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欢欢吃饱后,叮嘱海蛟不要吵闹,便起身进了木屋,拿了剩余的几片消炎药出来,又向莫染几人的木屋走去。
海蛟吃饱喝足,心情大好,坐在椅子上看她身影消失后,便起身偷偷的进了小木屋,傻蛟应该是在这里。
悦欢欢进到屋内,把药片分发给三个伤号,又检查了一下伤口,蛇四和夜尘的伤口没有发炎,养着便好。
风痕的伤却让她很是吃惊,兽人的恢复力再好,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贯穿手臂的伤全都长好!
风痕看着手臂上只剩浅浅疤痕的伤口,也目露疑惑。起身下床,活动了下,和受伤前没有任何不同,惊喜的看向悦欢欢:“悦欢,你的药太神奇了!”
悦欢欢摇头,绝对不是云南白药的问题,正思索间,就听南溪惊喜的声音响起:“莫染。”
悦欢欢和风痕闻声望过去,见莫染已是缓缓睁开了眼,扫视一圈后,目露忧虑,坐起来急急开了口:“寒眠呢?”
风痕忙几步走过去,坐到床边,安抚他:“别担心,他很好!守了你一夜,刚刚去睡了。”
莫染心下稍安,却又瞬间涌上一股烦躁,他那个身子,守了一夜?以为自己是石头做的?真是不知道轻重!
心烦意乱的被风痕扶着躺好后,转头看到南溪哭红的眼,心一疼,忙伸手拉了她坐下:“南溪,不哭,我没事了。”
南溪绷不住,频频点头眼泪还是滴滴落下。
千刃叹口气,走出了房间,他看到了这两日南溪的失魂落魄,莫染确实已入了她的心,让她离开他,已无可能。
可莫染醒来,第一个担心的却是寒眠,而不是安抚南溪。下意识的反应,最是伪装不得。
不对等的喜欢,南溪注定要辛苦一些了。
想到以后再也不能护着她,眼睛酸涩,却还是抬脚走向海豹族树屋,万般皆是命,既然拦不住,便回去多准备一些东西,给南溪带走吧。
风痕和悦欢欢仔细与莫染说着他中毒昏迷后,所发生的事。
修晏蹑手蹑脚的走进小木屋,好奇的东看看西瞅瞅,探头向里面瞧了瞧,傻蛟在床上睡觉。
想进去,又想到悦欢欢说不要吵醒他,便又收了脚步,算了,懒得搭理他,让他睡会儿吧!
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这摸摸,那摸摸的,新奇过后,又觉得没意思了,索性也躺在长椅上,闭上眼胡思乱想。
莫染听完悦欢欢和风痕的讲述后,心中惊涛骇浪,他差一点就死了,又是寒眠带回了海蛟救了他。
沉默一瞬,开口问道:“那个从赤海来的海蛟呢?”
悦欢欢这才想起,海蛟还在外面桌子上吃饭呢,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别是去扰寒眠了,丢下句“我去找他”。便起身跑了出去。
墨白见她离开,坐到莫染床边,语带担忧:“莫染,你不觉得寒眠有些不对吗?”
莫染心里一颤,看向他:“你是说他踩碎雷啸骨头的事?”
见墨白无声点头,莫染眼神暗淡了一瞬,开口道:“巫医说过,他体内的妖鳗冰晶,有生命木压制,不受刺激就不会控他心神,想来是这两日见我们受伤,心中焦虑,恨极了雷啸。”
又抬手拍了拍墨白:“雷啸本身就是自找的,换成我也不会放过他,寒眠做的没错!别担心,这几日我们就离开海域,回到云中城就不会有事了。”
墨白闻言点点头:“好,你先歇着,巫医给了些补血的药材,我去给你熬好。”
风痕也起身跟了出去,他现在能动了,寒眠还在睡着,他要去做些饭,等他醒来吃,还要榨些果汁给他喝。
他懒得很,不给他榨,不塞在他手里,他就不喝,嘴还叼,爱喝放了糖,放了冰的。
昨日自己受伤昏迷,他们又忙乱着捉海蛟,打象族的,肯定没喝,不喝怎么行!悦欢说过,不吃果子会缺营养的。
风痕一边往木屋走,一边心里叨咕着。
夜尘和蛇四躺在床上听了几人的话,都沉默了,脑子里回放着当时寒眠的神情,不怪墨白会担忧,确实是带着丝丝邪气,心里堵的慌,是他们的伤刺激到寒眠了?
南溪握着莫染的手,眼睛还是通红:“莫染,你们这两天就要离开吗?”
莫染本还在忧虑,听见声音扭头看她,坐起身,揽了她在怀里,点点头:“南溪,过完这个寒季,等寒眠冬眠过后,崽崽出生了,我再来海域看你。”
南溪摇摇头:“不,我要和你一起去云中城。”
莫染心中一震,诧异的看向她,见她目光坚定,不带一丝犹豫,不由得愣了神。
他从未想过南溪会和他走,她怎么适应的了那边的气候。
再说寒季寒眠要冬眠,墨白带了洛颜回去,自然是要留守白虎部落。
蛇四和风痕都是蛇,都要冬眠,夜尘虽掩饰的好,可他能看得出来,夜尘对悦欢仍未忘情。
让夜尘单独守着快要生产的悦欢,他是绝对放不下心的。
倒不是说他觉得夜尘会做什么,只是孤男寡女的,万一有个什么,他不好和寒眠交代。
这么算下来,寒季时,寒眠身边只有他了,他说过,会照顾好悦欢,要他安心冬眠。
若带了南溪回去,她不适应那里的气候,本身又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要细心的呵护着,还怎么抽出身来去照顾悦欢?
她要生崽崽,自是要全心全意的照料,狼七还小,做事没有那么仔细,他必须要守着,可容不得一点差错。
思来想去还是慢悠悠开了口:“南溪,过了这个寒季,我来海族接你,我们再结侣,好不好?”
南溪懵了,她不懂,她都说要跟他走了,为什么非要过了这个寒季?就非要等悦欢欢的崽崽出生,她们才能结侣?
云中城比她重要,在莫染心中排第一位,她可以理解。可寒眠和悦欢在他心里都比自己重要,这让她无法接受。
可看了看床上的夜尘和蛇四,人太多,这时候再问,就太丢脸了,压下心中情绪,挤了丝笑出来:“好,你先养着,我去看看族人们带回来什么海味没有,让哥哥给你们送来。”
话落转身跑出了树屋,夜尘撑着胳膊起来,抬头看了莫染一眼,叹口气,又躺了下去。
他们这帮人,看似强大风光,可每个人身上心上似乎都套了枷锁,压的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