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湖边,小木屋,岁月静好。
寒眠在丝丝缕缕阳光的照射下醒来了,睁开眼,悦欢欢还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几缕头发散落在脸上,想伸手帮她拨开,又怕把她扰醒,知道她这段时间没有睡好过。
他躺在床上不敢动,索性又闭上眼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从绿晶森林出来后,发现欢欢不见了,就一直是在慌乱的状态,后面事又多,没来的及思考过。
悦欢欢醒来见寒眠闭着眼,以为他还在睡,伸手轻轻地触碰他眉间的紫色闪电。寒眠早已习惯,不动声色任她触摸。
悦欢欢对寒眠的一切都没有免疫力,尤其是闭着眼睛睡觉的样子,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抚上他眉眼,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爱不释手。
又怕吵醒他,动作极其轻柔。
寒眠本就醒着,被她这一下那一下,摸的哪里都痒,长长的睫毛不自自主的颤动起来。
悦欢欢一看睫毛在动,怕是快被自己折腾醒了,他最近疲累的很,不该扰他的!赶紧收回手又躺下,闭上眼假装什么也没做过。
寒眠等了会儿,发现她没有别的动作了,有点诧异,以前摸完都要亲过来的!
睁开眼,看着悦欢欢紧紧闭着眼装睡的样子,心下觉得好笑:欢欢似乎是知道害羞了,想摸他又不想让他知道?
“欢欢,醒醒,该起床了。”寒眠按捺住笑意,在悦欢欢耳边轻轻呢喃。
悦欢欢耳朵酥酥麻麻,揉了揉眼睛,伸手抱寒眠:“寒眠,你醒的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寒眠唇角上扬,眼睛里都带着笑,搂过她亲了一下:“嗯,睡不着了,想看欢欢了!”
悦欢欢……这次回来的怕不是个假寒眠吧?
“寒眠,你先躺着歇会儿,我去给你打水洗脸,烧点水给你喝,好不好?”悦欢欢不想看到寒眠走不稳路的样子,她怕自己会哭。
“好,就让欢欢照顾我。”寒眠笑着回应。又不舍的亲了一下她。
悦欢欢起床去找了补血的药材,点了火慢慢熬,又重新开了个灶烧水,添好柴,坐在小板凳上思索:
寒眠说是因为心疼她吐的血,现在想来,心绞痛是不会吐血的。
急火攻心是会吐血,受到强烈刺激,情绪激动,暴怒伤肝,肝气入肺导致胃粘膜破裂出血,或者是肺部出血。肺部出血都会伴有剧烈的咳,寒眠没有咳,那就是胃出血了。
他是受到刺激,暴怒吐血的?那还是气的?
哎!先不管怎么吐血的,现在是走路不稳,难道胃出血还没停?
悦欢欢想到这儿,去拿了点三七,蒲黄,把烧开的水倒出来,又把药熬上。
悦欢欢进进出出,终于弄好后,递给了寒眠一杯水“寒眠,先喝点水,暖暖。”。
等寒眠喝完后,搬了个凳子过来放水盆,给寒眠擦洗。毛巾是温热的,拂过寒眠的脸,也暖了他的心。
他静静地看着悦欢欢给他擦手,力道温柔又细致。
心下甜蜜:自己是腿上没力气,又不是手动不了,欢欢总是这样,待他如婴孩一般。
早上一阵忙忙碌碌,喝了药,吃了早饭后,悦欢欢又把她做的衣服拿了出来,对着寒眠的脸,目光灼灼:“寒眠,你知道这是谁的衣服吗?你知道我怎么做出来的吗?”
寒眠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小脸,心下暗笑:傻欢欢,你做的还能是谁的?
他搂过悦欢欢的腰,笑的温柔:“我不知道,欢欢快告诉我。”
悦欢欢开心了,眉飞色舞的告诉寒眠怎么做出来的布,怎么染的色,说完又攀上寒眠脖子:“寒眠,我厉害吧?你看,这件衣服就差袖子没有锁边了,我现在把他做好,你穿上试试啊!”
寒眠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可爱灵动的像个小精灵一样,心软的一塌糊涂:“欢欢真厉害!你把布拿来,让我也给欢欢做个裙子!我很久没有给你做衣服了!”
“好,那就做个蓝色的吧!等你好了我们再去森林里多采点花回来染色。我要给你做各种各样的衣服,每个颜色都要有!”
两个人窝在木屋里,说说笑笑一起做衣服,一会儿拿起来比划比划,幸福又甜蜜。
夕阳西下,莫染过来了,给他们带了咕咕兽和绵绵兽,刚进院子,就听到了两个人的笑声,他顺着窗口往里看:
寒眠正把一朵用布做的花给悦欢欢往一件蓝色的裙子上戴,悦欢欢笑的动来动去。
“欢欢,别动。我在往上缝呢,扎到你了!”
“寒眠,谁家好人缝衣服是穿着缝呀?你往我脸上呼气呢,痒死了。我脱了你缝好不好?”悦欢欢笑个不停。
莫染咳了一声,进了木屋。
二人见莫染进屋,也不闹了,收了针。莫染看着寒眠的衣服,忍不住过来摸了摸:“这是什么做的?从未见过,还能做成花的颜色?寒眠,你站起来让我看看。”
寒眠笑着下了床,任他打量,欢欢做给他的,他是非常愿意显摆的。
悦欢欢第一次做,做的最简单的中衣中裤,翻领的短袖,裤子是长裤,到脚踝,浅浅的蓝色。
寒眠墨发被悦欢欢给他扎成了高马尾,前面点点碎发,雪白的皮肤,如墨染的眉间一点紫,被这浅浅的蓝一衬,美轮美奂。让人移不开眼睛。
“悦欢,这种衣服比那个蚕丝的要结实一些!穿着也方便,炎季也不热。比穿兽皮裙舒服!可以教云中城做吗?”莫染有点激动。
悦欢欢点点头:“可以,就是比较麻烦,要用棉花做成棉线,织布染布。等寒眠好了我们去转转,看你们这边有没有棉花。”
莫染心下黯然:寒眠好了?没找到巫医呢,怎么好。就算暂时能走路了,能化形了,身体内也有个邪祟呢!
寒眠刚坐下,就被莫染攥住了手腕,悦欢欢又看见莫染的血进了寒眠皮肤里,她看向莫染,见他眼神里竟有丝丝痛楚,心下越发诧异。
又转头看寒眠,他竟也坐着不动,没理莫染,神色平静,另一只手摆弄着布料。似是早已习惯了一般。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看着这么诡异?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血还进了寒眠的身体!
悦欢欢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们,没想到寒眠的脸色竟渐渐好起来,不那么苍白了!这样输血真的管用?她心里那点不舒服也压下去了。
她是见不得别人碰触寒眠的,男的也不行。可这又能治寒眠得病。倒也不是不能忍了。
莫染觉得差不多了,就扶起寒眠:“寒眠,你走路试试,看好点没?”
悦欢欢跑过来搀扶好寒眠:“莫染,我扶着就行了。”
寒眠看向悦欢欢,看她一脸的不乐意,眼里还有一簇簇小火苗盯着莫染扶在他手臂上的手,哑然失笑。
莫染见悦欢过来扶着寒眠,就松开了手,寒眠缓缓走了几步,转头看向悦欢欢:“欢欢,让我自己走。”
悦欢欢慢慢的松开手,看着寒眠走路,原来真的有效果,寒眠走路竟然稳了!就是有点慢。这么神奇?
“莫染,你那是什么绿晶呀?怎么这么厉害?”悦欢欢眼见寒眠好起来,心下喜悦,看莫染也顺眼起来。
莫染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寒眠给他的,他举起手臂:“你看,就这个叶子,从一棵枯树里找到的,那树已经枯了,却能瞬间生出新的藤蔓。”
也太厉害了,悦欢欢感叹。羡慕极了,要是这叶子是自己的,那就不用让莫染给寒眠输血了。
莫染又坐了会儿,叮嘱了几句离开了。悦欢欢还在懊恼,想要那个叶子。“寒眠,我要有那个叶子就好了。”
“欢欢不需要那个叶子,我舍不得要你的血”。寒眠摸着她的头,一脸宠溺。
“可是……”悦欢欢想说不愿意让莫染的血进寒眠的身体,又觉得自己有点神经。犹犹豫豫的说不下去了。
寒眠好笑的看着悦欢欢:“欢欢,莫染是雄性!”
悦欢欢脸红了:“雄性怎么了,雄性也不能总是摸你!”
“摸我?你听听你说的什么?”寒眠笑的敲了下她的头。
见悦欢欢还是一脸的不愿意,寒眠忍俊不禁,拉起悦欢欢的手放在自己锁骨处,声线暧昧低沉:
“我只给欢欢摸。好不好?”
说完一脸坏笑,双手环抱住悦欢欢,低头与她双额相贴,垂下的长睫与她相交,冰凉的唇若即若离,在她的唇上颈上轻轻点触。
悦欢欢心跳入耳,清晰可辨。
每一个触点,都带着微微的痒。
似有一股电流直击心房,在心尖盘旋,酥麻感疯涨填满。
她忍不了一点。
月影悄悄的照在小木屋的床上,轻柔的似是怕打扰了这两个人,时隐时现,终是害羞的躲进了云层里……
云与月缠绵蔓延,难解难分,纠缠良久,月脱了力,云将月整个覆盖,顷刻间,竟是疾风骤雨滚落。
电闪自半空直劈而下,撕裂密布的阴云,直直地穿透雨幕……
木床上伸出一只细白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床沿,指尖因用力泛着青,一只如玉如竹的修长美手,顺着扣在床边的手腕攀爬覆盖,最终十指相扣。
骤雨急下,噼噼啪啪的用力砸在柔软草木上,汇成水流蜿蜒而下,雨势越来越急,直直砸落,将本就零乱的草木撕扯的似泣似吟……
终于银瓶乍破水浆迸,大珠小珠落玉盘。
夜尽,骤雨初歇。
小木屋里像是被雨淋过的两个人,也安静了下来。
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