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欢欢看向狼七,见他正一脸疑惑,睁着大眼睛不敢置信似的看着寒眠。
而寒眠眼睛里都带着笑的在吃一块儿炸咕咕兽。
“打你个大头鬼,赶紧吃,大人的事情小崽崽别问。”悦欢欢随手把狼七的头发也揉了个乱七八糟。
狼七顶着个鸡窝头,撇了撇嘴,没言语,心下愤愤不平:你才小崽崽呢!人家马上就成年了!
寒眠扫了一眼两个人,垂眸哑笑,修长的手指划过竹碗的边缘,借着汤内的热气遮掩住眼底的柔光,嘴角的笑意却丝丝缕缕的漫溢开来。
清冷中带着暖意,似天边清亮的明月染上了人间的温度,看的悦欢欢心猿意马,想把月亮摘下来藏进怀里。
许是她看的太痴,莫染都有些尴尬了,出声打断了她:“悦欢,你与寒眠是要回盐湖边吗?”
悦欢欢回过神,忙遮掩似的拿起一块儿肉,一边吃一边点头:“嗯,我们先回盐湖边收拾一下东西,就回山洞。”
狼七一听他们要回山洞,不乐意了:“为什么要回山洞呀?那里森林小,住在云中城不好吗?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
莫染笑了,摸着狼七的头:“你可别想跟去,你兽父说了,你再跑出去不回来,就打断你的腿。”
狼七气的一张脸通红,首领也太不给狼面子了!
起身拽了寒眠往外走:“寒眠,你都要走了,我还没和你一起狩猎过呢,你带我去一次,我还想坐蛇尾巴跑!”
寒眠忍俊不禁,被狼七拉拉扯扯的出了石殿。
莫染和悦欢欢好笑的看着他们歪歪斜斜的身影消失,回过头,莫染看向悦欢欢,语气有些迟疑:“悦欢,你们炎季真要去棕熊和猎豹部落?”
悦欢欢点头:“是,现在很多可以吃的食物都还没有成熟,趁这段时间,我和寒眠先回去把他冬眠要住的石屋弄好,炎季了我们四处都转一下,云中城也是要来的。”
“这次的事,害你失了神体,你真的毫无芥蒂吗?还愿意帮他们找食物度过寒季?”莫染有些摸不着头脑。
悦欢他自认为也是了解的,除了寒眠,对什么事都不会太上心,不追究可以理解,可主动去帮他们,还是有些匪夷所思。
悦欢欢笑了:“我哪有那么善良!以前不懂,总觉得自己足够强大,谁伤了他就杀了谁!现在我是强大了,可以把伤他的都杀了!
可若是万一他出了事,就算都杀了,又有什么用呢?换不回他的!这次他差点死了,若是没有生命木,我都不敢想后果!我不敢赌,也承受不起任何一点意外了!”
莫染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石桌,语气有点不确定:“你是想尽可能的多帮一下兽人们,改善他们的生存环境,让他们对你和寒眠从心里产生敬畏?不再与寒眠为敌?”
悦欢欢边吃边点头:“嗯,我以前不想管的,只想着和寒眠在一起。可现在不管不行。施恩图报是不太好,可我爱寒眠,自然是希望他以后走的路都繁花盛开,人声鼎沸。他那么好,不该承受世俗的偏见带来的恶意!”
莫染理解了,是的,寒眠不应该承受这些,就算他和悦欢都护着他,可事世哪有绝对的,万一呢?再说面对那么多的恶意,寒眠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悦欢若能够让兽人大陆的生存环境变得好起来,得到所有兽人们发自内心的敬仰爱戴,作为她唯一的伴侣,寒眠的处境也自然不会太差了。
辛苦一点慢慢为他铺一条鲜花盛开的路,总比每天提心吊胆的攀爬悬崖峭壁要好很多。
“好,以后有什么能用到云中城的地方,尽管开口,寒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必倾尽全力助他!”莫染看着悦欢欢,语句真诚又郑重。
“放心,少不了麻烦你!”
悦欢欢笑的愉快,心下也不禁感叹:莫染能成为兽人大陆最强者,统治云中城,受那么多人的尊敬爱戴不是没有理由的。
刚认识时他虽也表达过几次想与她结侣的心思,可知道她与寒眠感情甚好后,就不曾再表露过一分。行为举止也无任何不妥之处。
而且还真心实意的帮他们,和寒眠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为人处事挑不出一点毛病,心胸气度让人折服。
如此进退有度的人,就活该被敬仰尊崇!
两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炎季需要做的事,莫染最感兴趣的就是寒季储存食物的方法和织布过程,很有兴致的一一询问。
云中城现在有火把,竹灯……只要是在悦欢欢的小木屋里看到的,都在云中城复制了出来,生活便利了不只是一点点。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寒眠和狼七拖着大大小小的猎物回来了。
狼七兴奋的朝着莫染和悦欢欢嚷嚷:“你们都不知道,寒眠化形后狩猎有多厉害,一尾巴一个,看看,这都是他猎的,我要是蛇就好了!”
寒眠无奈斜他一眼:到底还是年纪小,哪有人想生来是蛇?他要不是一条蛇,悦欢欢又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悦欢欢听了狼七的话,心里一咯噔,怕惹了寒眠想起难过的事,忙走过来站到寒眠身旁,伸手摘下他衣服上沾的草叶子。
又转过头对着狼七笑:“狼七,你们两个钻哪里去了?你看看这一身的草叶子,你头发上都是!还有带着刺的!”
莫染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也笑的不行:“就是,狩个猎怎么还弄的这个样子?”
狼七抬手呼拉自己的头发,嘴里嘟囔:“还不是寒眠,回来的时候,硬要去给悦欢摘果子,这么多猎物,吃什么果子?结果在果子树旁边又看到了花,怕兽形把花弄烂了,我们俩化人形钻进去摘的。那些花的周围,都是这些刺,花又不能吃,要它做什么。”
悦欢欢看看不停抱怨的狼七,又看了看红了脸的寒眠,笑的见牙不见眼,倚到他身上逗他:“寒眠,花呢?你想送给我是不是?藏哪里了,让我看看。”
说完就在他身上摸索,假意要找花。寒眠本就被狼七说破有点不好意思,又被悦欢欢调笑,忙抓住她的手:“回去给你,别闹欢欢。”
狼七没心没肺的冲着悦欢欢喊:“没在他身上,你摸也没用,他放在你们住的石殿了,还神神秘秘的不让我进去。”
莫染看着寒眠红透的脸,憋着笑敲了一下狼七的头:“就你嘴快,好了,太晚了,你赶紧回去吧,你兽父等会儿又要来抓你了!”
狼七撇撇嘴,却也没说什么,依依不舍的和几人告别出了石殿,他兽父最近确实管的太紧,不让他乱跑。
悦欢欢和寒眠与莫染又说了一会儿话后,辞别了莫染,回到住的石殿。
一进门,就看到石床上铺满了各色的花瓣,桌旁的两盏小竹灯摇曳着,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缝隙闪烁在花瓣上,泛着轻柔的光。
悦欢欢有点泪目了,她以前看电视看到这种桥段会感觉很土,很尴尬。好好的花非要弄到床上!还吐槽过不止一次。
可这次她却很想哭。这是寒眠为她做的,他是不善于表达的,那么清冷的性格愿意为她花这些小心思,悦欢欢忽然觉得这些花都变得好美,好浪漫。
原来浪不浪漫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看做这些的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