“这事咱们当外人也不好插嘴,志强他爷又没留下什么字据……”
“志强不肯卖,还得靠那点地种粮食吃饭,老王八非得卖了拿钱……”
好了。
听到这白也基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人渣啊!
孩子仅剩的一点地都要抢走。
要是没有这块地,他们还怎么活?那不得活活饿死!
指望一个赌鬼分钱?
可能吗?
怪不得后来他的记忆中没有王志强。
每次回家再也没有见过他。
那时候他还小,也没人跟他提起过,渐渐的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想必。
极有可能是出大事了。
人要么是死了,要么是送去教管所了。
如果要给忠心度排名,在白也心中,王志强绝对是第一。
他是那种只需要一点点好处,就可以把命交给你的狠人。
不管怎么说。
就假尼姑一事,白也既然遇上了就不可能不管,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那岂不是成了白眼狼?
“我去看看。”
白也撂下一句话,朝着王志强的方向追过去,一看到白也追过去,岑可可也丢下手中的活跟上。
一群大老爷们看岑可可一介女流都跟过去,他们也不好坐视不管,至少警察来之前能劝多少是多少。
呼啦一下。
所有人都跟上,只留下阿嫲急得跺脚。
她左看右看,没寻到合适的工具,一咬牙把杀猪刀往围裙兜塞。
急里忙慌的追过去。
谁要是敢动她的乖孙一根汗毛,她就敢拿杀猪刀给他来一下。
……
王志强的家有三间大瓦房。
下面一半是石头砌的,上面一半是黄泥砖,屋顶的瓦片并不完整,有些地方是用沥青板打上补丁。
东一块西一块,活干得很糙,不似专业人士干的活,应该是王志强的手艺。
大门上的漆已经掉完,只剩下岁月侵蚀留下灰白色的木板,院子前面倒是收拾得挺干净。
柴火堆得比小山还高。
要是王志强没被几个壮汉按在地上,白也高低得夸一下他是个勤劳的好孩子。
杀气腾腾的王志强虽然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了,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挣扎,嘴里飙的脏话让岑可可眼前一亮。
两只眼睛冒着奇奇怪怪的光芒,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她此时惊为天人,下巴碎了一地。
原来脏话可以这么脏的吗?
什么x你妈之类的简直是弱爆了。
这才是真正的脏话。
啧啧……
真是让人面红耳赤,浑身发烫。
这要是用来那啥……
想想都带劲。
白也瞥了岑可可一眼,一时无语凝噎。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到底是觉醒了什么变态的癖好啊?
寄吧孩子。
干活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认真?
要不要给你一支笔记下来,回家躲被窝里逐个字逐个字学习?
点蜡烛的玩意!
白也心中狂翻白眼,此时顾不上岑可可,等晚上再好好收拾她,他往前一站,双手叉腰,厉声呵斥:
“放开那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