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痕和夜尘拖着几只猎物在丛林的小河边清洗,等风痕忙完,抬头见夜尘坐在河边,望着水面发呆。
神情显得分外孤寂,和平时爱说爱笑的他判若两人。
不由得好奇:“夜尘,你没想过要结侣吗?在狐族和草原上,都有雌性喜欢你。”
夜尘看了他一眼,起身拍了拍兽皮群上的土,扯起猎物,脸上又带了笑:“我心丢了,结不了侣!一个人多痛快!走,回去,天黑了!”
南溪被千刃抱着跑回树屋,脚一落地才反应过来:“哥哥,你干什么?”
千刃都气笑了:“你问我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南溪脸通红,话却说的理直气壮:“我喜欢莫染!就要告诉他呀!不是你让我早些结侣的吗?”
千刃看着她的样子,觉得血都在往头顶上冲,强压下怒火:“南溪,你清醒一点,他是陆地兽人!你喜欢有用吗?”
南溪站的笔直,迎着他的目光,不解的问:“陆地兽人怎么了?”
千刃气的不行,朝她喊道:“怎么了?你脑子呢?他是云中城主,会为你留在这里吗?你在海域长大,要舍了这里的一切,跟着他去云中城?你适应的了那里的气候吗?漫天的大雪一下就是几轮月圆日,冻不死你!”
南溪被他喊的安静了下来,坐在床上不言声了。
千刃见她不再回嘴,心也软了下来,挨着她坐下,柔声细语:“南溪,哥哥在海族给你挑几个雄性,这几日就结侣好不好?”
南溪猛的站了起来:“哥哥,就算我不能和莫染在一起,也绝不会和不喜欢的人结侣!”
千刃气的头疼,起身出了树屋,怎么就这么拧!
木屋外,蛇四提着几条鱼鬼鬼祟祟的回来了,他在沙滩上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变成雌性的。
天黑了,才想到还没有做饭,忙下海捉了几条鱼往回跑,寒眠刚醒来,可不能饿着了。
风痕和夜尘已把肉炖好,看着蛇四偷偷摸摸的靠近,忍不住想笑,夜尘走过去捶他一下:“做什么?要弄这副鬼样子?”
蛇四看着炖好的肉有些尴尬:“说好了,我做饭的,我给忘了时间了,以后不会了!”
夜尘笑起来:“谁说的让你做饭?哪那么多事儿?谁有时间谁做,别废话了,赶紧把鱼给我,火都生好了,我去烤。”
蛇四却不给他,自己一边烤鱼一边嘀嘀咕咕:“不是狼七说的吗?以后我负责炖肉。”
悦欢欢和寒眠此时也从木屋中走出来,准备做些饼,见千刃黑着脸过来,怕是来寻莫染的。
悦欢欢忙拦下他:“千刃,我们来了好几天了,还没有吃到你们的海味呢,你这待客之道,还想不想把盐提纯了?”
千刃本一肚子火,想进去找莫染,听悦欢欢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对,换了笑脸说道:“族人们已经捕猎回来了,等着。我去给你们拿。想吃多少有多少!”
蛇四一听兴奋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呢,忙把鱼丢给夜尘,起身追上他:“我跟你去,你一个人能拿多少!”
寒眠看蛇四追着千刃跑,也忍不住笑起来,蛇四这家伙,永远自来熟。
悦欢欢本来要和面的,还没动手,就见千刃和蛇四返了回来,眼睛不由得瞪大了,蛇四手里提的那么大的龙虾是认真吗?一张桌子放不下,顶几个澳龙了?
那蟹是什么鬼?钳子都比她腿粗?麻了……
又看了看其他的,每一样都超出她的想象。
待鲜香滑美溢满口腔时,悦欢欢忽然觉得她的大房子不香了,森林也不香了,海域实在太美好了。
把她爱吃的全一股脑的放在寒眠碗里,笑的眉眼弯弯:“寒眠,快,你尝尝,真的好好吃。”
寒眠笑起来,哄着她:“欢欢爱吃,多吃点。我给你把这个剥开。”
“不要,你先吃,等会儿我自己弄。”悦欢欢说完,夹起来就往寒眠嘴里塞。
蛇四咂舌:“你俩都吃,我把它们都给你们弄开,这有啥好吃的,连个味道也没有。哪有哼哼兽香!”
他们三个玩的热闹,千刃却愁眉不展,吃了两口夜尘炖的肉后,停了下来。
寒眠待悦欢欢吃饱,看向千刃,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千刃,在犹豫怎么安置鳗鱼族吗?”
千刃点头,叹了一声:“他们是逃命来的,也算可怜,可是脾性实在难缠,兽身上还有毒,现在他们怕你,能镇住,你若走了,怕是谁也近不了他们身。”
寒眠听罢看了眼墨白,见他不动声色,便对着千刃悠悠开口:“那么麻烦,都杀了吧!”
正在低头吃饭的几人猛的抬头看他,千刃也惊的张大了嘴,要这么狠吗?都杀了不就灭族了?
风痕懵了:“可是那个雌性和墨白有血契。”
寒眠面无表情,声音凉凉:“死了血契不就没了。不是正好。”
墨白脑子中闪过小雌性的脸,想着她抓着他手时,眼里的点点泪光,心忽的有一丝抽疼,忍不住开口:“寒眠,不能伤害雌性的。”
莫染面无表情,声音却坚定:“墨白,寒眠说的对。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太诡异,不能按兽人大陆的规则来,都杀了吧,免得以后麻烦。”
千刃都快怀疑人生了,他差点死在他们手里,阿鸢还被他们差点掳走,虽生气,却也没想着要把他们都杀了,最多是赶走就行了。
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莫染和寒眠,这两个人是什么魔鬼吗?
墨白听到莫染的话,心里一咯噔,就有些急了:“雌性以后不能化回兽形了,也没有毒,怎么能杀了?”
莫染扭头看向他:“那那些可以化形的呢?他们有毒,谁也靠近不了,不杀,他们要是杀海族,怎么办?把人族人都杀了,留下雌性,雌性能不记恨?”
墨白不言声了,沉默一会儿,看向寒眠,眼神有些闪烁:“寒眠,让我去试试,若能说服他们,向兽神起誓,绝不伤害海域一人,你可以放过他们吗?”
莫染想笑,她们知道兽神是什么吗?还起誓。
就见寒眠似是思考了一瞬才开口:“好,你去,若是能起誓,不害人,我自是懒得管。”
墨白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来不及多想,起身去了树屋。
蛇四忙走过来,站在寒眠身后瞅了瞅他,小心翼翼道:“寒眠,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太好?”
风痕跑过来,把他扯到一边,低下头继续吃。
夜尘看着墨白的背影摇头:“寒眠,你这招也太损了些!”
莫染哈哈的笑起来:“你能看出来,为什么墨白看不出来?”
悦欢欢窝在寒眠怀里,笑的眉眼弯弯:“关心则乱呗!在一起这么久,他能不了解寒眠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会杀了她们!”
千刃一脸懵:“你们在说什么?”
莫染对他笑的神秘:“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墨白会帮你处理好的。”
寒眠被悦欢欢在怀里蹭的心猿意马,后面都没注意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本来就是坐在他双腿间,她又不老实,一会儿翘起一点从桌上拿个东西,一会儿又转过身子搂他脖子。
发丝撩过他耳边,脖颈,锁骨,每触碰一下,心里就痒一下。
悦欢欢又一次站起拿起一颗果子坐下时,耳边传来一声闷哼,怎么了?
忙转头过去看他,视线还没扫到脸,就被他用手把脑袋又转了回去。
悦欢欢发懵,干啥?
哎?身下怎么好像不对:“寒眠,你……”
寒眠面红耳赤,差点被她给坐折了。
桌子边那么多人,哪还敢让她再说话,一把抱起她回了木屋。
桌边几人面面相觑。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