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奔到千刃身边,拉起阿鸢的手:“阿鸢,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阿鸢惊魂未定,对南溪点点头,又看向了寒眠,他的眼睛竟是冰蓝色,兽形竟然会放电?
千刃看她又盯向寒眠,心下酸楚,从怀中放她下来,叮嘱南溪仔细看顾。
刚要下水准备将卷住阿鸢的那个人扯上来,眼睛却差点惊掉了,只见海水中数十条细长的五彩斑斓的生物齐齐靠近,托起了那个动弹不得的妖孽似的人。
悦欢欢看傻眼了,这是五彩鳗?形体和她在视频上看到的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大了十几倍而已。
五彩鳗不是生活在海底的珊瑚礁中吗?竟也有兽人?
正思索间,千刃已化形下海,和一群五彩鳗斗在了一起。
千刃本是六阶,按道理在海里无敌手,可动作却越来越慢,几次都差点被五彩鳗缠住,险象环生。
又一次被团团围住,眼看五彩鳗已经缠上了海豹的颈间。
悦欢欢疑惑间,忽然想起,五彩鳗有毒啊!他们体表的粘液带有河豚毒素的!
便对着寒眠耳朵小声嘀咕:“那是五彩鳗,有毒,千刃不是对手。海族这次怕是要完!”
寒眠本也在惊疑,六阶强者的战斗力怎么这样弱?
闻言看了悦欢欢一眼,点点头,对着千刃高声喊:“千刃,上来,他们有毒!”
话落把悦欢欢抱远一点,自己化了形,眼中闪电频频发射,被击中的五彩鳗纷纷僵硬在浅水里,只露出一道浅浅的脊背。
千刃本以为这次要完了,没想到寒眠竟出手帮他,电光闪过的一瞬间,缠在颈间的生物掉了下去,松了一口气,匆匆化形上了岸。
肢体却不协调,走路像是被放慢了几拍,惊惧下,看向莫染:“莫染,帮我把那个人带上来。”
莫染几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生物,愣怔间听到千刃请求,正准备下海,却见海里的生物竟已都被寒眠放倒,纷纷化了形。
一个个长相极其妖孽,浮在浅水中,只露出头部和肩膀,分辨不出雌雄。
此时都僵硬在水里,一双双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们。
寒眠化形回来,脸色极度苍白,额间闪电频频闪烁,慌得悦欢欢也顾不得管水里的人了,匆忙载着寒眠飞回海豹族木屋。
蛇四风痕心下焦急,化形将水里的人一股脑卷上岸后,也随悦欢欢飞奔而去。
莫染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转头看向茫然中的千刃:“千刃,他们中了寒眠的闪电,暂时动惮不得,去叫人鱼族来带回去就行,我们先回去看看寒眠。”
话落和夜尘墨白也化形匆匆离开。
千刃看着岸上几十个兽人,打扮和他们都不同,身上穿的也不知是什么材料的裙子。
看着像是鱼皮,却五颜六色,从肩膀下包了个严严实实,身上气味却是分辨不出雌雄?怎么这么诡异?
他们海族世代生活在这里,还从未见过这种兽人,这是从何而来?
可此时也不是细想的时候,忙让南溪带着阿鸢去叫人鱼族族长,他中了毒,行动缓慢,只能坐在沙滩上,和一群同样不能动弹的雌雄莫辨的兽人,大眼瞪小眼。
阿鸢一颗心早慌乱的不成样子,被南溪拉着胡乱的奔回人鱼族。
她本身受了惊吓,又见寒眠脸色惨白的被悦欢欢带走,又担心又惊讶,胡思乱想。
寒眠的伴侣竟是会飞的凤兽?雌性能化形?心下苦涩,难怪寒眠没有一丝犹豫的对她说,没有如果!她和凤兽比,自是天差地别。
人鱼族族长云一,见阿鸢一身湿透的回来,脸上神色还带着惊慌,忙扶过来,让她把衣服换下。
领着南溪走到外面,听她将事情始末讲清楚后,又惊惧又后怕,海族风平浪静了许多年,那突然出现的是什么兽人?他差点就失去女儿了?
在南溪的连连催促下,也来不及细想,带上十几个没出去狩猎的雄性去了沙滩。
海域已经安宁很多年,他们的戒备心早被磨灭,族里从不单独留雄性戒备看守,这个时间都去下海捕猎了,只有一些结侣的,留下一个照顾伴侣。
现下猛然间出事,竟连个人手也找不到,只能派一人去附近的海狮部落叫人。
云一赶到海滩时,千刃缓的也差不多了。行动虽还稍稍不流畅,但毕竟六阶强者,也无大碍。
仔细和云一说了事情经过,待海豹族赶来,将几十个兽人带回人鱼族,看管起来,也没有急着审问,千刃有些头疼。
坐在树屋内,无奈的看向云一:“这次我们受了寒眠的大恩,怕是不好还。”
云一点头,不是寒眠的话,阿鸢被掳走不说,这群兽人的兽形有毒,虽不致命,却让人行动迟缓,若不是寒眠出手,千刃怕是也要丧命在他们手上。
听千刃说他似是状态不太好,心下担忧,眉头紧皱问道:“他可有大碍?”
千刃摇摇头:“他没有护心麟,鲛绡穿在身上可以护他,他化形就护不得了,这次他为了救我们,两次化形,怕是又要晕过去了。”
云一惊讶不已,脱口而出:“阿鸢的鱼丹红……”话说了一半,忽然想到,千刃喜欢阿鸢,一时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千刃看他模样,笑道:“没事儿。我早就知道阿鸢给了他,他今天就是来还鱼丹红的,万幸他来,不然阿鸢……”
云一心中惊涛骇浪,寒眠竟然把鱼丹红还给了阿鸢?
他人鱼族至宝,蛇兽放在身上,可随意入深海,更不会像今天这样,因化形受不了烈日煎熬而晕过去。
两人在屋内忧虑万分,人鱼族宝物虽多,能帮到寒眠的,也只有鱼丹红。可他却不肯收!现下要是又晕过去,怎么还这份恩情?
南溪带着阿鸢走进来,一进屋,阿鸢看向千刃和云一:“阿父,千刃哥哥,我们去海豹族吧!”
云一看向阿鸢,心丝丝的疼:“阿鸢,他不收鱼丹红你是知道的,你也知道原因!”
阿鸢点头,心下难过,脸上却没带出半点儿:“我知道,我去找他伴侣,不见他。”
“你想好了?”
阿鸢无声点头。
云一长叹一声,语调里带了哽咽:“好,你和南溪先过去,我们把那群兽人也带上,随后便到!”
木屋里,悦欢欢化形回来,就见寒眠已睡了过去,不是有鲛绡了吗?怎么还是?
心下焦急又惶恐,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扶他躺在床上,把剩下的还没有做成衣服的鲛绡都披在了他身上。
拿来冰块裹上毛巾,细细给他擦拭额头,莫染几人也进了屋。
看了下寒眠的情况,额间闪电已不再闪烁,只是脸色依然惨白。
蛇四红了眼,嘟囔道:“我们这废半天劲,拿了鲛绡,也没什么用,他都不能化形。”
风痕拍拍他:“没事儿,以后炎季,他能人形出来逛逛也是好的,反正捕猎有我们呢。不怕。”
话落推着他往出走:“屋里人太多,更热,我们再去做点冰。”
莫染走到客厅里坐下,愁眉不展,看来寻找蛟珠,是很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