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眠正胡思乱想间,墨白和夜尘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扯出来一抹无奈的笑:这是看自己清醒后和欢欢第一次在一起,俩人让地方了?
“悦欢,在吃什么?好香呀!”夜尘跑过去,挨着悦欢欢坐下,拿起炸的咕咕兽就往嘴里放。
“咕咕兽,我炸的,寒眠不爱吃烤的肉,这种肉质比较柔软。墨白你也来尝尝!”悦欢欢叫着墨白,却夹起几块咕咕肉放在了寒眠的碗里,直到碗被填满,才停下。
“好吃,悦欢,族长和巫医有些事要请教你,又不好来打扰你,你随我去一趟吧,好吗?”墨白一边吃一边问悦欢欢。
“可以呀,等寒眠吃饱了,喝了汤药,我们就去!”悦欢欢想也没想的回道。
“悦欢,是族里的事,很繁琐。寒眠刚好,不能劳心,让他在山洞休息下吧。”墨白的话很是委婉。
“那不行,寒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行?”悦欢欢有点不高兴,放下了筷子。
寒眠见夜尘一个劲的给自己使眼色,好像是单独有话要和他说。
沉思一瞬,揽过悦欢欢,声音轻柔:“欢欢,我怕吵,我在山洞等你,哪里也不去。”
“可是……”悦欢欢有点不想和寒眠分开,刚想和墨白说让族长过来,听见寒眠的话又有点犹豫。
“欢欢乖,随墨白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寒眠对着悦欢欢笑的温柔。
“好吧,这是给你补身体的汤药,你吃完咕咕兽就喝了,正好不烫,一定要喝啊!这是给你晾的水,不要喝生水,这是我给你做的果子干,可甜了,你喝完药,放几个在嘴里,就不苦了……”悦欢欢一个一个给寒眠在面前放好。
寒眠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叮嘱,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好了,我都记住了,去吧!”
悦欢欢被寒眠的笑晃了眼,心跳加速,耳根攀上一抹红,赶紧转过身叫着墨白匆匆离开。
夜尘看着他们的相处状态,忍不住问寒眠:“你们一直都是这样?”
寒眠被问愣了一瞬,哪样?是欢欢对自己太好?
琢磨了一下才开口:“欢欢和别的雌性不一样,她很乖,又很爱操心,心软善良,胆子小,脾气好。她只是怕我不好好喝药,养不好身体!”
寒眠本不想多说,但想着夜尘既然问,心里肯定是在意的,还是不要让夜尘和欢欢之间出现什么裂痕的好。
虽然心里很疼,但事已至此,欢欢开心最重要。
夜尘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寒眠,脾气好?爱操心?胆子小?很乖?他确定说的是悦欢吗?
“你是不是对悦欢有什么误会?我告诉你一件事,很重要,你听了先别急,行不?”斟酌很久,夜尘才开口。
他也怕寒眠急了跑了。到时候悦欢肯定得疯了。
寒眠心内诧异,却还是示意夜尘让他继续。
夜尘把寒眠来以后,猿族找来并被悦欢杀退的事仔细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紧张的观察寒眠的神色,防止他暴起跑了。
寒眠静静的听着,面不改色,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石桌上。心中却掀起惊涛巨浪:原来还发生了这种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到底还是连累欢欢了,若不是自己伤的重,猿族又紧追不舍要将自己挫骨扬灰,欢欢这么善良,怎么可能……
夜尘见寒眠面色如常,沉默不语,忍不住又说:“你不觉得悦欢的状态不对吗?她是直接下的死手!”
“她还说就算是你做了什么错事,她也要护着,不管你是善是恶!还说要让云中城有来无回!”
“寒眠,悦欢对你的感情真的很奇怪,她一遇见你的事就会很疯狂。好像她自己也控制不了!她要是大开杀戒引来反噬怎么办?”夜尘见他一直不说话,心里着急,就一直追问。
寒眠沉默良久,才慢慢开口:“不要担心,欢欢不是弑杀之人,她只是仇恨那些伤我的人。有我在,她不会杀云中城的人。她很乖的。”
“你不要自己去找云中城,能劝住悦欢不要大开杀戒就可以,她专门叮嘱不让我们告诉你,怕你自己去,我怕出事才让墨白引开她,来告诉你的”
夜尘听到寒眠说悦欢很乖,都懒得反驳了!其实他也不想告诉寒眠悦欢有多在乎他,可这是事实。他早晚会知道。
若是寒眠和悦欢结侣,就是第一兽夫,自己还是在他面前卖个好,到时候自己和欢欢结侣,寒眠不反对就行。
凭悦欢对寒眠的在乎,他要是反对,自己指定不会顺利。
“放心吧,我不会去,我既然答应了欢欢不会再离开他,就不会再做出不要性命的事!”
寒眠很理解夜尘是因为担心欢欢才和他说这些,所以愿意和他解释,让他安心。
自己心中却波澜四起:不管他是善是恶欢欢都要护着?她那么柔弱,那么善良,却因为那些人伤了自己,而痛下杀手?寒眠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悦欢欢对他的这份感情了!太厚重,太热烈,太执着……
悦欢欢跑回山洞,看到寒眠还好好的坐在洞外,夜尘也在旁边陪他聊天,心安定下来。
脚步轻快的跑过去蹲下,抱住寒眠的胳膊,笑的一脸灿烂:“寒眠,闷不闷?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带你去山上看看。我化形带你飞好不好?”
寒眠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好,就让欢欢带我见识一下。”
悦欢欢心花怒放:“夜尘,你和墨白一会儿准备好柴哈,我和寒眠打咕咕兽,绵绵兽回来我们吃!”
说罢化了形,让寒眠坐在她背上,腾空而起,飞向了附近的山脉!
夜尘和墨白看着飞走的凤凰,心里一阵发酸:那条蛇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能让悦欢如此待他!
夜尘刚开始见寒眠时,还不服气,觉得自己哪里也不比他差,这条蛇脾气坏不说,还冷冰冰的不会疼人,都是悦欢在照顾他!
可一次次的打击让他明白了:悦欢喜欢的是那个人,不是因为他有多好!她说过,就算寒眠是恶的,她也喜欢!
这让夜尘找不到和寒眠比的方向了,只能接受现实,盼着能在悦欢心中有一席之地就好,能在她身边就好。
为什么要自己为难自己,和寒眠比!悦欢对寒眠的感情本来就是不正常的!
墨白虽然有些难过,但他一开始就知道悦欢有多喜欢寒眠!不然不会哭的那么狼狈,不会连欢欢两个字也不让别人叫。所以他的接收过程比夜尘要顺利很多。
寒眠在悦欢欢的背上体验着飞翔的感觉,他自小缺失的一切都被悦欢欢热烈真挚的感情填满了,心底生出感恩。也许那么多的苦难都是为了让他遇见悦欢欢吧!
这一生若是都能有欢欢陪伴,什么苦难都值了。
悦欢欢在山顶落下,放下寒眠,化成人形:“怎么样,寒眠,好不好玩?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带你飞呀!”
悦欢欢笑的见牙不见眼,寒眠心中一片柔软:“欢欢,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欢喜的!”
悦欢欢是第一次听寒眠这样说话,看着寒眠眼中的点点碎光,那好看的眼睛配上清澈的眼神,再在暖阳下掺了点情愫,带点柔,是那种内敛的诱惑,让她的心一跳一跳的,快要蹦出胸腔了……
寒眠见她傻傻看着自己,眼神又迷离了!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这个傻欢欢:“欢欢,回神了!我们去找咕咕兽!”
悦欢被寒眠的一句回神了羞红了脸,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来年长出一个新脸来。
自己真的是,哎,对寒眠随时随地的心动发呆,抗拒不了一点点。
两人在山上一边玩一边狩猎,寒眠又往她鬓角插了一朵红花,悦欢欢畅快的笑洒落一路。
回到山洞,太阳已快落山,墨白和夜尘早把需要用到的备好了,夜尘见到悦欢欢,赶紧把她手里的咕咕兽拎了过来。
寒眠将咕咕兽和其他猎物放好,就开始动手收拾。
悦欢欢又一次看到了寒眠给猎物开膛破肚,看直了眼。寒眠是真的好看,举手投足都有韵味,素手染血别有风情。
每一部分都完全的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就连喉结滑落的汗水她也好喜欢。
寒眠收拾好,洗干净,抬起头,见悦欢欢又看着他入了痴!
走过去揉了一把她的头。心道:这傻欢欢,都不知道在那两人面前收敛一点,以后如何是好!
几个人吃饭照旧是三个人谈天说地,寒眠沉默不语。有时候寒眠觉得自己不可理喻,明明知道这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也知道不该难过。不该让欢欢为难。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堵的慌,丝丝缕缕的疼。他很少控制不住情绪,这个状况让他有点慌。
他草草吃完就先回了山洞,其他三人都习惯了他的性格,也没在意。
悦欢欢回到山洞,见寒眠没在床上,急急寻找,发现他在角落里鼓捣火把,便没扰他,把兽皮裙收回山洞,坐在石床边,慢慢叠起来。
寒眠等了许久,也不见墨白和夜尘回来,看着悦欢欢身旁数不清的兽皮裙,眼神复杂,忍不住走到石床边问道:“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