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坏和赵明月被人从鲸鱼胃里捞出来的时候,画面极其恐怖。
如果没有作战服,两人仿佛是,两具紧紧抱在一起的骷髅。
李坏头部皮肤完全溃烂,露出了大脑;赵明月更惨,大脑表皮的颜色,都变的有点灰了。
航母的甲板上,巨大的鲸鱼尸体流着蓝色的血液,散发着恶臭。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宦官们跪了一地。
骆惊鸿扭头看着孙翔鹰,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过去。
孙翔鹰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孙翔鹰连续磕了几个响头后说:“小主对不起。”
然后极其痛快的自尽了,他知道,自己不自觉,不仅后果更惨烈,还会连累更多人。
骆惊鸿面无表情的走到地上两人面前,蹲在地上发愣。
康素书看着她,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李坏是不是已经修习过断海者天赋,还能召唤出海神?”
骆惊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康素书立刻把杀死鱼人之后获得的终极水灵,塞到了李坏的嘴里。
看着终极水灵的消失,骆惊鸿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惊喜的说:“素书哥哥,我师兄还没死……”
康素书舒了一口气说:“幸好他能召唤海神,海神庇佑起作用了……”
一旁的赵羡玉焦急的说:“康大哥,那我姐怎么办呢?”
康素书说:“这得看断海王什么时候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架飞行器落到甲板上,柳眠风瞬间就到了他们面前。
柳眠风看着地上两人,施法之后,一道绿光包裹着两人。
过了一会儿,她说:“李坏没事,惊鸿你带回去让女帝照料就好,至于明月……”
匆匆赶来的赵恩泽说:“明月怎样了?”
柳眠风说:“恩泽不慌,明月我就带回去了,现在只是暂时抑制了她的死亡,估计要一阵子时间才能恢复。”
赵恩泽听到这话,也就不再担心,他笑了笑说:“眠风,费心了。”
段九刀在骆惊鸿的示意下,让宦官们把李坏抬上了一架飞行器,铁音竹和祁长歌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纪寒烟抬头的看着飞走的飞行器,默默地叹了口气,随后上了自家的飞行器。
一众学生们,也都上了来时的飞机,士兵们清扫完甲板上的鱼尸,一切回归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
九天宫阙,摘星台,月朗星稀。
骆知婧淡淡地说:“雪烛,你说,是谁干的?”
康雪烛平静的说:“不是五王。”
骆知婧问:“别情,你说。”
姬别情看了一眼康雪烛后,慢吞吞的说:“好像,是一个叫【烟】的组织。”
骆知婧问:“他们是宁不凡的余孽吗?”
姬别情摇摇头说:“不确定,好像是一个新的杀手组织。”
骆知婧问:“雪烛,你知道吗?”
康雪烛说:“我感觉可能是,因为小公主在上面,如果让他们成功了,对您是不小的打击。”
骆知婧问:“不是叫【影】吗?”
康雪烛摇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没听五王提起过。”
骆知婧说:“雪烛,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一点,你比你师父差多了。”
康雪烛鞠了一躬后,平静的说:“女帝教训的是,是我的错。”
骆知婧叹了一口气后说:“退下吧,都好好找找。”
两人离开后,骆知婧一人,在百米高的摘星台上坐了很久,三千银丝,随风飞舞。
末了,她无声的笑了一下,说了一句:“高绛婷,有意思。”
……
六王街,柳眠风宅,此时五王聚在一起。
赵明月姐弟,是赵恩泽的嫡出,他很是心疼两人,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接任焚天王一职。
因此借着赵明月的队友过来探望的空档,商危楼和石恨水也顺道过来了。
简行空卖赵恩泽的面子,知道他在意这两个孩子,也就跟着一起来了,很合理。
五人坐在一起后,商危楼说:“老赵,你说这是不是骆知婧搞的鬼?”
赵恩泽把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也不管红色胡须上的酒渍。
他咬牙切齿的说:“八成是这个贱人,一群没卵子的东西,去那么晚就不对劲。”
石恨水的眼睛,和其他人类不同,他是黑眼白瞳,看上去很是阴森。
他喝了口茶后,淡淡地说:“骆知婧能算到李坏一定会上,而不是跑?”
柳眠风玩弄着自己的金色发梢,娇媚的笑着说:“再怎么不了解,九天宫阙待那么多天,性格也该摸清楚了。”
简行空是银发碧瞳,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看上去很是沧桑。
他奇怪的说:“你们不觉得是首领派人干的?”
一阵沉默后,柳眠风笑着问:“怎么,首领联系你了?”
简行空叹了口气说:“他怎么会单独联系我一个人,我只是推测。”
商危楼想了想说:“如果为了区区一个骆惊鸿就暴露了,这个【影】,我看也没什么出息。”
赵恩泽恼怒的抓了抓自己的红发,拿起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
他无奈的说:“这么些年了,还是没搞清楚,这贱人到底是怎么禁魔的,真想一把火烧了九天宫阙!”
石恨水戏谑的笑了笑说:“只怕是还没到她跟前,就被她先杀了,不过她为啥也不敢来见我们呢?”
简行空长叹一口气说:“这问题都讨论了十几年了,也没人敢去试试,哎。”
……
九天宫阙,此时已经是破晓时分,李坏的房间里,铁音竹趴在床头已经睡着了。
一晚上了,李坏还没醒过来 ,骆惊鸿早在前半夜,就被骆知婧带走去休息了。
只有祁长歌睡不着,她默默地走出房间,屋外一个人都没有。
水榭阁楼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猛然间,祁长歌被一个小石子砸中。
她一回头,却一个人都没有,看着地上的被纸包裹的石头,她想了想,慢慢的蹲在了地上。
捡起石块儿后,她又勾着头蹲了一会儿,才起身回了房间,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祁长歌走出了卫生间,双眼通红,也不知是熬夜还是哭过。
她留恋的看了一眼李坏和铁音竹,在心中默默的说:“我走了,李坏哥哥,竹子,等我变的足够强。”
随后,祁长歌调整了一下表情,打开房门,往九天宫阙的出口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