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外等着的有车石,邱帅还有之前帮忙盖房子熟稔起来的一些人。
今儿这天可太哇塞了,秋高气爽,大家伙集合后,就嘻嘻哈哈、叽叽喳喳地往山上走。
他们这支队伍今天人可不少,大部分都是槐花村的老少爷们儿和大姑娘小媳妇儿,再加上民兵连的十来号人,差不多有近百人。
为啥这么大动静呢?还不是因为他们平日都不敢上深山去,怕遇到野兽把小命交代在那里,也就只有到了每年的这些时候,村里组织采山货,他们才敢上山。
这不,拖家带口的,家里孩子十几岁能跑能颠的,都带来了。
队伍沿着蜿蜒山路往深山走,俞泽走在前头,民兵连连长家的媳妇也快生了,他们聊着些家长里短,路倒走的挺快。
一路上漫山的树木比夏日的时候添了不少颜色,尤其是枫树,红的像火,许多野果也成熟了,那甜香直往鼻里钻。
有不懂事的孩子,随便摘取一个果子就要往嘴里送,被自家的娘亲啪叽一下打手,”吃之前得问问能不能吃啊,有些是吃了要窜稀的!”
走着走着,俞泽发现车石不知哪去了。
他回头看,瞧见车石落在了后头,和一个牵着孩子的女人正聊着呢。
俞泽定睛一看,我滴个乖乖,那女人不是胡素凤吗?
就是前世骗着车时拉帮套的那个女人。
胡素凤平心而论,长得并不好看,不过有那么股子贤妻良母的味道罢了,加上胸前那硕果一颠一颠的。
“石头,过来!”
车石马上跑了过来,“咋啦,泽哥?”
“你刚和那胡素凤说什么呢?”
“哦,她问我娘的病是在哪看好的,说怎么突然就好了,想让我给推荐大夫。”云瑶治病石头是保密的,“我说就这么稀里糊涂好起来了。”
胡素凤的男人前阵子把腿摔断了,按照前世的时间线来说,他家男人腿摔了后没多久,又不知咋的染上了别的病,对外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也就是从这个事件后,胡素凤开始寻思着找个男人来帮自己家分担,最后瞄准了单身又没爹没妈的石头。
俞泽估摸着,上辈子胡素凤家那口子最初得病大概是真的,只不过后来病好了,但尝到了家里有人帮忙的甜头,索性就装病,靠着冤大头过日子。
这一世可不一样了,石头娘的病已经治好了,就算他不出手,亲娘在世,胡素凤都别再想那么轻易骗人。
“他家那口子伤的是腿,你娘是肺病,这两个都不搭,她这不是瞎问嘛。”
石头挠挠头,“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她家男人腿伤了出不了门,你最好还是别和她走那么近,免得别人议论是非。”
旁边的连长也很赞同俞泽的话,“是啊,她这种情况,你俩在一起说两句话那些婶子们都不知道会传成什么啥样。”
车石也反应过来了,“嗯好,我明白了,听你们的!”
进到深山里,眼尖的俞泽老远就发现了一片板栗林,马上招呼着兄弟们往前跑。
快速瞄到一颗果实最饱满,最大的板栗树,俞泽找了根棍,手脚麻溜的爬了上去。
他负责把将那些板栗打下来,邱帅他们就帮着往背篓里装。
过了一阵子打板栗的瘾后,俞泽就溜了下来,换成石头他们打板栗。
自己装,装多装少,也不大会有人发觉。
俞泽将打下来的板栗弄成一堆,用脚去踩,板栗一个个噼里啪啦的发出裂开的声音,“我们把这些刺壳给弄下来,就能装的更多,等会指不定还要采些什么山货呢,一下装满了,可就没空间了。”
有大娘调侃俞泽,“俺记得你去年上山的时候,可不会管这些啊,就是来玩的,能装多少就装多少,现在还晓得用法子了,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俞泽对于自己已婚的身份十分坦然,“是呀,我媳妇爱吃板栗,说了要给我做板栗糕呢。”
“板栗糕没有细面可不好吃呀,你媳妇对你也太好了。”
在场的不乏已婚的老爷们儿,听着俞泽的“炫耀”都羡慕了。
“俺之前还以为城里来的知青都不咋会做饭呢,没想到你媳妇儿那么能干啊。”大娘说着上下打量着俞泽,“你们瞧瞧,俞泽是不是结婚前个子还高了一些?”
一个跟俞泽一样踩着板栗的男人听到这话走了过来,围着俞泽转了几圈,还比了比肩膀头,“还真是!一看就是媳妇养的好,不像俺媳妇,把俺越养越瘦。”
俞泽这些日子确实蹭了一点个子。
他想这不单是灵泉水的作用,俗语都讲,二十三,蹿一蹿。他都还没二十三呢,蹿点个子但再正常不过了。
“石大川,你欠揍呐!哪顿你不是吃的最多,还好意思在这里叫唤。”
石大川就是刚刚跟俞泽比身高的那个男人,他讪笑着,“哎,媳妇儿,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嘛。”
俞泽才开了一大堆板栗的壳,正要往自个儿背篓里装,俞泽奶奶陈三榕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抢着去拿那些脱了壳的板栗。
俞泽强硬的挡在了陈三榕的面前,他还没开口,陈三榕就倒打一耙,扯着嗓子喊,“哎哟喂,我是你奶奶,装你点板栗都不让啊!”
她那声音,又尖又刺耳,把周围打板栗的乡亲们都吸引过来了,一个个都不禁往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