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慌慌的赶到山洞,推开门就见寒眠半靠在悦欢身上在喝药,悦欢正眼神凛冽的看着他们!
他们懂了,这是怕他们在寒眠面前说出来!两人对她点了下头,走过来,站在石床边:“寒眠,今天感觉怎么样?”墨白镇定下情绪,勉强笑着开口。
“好了很多,谢谢你。”寒眠放下药碗,难得的道了声谢!他是真心感激墨白能庇护悦欢欢的。
悦欢欢笑的温和,又端过来一碗,对着寒眠柔声细语:“寒眠,再喝点补血的,你这次伤的重。失血太多,喝了能恢复的快点!我给你做了包子,炖了绵绵兽,我去拿给你尝尝。”
待寒眠喝完,扶他平躺好,眼神示意了二人一下,转身出了山洞。
墨白和夜尘也赶紧跟了出去。寒眠看着三人形影不离,内心酸涩无比,却又很欣慰,欢欢是有人疼着的。
悦欢欢看夜尘和墨白跟出来了,一边添柴给包子加热,一边头也不抬的开口:“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是下了死手,也伤了有可能无辜的人。
可谁让他们伤了寒眠!我要没去森林找到他,寒眠就死了!他就不无辜吗?”
墨白斟酌着语句,低声劝道:“悦欢,我知道你生气,可那是上百条猿族的命啊!蛇兽本就是凶残暴戾的,他抢了火种,他们围剿无可厚非,这次来也只是要交出寒眠,没有动手,你吓吓他们就行了,何必?”
悦欢欢不等他说完就怒了,站起身来打断他:“墨白,寒眠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他是被冤枉的,火种是我留给他的,他没抢!就因为他是蛇兽就该被谩骂,厌弃,围剿?他就活该死?”
“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们?他们差点要了寒眠的命!这次来让交出寒眠,不也是要杀死他吗?还要挫骨扬灰!”
“悦欢,你怎么知道寒眠没有做过坏事?蛇的本性就是那样,他们攻击部落,抢夺雌性!你刚认识他几天?猿族说他伤了几十个猿族兽人!”夜尘有点绷不住。
悦欢欢都气笑了:“那你们和那些猿族是看到寒眠抢夺雌性,抢夺火种了?没有!凭猜测?凭那是蛇兽的本性就给他定罪?”
她逼近一步,盯着夜尘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说他伤了猿族兽人,猿族围剿他,他不拼命难道要跪着等死?受伤的那几十个猿族是自找的!他们活该!我就是知道寒眠没做过,我相信他!”
悦欢欢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语气冷冽:“况且就算是寒眠做过又如何?”
“悦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什么叫做过又如何?”夜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悦欢欢冷笑,神情又开始疯狂:“我费尽心机,受七日烈火焚烧之苦,天雷击顶之痛,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我不护着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那些人手里?那我要这凤火有何用?”
“不管他做过什么,他都是寒眠!我只是想让他在我身边而已,他是善是恶我不想过问!他在我这里,永远没有错!谁伤他一根头发丝,我就要谁的命!”
话落,转身拿起包子,端着一碗绵绵兽,进了山洞。
她的一番话震得墨白和夜尘久久无语。他们觉得悦欢可能是疯了,是恶的也要护着他?
沉默良久后,墨白看向夜尘:“夜尘,悦欢现在情绪好像不对,我们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的。先去处理那些尸首吧!”
夜尘也觉得悦欢现在情绪癫狂,还是以后再说比较好。两人默默离开。
山洞里,寒眠正努力的在和疲倦作斗争,他好困好累好想睡!见悦欢欢进来,勉强打起精神问:“欢欢,怎么去了这么久?”
悦欢欢坐在石床上让寒眠靠在自己身上,把包子放在他手里:“包子凉了。我又添柴热了一下,你尝尝,看喜不喜欢。这里面是哼哼兽的肉,很好吃的。”
寒眠咬了一口,细细品味后,对着她笑的温柔:“嗯,欢欢做的都好吃。”
悦欢欢看到他久违的笑脸,忍不住红了眼眶,多好,他还在,还会对着她笑。
伸手抚上他肩头的长发,在他耳边低语:“那你多吃点,我给你做了好多!”
寒眠含笑的吃下几个包子,又被悦欢欢喂了一碗绵绵兽的汤,眼皮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低语:“欢欢,我好想睡,又不能陪你说话了。”
话音刚落,又靠在悦欢欢怀里睡着了。
悦欢欢扶他躺好,盖上虎皮,坐在石床边看着他沉沉睡去。
睡着的寒眠脸上褪下去清冷之气,漂亮又无辜。
悦欢欢忍不住抚上他的眉眼:“睡吧,寒眠,不用陪我说话,我说你听就行。我只要能看到你就好!”
伤慢慢的好起来,被撕扯掉的皮肉也都开始长出新的。悦欢欢足不出户,每天一个人忙忙碌碌。
夜尘和墨白每天都过来,他们想告诉寒眠悦欢杀死猿族兽人的事。觉得悦欢状态不对,想让寒眠劝一下,悦欢会听他话的。
可是找不到和寒眠独处的机会,寒眠每天除了吃饭喝药的时间,其余时候全在睡!他们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就算是受伤也不可能一直睡。
这些天悦欢欢除了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寒眠做吃的东西,其余的时间都守在寒眠身边看着他睡。
每天给他洗脸梳头擦洗上药,不停的给他换各种各样的兽皮裙!他们总算是知道一整个寒季悦欢欢做的兽皮裙是什么样的了!
第一天刚带回来的时候,她还肯让夜尘帮忙熬药,后面就怎么也不肯让他们帮忙了,寒眠的事,事无巨细她都要自己做!
墨白和夜尘看着她每天这样,终于明白了:悦欢是医者,她故意不让寒眠醒来的!他们觉得这样下去,会是个死局。
云中城一下子死了那么多猿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找来,以悦欢现在的状态,肯定会和他们不死不休的,到时候恐怕又是尸横遍野,寒眠必须要赶紧醒来!
“悦欢,你现在绑着寒眠就算了,可一直让他这样睡着,也不是办法呀!”墨白斟酌着语句,硬着头皮开口。
“怎么了?这样不好吗?睡着了就不会说要走,就不会因为我绑着他生气!我见不得他生气!这样多好!”悦欢欢没觉得哪里不对。
“可他是活的,你这样让他一直睡下去,他会生病的!”墨白觉得拿寒眠的身体说事她应该会在意。
会生病?寒眠是蛇呀。他不是一睡就一整个寒季吗?是呀!是药三分毒,每天吃大量的安神药,怎么可能对身体没伤害?
墨白的话敲醒了悦欢欢:自己在做什么?在伤害寒眠?
墨白见悦欢欢脸上神色不定,陷入沉思,觉得应该是有效果了,没打扰她,拽着夜尘走了。
悦欢欢陷入了迷茫中……
朝阳升起,寒眠这么多天第一次自然醒。以前每次都是悦欢欢叫醒他该吃药了,该吃饭了。
寒眠醒来,觉得脑子好像清醒了很多,不像前几日一样浑浑噩噩的,想和欢欢多说两句话都不行!他刚睁开眼,就看见了悦欢欢的笑脸。
“寒眠,你醒啦!你看,你身上的伤都好了,连个疤都没有留下!”悦欢欢语调轻快,端过来晾好的水要喂给寒眠。
“欢欢,我自己喝。”
悦欢欢解开了他手上的藤蔓,她迷茫纠结了一夜后,忽然想通了:自己现在会化形了呀!寒眠爱去哪里去哪里,反正自己会飞,比他快,跟着就行,他丢不了!
寒眠见悦欢欢给他两个手都放开了,有些惊讶,但也没多想,他举起手臂动了几下,确实都好了,哪也不疼了!
“欢欢,我前几天一直想睡,疲累的厉害,今天好像清醒了很多。”寒眠有点疑惑。
悦欢欢看了看寒眠的眼睛,她不想骗他,低下头小声道:“是因为我给你吃了安神药”。
寒眠看着垂下头的悦欢欢良久:她怕自己跑了,给下了药?
他知道悦欢欢有多心疼他,每次看他受伤都哭的稀里哗啦,换药也是小心翼翼,怕他疼!
现在怕他跑了,不惜给他下药?不能说话,不能动,只会睡得寒眠她也要?
寒眠搂过悦欢欢。一口咬在了她的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