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眠听到悦欢欢的声音,惊讶的回看她,他还没来的及解释,欢欢竟然猜到了?
细细回想刚才欢欢的反应,也是,若不是猜到是他阿母,他那样看着雌性,欢欢怕是要和他拼命。
寒眠点点头,细细和悦欢欢说了他阿父与阿母之间的事。
悦欢欢听到他亲眼看着蛇父死在他面前时,不禁又抱紧了他,又听到蛇父死后,阿母将他赶了出来,悦欢欢心下绞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平心而论,她阿母也是个可怜人,被蛇兽抢去,被强迫怀了孕,逃出来后,硬着头皮生下蛇崽,养在部落里。
兽人对蛇兽的态度,怎么可能让一个蛇崽生存在部落里。她为了保护幼小的他,应该也是吃了不少苦。
可为什么要等到蛇兽死后,再把他赶出部落呢?
悦欢欢理解不了她,对父爱母爱也不能感同身受,她零星的记忆里父母的身影早已模糊。
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寒眠,她是爱你的,不然你在部落里活不下来的,不管怎么样,以后有我爱你,还有我们的崽崽爱你,不要难过了好吗?”
寒眠笑笑,抱起她坐在腿上:“欢欢,我没有难过,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我小时候想念她,会在部落周围转,舍不得离开,偷偷寻找她的气息,现在,不需要了。
悦欢欢听闻心下也乱的很,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他们母子之间,说不上来谁欠谁,她是很可怜,可寒眠也是无辜的。
这不在她能理解并可以处理的范围内。
“欢欢,我们也去看看稻米,你不是想吃米饭吗?我们现在去做。”寒眠拉了她的手,走出了树屋,心下已然平静。
树屋外的空地上,莫染等人已将稻米清理完毕,见二人牵手走出来,看着似乎没什么,悦欢不在意,他们自然也不愿多嘴。
悦欢欢安顿寒眠坐好,开始指挥几个人忙活,一整夜到现在了,都还没有吃饭,饿的前胸贴后背,一听说要做食物,动的比谁都快。
洗了米上锅蒸好,有糖了,红烧肉也做起来,又炖了一大锅哞哞兽,炒了几个小菜,几人一起动手,倒也不觉得繁琐。
太阳快落山时,饭才做好,八个人满满当当的围坐在桌子边,吃的不亦乐乎。
蛇四满嘴流油:“这个肉做的太好吃了,米饭也好吃!野菜不好吃。”
狼七笑了,逗他:“爱吃以后你来做这个,你看到悦欢做了,学会了没?”
蛇四也不在意,能跟着他们,别说做饭了,做什么都行:“会了,以后我来做!”
莫染吃了个半饱后才开口:“咱们那边没有稻米和甘蔗,怕是以后想吃很难。”
悦欢欢笑了:“你们有的是盐,别的部落都没有,换什么换不来?”
墨白也接口:“就是,莫染,你回去再多煮点盐出来,以后换盐,让他们用稻米换。”
莫染挖苦他:“我煮,你等着分,真美!”
墨白急了:“说什么呢!我们不是一家的嘛!分什么分!我换了稻米也要给寒眠他们送去的!”
莫染不理他了,看向寒眠:“对了,寒眠,悦欢,墨白和夜尘给你们带了红薯棉花在云中城。”
寒眠白了他们一眼:“白虎部落离我那里那么近,你们带去云中城,我再带回来?”
“要我说,你们还不如住在云中城,盐湖那里不也挺舒服。我派人给你们盖几个石屋就好。”
“莫染,你安的什么心,住在云中城,离我那里就远了!”
蛇四和风痕看着几个人打嘴仗,心下感慨,什么时候蛇兽也是要两大部落抢了?
这几个都是在兽人大陆横着走的,没想到私下里这么没个正行,能遇到他们,也算是造化了。
待几人吃完饭,族长又匆匆赶来了,兽人们已经把附近的稻米都收了回来,在河边的大空地上堆着。
墨白夜尘带了狼七和蛇四风痕去了空地,教兽人们怎么给稻米去壳,怎么加水蒸煮。
树屋里只剩下莫染,寒眠悦欢欢。飞了一夜,又熬到现在,寒眠哄着悦欢欢睡下,和莫染走出了树屋。
此时莫染才问了出来,知道那是寒眠阿母时,莫染惊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寒眠看向他,语气淡淡:“这需要处理吗?她在赶我走的时候,不就决定了吗?”
“可她始终是你阿母。”
“莫染,她赶我走的时候说:一看到我,就想到那个恶心的蛇兽,恶心,你懂吗?他厌恶我!”
莫染看着寒眠眼底的悲伤,没言语了,这种事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他吃过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他自己知道。谁也没资格劝他放下。
两人坐在树屋前,都沉默着,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清晖散落,空地上传来了欢呼声。
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悦欢欢被扰醒,出了树屋,见寒眠莫染二人还在呆坐着,月影透过枝蔓照在他们身上,影影绰绰。
刚想叫他们,狐族族长跑过来,声音兴奋的带着颤抖:“火神大人,食物都做好了,族人们正在庆祝,我来请你们过去。”
寒眠站起身拉过悦欢欢,与莫染一起跟着族长去了河边。
虽有月亮,河边却还是火把无数,篝火都点了好几堆,摆放着无数的大石锅,米饭和炖肉的气味直直钻入鼻孔。
族人们围着几堆篝火坐成一个圆形,中间摆着一个大圆桌,几把椅子,墨白和夜尘他们都站在桌旁。
兽人们见族长带着火神大人和伴侣走过来,都纷纷站起来欢呼。
族长领着悦欢欢寒眠和莫染进了圆形中间,恭敬的请几人在桌边坐下后才开口和族人一一介绍。
欢呼声感谢声不绝于耳,蛇四和风痕看着这场面,心里悸动,他们竟也成了被欢迎的人,昨天还躲在山里怕被围剿呢!
一日之间,境遇天差地别,明白了跟对人有多重要。心中对寒眠和悦欢欢也升起了敬畏和感激。
族长介绍完后,恭敬的请火神大人讲话。
听着兽人们的欢呼声,又看到他们期盼的眼神,悦欢欢无奈,她是真的不适应这种场合,可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硬着头皮站起身,挥手制止了欢呼声,声音清澈:“我和寒眠来,本就是上次答应过的,能找到食物,让你们安稳的度过寒季,是我们的心愿。
上次的事大家都清楚,没什么可说的,就一句话,善待寒眠,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话落,族人们都七嘴八舌的呼喊寒眠的名字,以示善意。族长又赶紧表忠心了一番,才宣布篝火晚会开始。
桌上的几人都是吃过饭的,漫不经心的吃两口,饶有兴趣的看着赤狐族分发食物。
也是以雌性为中心,兽夫们环绕左右,细看下来有二十多个,没结侣的雄性也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墨白莫染夜尘都是见识过的,分发完后,也没多看,和寒眠悦欢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蛇四和风痕却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雌性。不由得一个个仔细看过去。
眼神落在白天那个雌性身上时,蛇四一个激灵,凑到风痕耳边,小声嘀咕:“她又看着寒眠呢,怎么办?”
风痕早就看到了,对着蛇四没好气的道:“就你爱说,桌上的人都知道,你看谁说了?你以为声音小,悦欢听不到?寒眠又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