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听到莫染的话,有些懵,一下子让她等半个年轮?为什么非要等寒眠冬眠后才能来?
真想结侣,他怎么不说要留下来,或者让自己跟他走?是在搪塞她吗?眼底不由得有些湿润。
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悦欢欢几人走出了木屋,蛇四跑过来拍拍莫染,笑道:“莫染,要出发了,你还和我们去鳗鱼族不?”
莫染点头:“去看看吧,还没去过她们的新部落。”话落又看向南溪:“我们一起去。”
南溪按下心里的不舒服,点了点头,这会儿人太多,有些话也不好说,还是下来再单独问比较好。
一行人汇合,说说笑笑前往鳗鱼族,路程并不远,过了海豹族的树屋,再往前一些,有一大片落羽杉树群,鳗鱼族就安置在这里。
几人跟在墨白身后,进入树林,细细打量过去,树屋不少,看起来都是新建的,高低都有,错落有致。
这个时间雄性们已经下海捕猎,每一个雌性只留一个兽夫照顾,部落内无人走动,并没有看到夜尘口中所说的被海族雄性挤爆的场面。
一条不算宽的路隔开了两排树屋,看着倒是很干净舒服。只是各个树屋里频频传出来的暧昧的声响,让一行人很是尴尬。
莫染牵着南溪的手有些微微出汗,虽然兽人对这种事并不避讳,他也见惯了大风大浪,心理素质还算可以,可在这方面,他还是个雏。
云中城的各个石殿之间都有些距离,石壁厚度也可以,并不会像这里一样,声声都能落入耳中。
南溪也涨红了一张脸,眼神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其实平时在海豹族也能听见,她都习惯了,以前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这次不一样,莫染在身边,还牵着她的手,手上的黏腻感和灼热的温度,让她感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夜尘和墨白倒还好,他们本也是住在部落里的,白虎部落这种情况也有,所以并不太意外。可一个人听,和一群人一起听到,心理上还是有差别的,也稍稍有些尴尬。
风痕和蛇四却红了脸,他们一直流浪,哪能想到部落里大白天竟是这种情况,心怦怦直跳,走路都快同手同脚了。
悦欢欢被寒眠抱在怀里,声音传入耳中,差点惊掉下巴,这也太那个啥了。
勾人心魄的呻吟声频起,慌的她连忙捂住了寒眠的耳朵,这可不能让他听。
她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来了,怎么能让他听别的雌性的声音。
越想越烦,心下不由得嘀咕,回去后坚决不住在万兽城,一定要回森林的大房子里独居,要不然一天天的净操心这些了。
寒眠被她捂住了耳朵,抬眼看她,见她一脸愤愤的表情,立马明白了她在想什么,长长的睫毛垂下,眼底已是藏了点点笑意。
一行人谁也不言语,硬着头皮往前走,终于看到了个活人。
一个在门口坐着的小雌性,见到最前面的墨白夜尘风痕几人行来,本还在兴致勃勃的打量,一看见走在最后面的寒眠,慌乱的起身,飞速跑回了树屋。
悦欢欢看着寒眠木着的一张脸,懊恼中又有些想笑,这天姿国色,也能被人看做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洛颜坐在树屋门口,手里百无聊赖的摆弄着几片叶子,墨白说过,今日会早点来看她,这眼看天要过午了,怎么还没见人影?
等的时间长了,心下就有点不安定,手里的几片叶子被她薅的只剩下了点杆杆。
终于在纷乱的叫声里,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这个时间捕猎的回不来,惊喜的抬起头,墨白身影已出现在她面前。
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刚欲跑过去抱他,又定在了原地,她看见了寒眠,一瞬间脸色煞白,念头纷乱而出。
海族族长前日来说过,鳗鱼族雌性要是再敢下血契,只要一个伴侣,寒眠会把她们都杀了。
现在族里雌性都收了好几个海族雄性做兽夫,她也知道了这里的规矩,明白海族收留她们,就是为了能繁衍后代。
现在只有她一个下了血契的,不能收别的兽夫。墨白还是陆地兽人,对于海族来说,她是个没用的人。
寒眠帮海族族长把她们都电倒了,他和海族是一路的,现在来这里,是因为她没用了,要杀她吗?
墨白看到了她眼里的惶恐,忙过来扶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洛颜,别怕,寒眠是我朋友,不会伤害你,他还让我带食物来给你。”
洛颜被他揽住,听了他的话,眼里闪现惊喜,心下稍稍安定。墨白答应要与她结侣,带她走了,是不会骗她的。
又偷偷瞅了眼寒眠,见他抱着个雌性,耳朵被她捂着,一双星眸却向她扫了过来,心里还是隐隐发颤,赶紧移开视线,躲进了墨白怀里。
寒眠一看这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况且他耳朵还被悦欢欢捂着,索性对墨白笑了笑:“墨白,你这两日留在这里吧,我先带欢欢去海里玩玩。”
话落抱着悦欢欢转身走了,莫染几人早尴尬的不行,都忙和墨白洛颜点点头,也赶紧跟上寒眠,逃也似的出了鳗鱼族部落。
踏上沙滩,耳边魔音消失,才都松了一口气,蛇四涨红着脸,和风痕嘀咕:“这部落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天天听这个,不到发情期,也得发情了。”
夜尘听他言语,笑了起来,走过去扯上他:“蛇四,走,我带你去丛林里狩猎,折腾折腾就好了。”
蛇四一听也是,丛林里多舒服,沙滩上晒爆皮,左右今日也无事,和风痕说了声,让他守着寒眠,便化了形载着夜尘向丛林方向游荡。
风痕看了看夜尘塞在他手里的杯子,冰都快化完了,忙走几步去追最前面的寒眠和悦欢欢。
莫染和南溪牵手走在最后面,步子不疾不徐,两个人都各有心事,谁也没言语。
到了木屋外的海滩上,寒眠放下悦欢欢,化了形,歪头示意她坐上去。悦欢欢不懂他要干什么,却也是听话照做。
刚坐上蛇尾巴,墨蛇就把她卷到头上下了海。速度奇快的在海里穿梭游行,悦欢欢坐在墨蛇头顶,总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乘风破浪。
过山车般的刺激,让她总想抓住点什么,可想到现在是坐在寒眠头上,又慌得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抓哪里都怕抓疼了他。
好在他速度虽快,却奇稳,倒也是感觉不到什么颠簸,悦欢欢适应了之后,心情开始飞扬起来。
这种在大海里驰骋的快感比飞在天上还要来的刺激。水花四起,却因速度太快,落在身上脸上时,反倒成了细小的喷雾。
后面玩的畅快了,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张开双臂站在墨蛇头顶,迎风而立,发丝和衣裙被吹的齐齐飞舞。
看的岸上的风痕一惊一乍的,心跟着突突的跳,这两个人真是不省心,还怀着崽崽呢,这不作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