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中,几个人正在商量要离开的事宜,不再嬉戏打闹,气氛似乎有点焦灼。
寒眠始终有点担心,悦欢欢有了崽崽,自是和以前不一样了,若一路奔波风餐露宿的,身体怕是吃不消,所以一直没有言语。
莫染心下也觉得不妥,雌性都是十分娇贵的,平时吃喝拉撒都是兽夫们轮流照顾,更别说怀崽崽的时候了,自是所有兽夫都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
悦欢是凤兽,能化形,是有些不一样,可到底是怀了崽崽,万一途中有个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悦欢欢却觉得,答应过的事还是要做的,不是她多在意别人看法,多信守承诺的事儿。
而是她真心的想给寒眠铺一条路,不说什么鲜花盛开,人声鼎沸,最起码不要让别人对他有偏见,有恶意。
如今又有了崽崽,更是迫不及待,她自是希望她爱的人,她最在意的这两个人都生活在善意和温柔里。
怀孕对她来说,似乎没感觉到什么变化,没有孕吐,前些时日的懒散也消失无踪,只是胃口比以前好了太多。
她觉得寒眠现在快七阶了,又有闪电异能,除非大规模的有计划的围剿,谁也伤不了他,她自己也能化形,有神火,还会医,是出不了什么意外的。
她不厌其烦的游说着寒眠,撒娇耍赖都用上,各种保证后,终于让寒眠松了口。
几人商定好先去云中城带些硝石,再去其他部落,炎季天气酷热,有冰的话,要舒服许多。
莫染和寒眠熟悉地形,商定着路线,从云中城向南出发,一路去猎豹,棕熊,赤狐,龇狗四族的领地转转,四个族类的领地都不太大,比邻而居,比较方便。
然后再转道食草部落,顺着大草原回云中城。顺利的话,月余便可转完。
达成一致后,收拾完要带的东西,关好院门,三人坐在墨蛇的背上向着云中城的位置出发了。
寒眠自上次痊愈后,体内有生命木强大动力的加持,速度和力量都与以前有了很大差别,动起来如风驰电掣,坐在蛇背上的几人却感觉不到颠簸。
莫染心下惊诧又替他开心,寒眠也到了超强阶段,进阶如此迅速,看来,过了这个寒季,他和寒眠要双双进入七阶强者的行列了!
高处不胜寒,有好友作伴,自是一件幸事。
一路到了云中城,取了硝石,在附近没去过的地方逛了一圈,收获不少。云中城领地太大,短时间内逛不完。
又听寒眠说,她们要去的地方有很多大河,气候湿润,有的河还是从山上直直奔流下来的,悦欢欢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湿润,莫不是和现代的南方气候一样?
她在现代时也是非常向往传说中的烟雨江南的,之所以是传说中,是因为只在视频和文字中见过。
她自小和爷爷在一起,没有出过远门,大学都报的是离家两三个小时车程的。
她生活在和帝都相邻交接的几线小城市,坐公交就可以直达帝都中心,以前每年都是沙尘四起,雾霾重重,这些年环境好了很多,春秋冬却还是干燥的嘴唇都快起皮。
刮不完的风,吹的人心里没着没落的。
来到兽世后,虽植被茂盛,见到的几条河却都是小小窄窄的,水也不深,河上连个鸭子也没有。
那样湿润的地方会不会有她苦寻不着的稻米?阔别一年的味道让她心痒。等不了一会儿!
想着早晚是要回来的,来日方长,以后再来云中城慢慢转,就与寒眠来和莫染告别。
莫染本想带狼七随他们一起去,可这两天悦欢找到了红薯,土豆,没成熟的棉花,南瓜,还有很多豆类,又教了制作和保存方法,卡文还在带着人收无边无际的麦子,制作面粉。
城里还生活着刚刚迁来的飞行兽人们,因生活习性不同,与陆地兽人摩擦不断,他实在走不开。
没办法,只能让他们先走,离别自是一番拉扯,在莫染和狼七以及云中城众兽人的依依不舍中,寒眠载着悦欢欢踏上了去往猎豹部落的路。
寒眠担心悦欢欢身体吃不消,游走的速度不快,时不时的停下来,寻些猎物,摘些果子,悦欢欢坐在墨蛇身上,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偶尔坐的累了,会让寒眠化形,两人携手步行,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倒也逍遥自在。
入夜,星月半隐,终于出了云中城的狩猎范围,进入到一片全是大石的区域,周围寸草不生,怪石林立。
墨蛇的兽形在巨大的怪石间蜿蜒曲折的游走,在微弱的光线里形如鬼魅,悦欢欢看的想笑,他这么大的蛇身,在怪石中的小缝隙中穿梭,蛇腹下也都是凹凸不平的碎石,真是难为他了。
拍了拍他的蛇尾,寒眠感觉到立马化了形,坐在怪石上抱起她:“欢欢,累了?”
悦欢欢摇了摇头,又接着点头:“嗯,寒眠,我们今晚睡在这里吧,你看那块石头像不像个房子?”
寒眠顺着她手指看过去,一块巨大的怪石中间,竟有天然的洞穴,里面一块凸起的大平台,就像是做好的石床,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稀可辨。
附近寸草不生,没有干柴,两人在森林里又刚刚吃过晚饭,这会儿在石洞里,点燃小竹灯,草草的吃了几个果子,铺了兽皮,胡乱睡下了。
深夜,悦欢欢在熟睡中被寒眠扰醒,枕在他的胳膊上假寐,不动声色,任由他一只手不停的摸索她的肚子,心下却在暗笑,平时只是偷偷看,现在见她睡着了,竟来摸了。
可摸得时间也太久了点,力道又极轻,若有若无的触碰,冰凉的手指落在温热的皮肤上,激起的颤簌让她心尖都觉得痒,忍不了一点。
睁开眼对着他耳朵声声坏笑:“寒眠,这会儿摸不出来什么的,崽崽还小呢!以后再摸,你现在想摸摸这里。”
悦欢欢牵着他的手,一路向下,寒眠被她抓了个正着,又被她的话和动作惊了下,红了脸,连忙抽回手哄她:“别闹,欢欢,现在不行。”
“寒眠,雄性怎么可以说不行!轻点就可以,你躺好。我来!”悦欢欢看着寒眠的反应,笑的不行,一边逗他,一边按下他就上了身。
温热的唇寸寸掠过寒眠的眉眼,喉结,锁骨,惹的他差点失了控,眼看她就要向下游走,趁着理智未丢失前,忙将她翻转了下来,抱进怀里声声轻哄:“欢欢乖,不能胡闹。”
悦欢欢被他抱在怀里,一只手圈紧了她手臂,另一只手按在她头上贴着他的胸,动惮不得,心头的小火苗突突的。
心下暗暗吐槽他:头一天不知道有崽崽时,不也该做的都做了,还霸道的不行,抓着人家脚脖子往回拽,还不是很好,什么问题也没有,这会儿知道了就按着她,怕她动!
切!男人!
自从知道怀孕后,两个人都老老实实的,可不知为何,她今日就是很想,抓心挠肝的。
躺在他怀里生闷气,不言语,心下想着难道是孕期激素分泌过剩?
怎么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