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晏和莫染站在原地许久,才走过去,从悦欢欢怀里小心翼翼的抱过崽崽,仔细端详。
修晏怀里的,是个小雌性,小小的一点,和他手掌差不多大,裹在小被子里,睁着眼睛冲她甜甜的笑,可可爱爱的。
可他却觉得抱着似有千斤重,手都在颤抖,想摸摸小脸,却迟迟不敢动。
莫染看着怀里眉眼和寒眠极其相似的蛇崽,眼泪无声滴落,盼了那么久,终于是看到了。
小家伙生下来,竟然带着阶,不出几日便能化形说话,寒眠醒来,不知会有多高兴,受了那么多罪,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悦欢欢伸手搂上了墨蛇,趴在他身上,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蛇鳞的微凉,真好,她和寒眠有了牵绊。
天微微明,夜尘端着炖好的绵绵兽上来,小桌子摆上炕,轻轻叫悦欢欢:“悦欢,先来吃点东西,总坐在地上不行。”
悦欢欢点头,又摸了摸墨蛇的鳞片,站起身,见莫染和修晏抱着两个崽崽傻站着,脸上都还带着笑,盯着崽崽,眼睛都拔不出来了。
“楼下仓库有寒眠做的小床和摇摇车,不知道是两个崽崽,只做了一套。拿上来,把崽崽放里面便可以,不用总抱着。”
莫染一听,扯了修晏便下楼,撂下一句:“好,我们去拿。”
悦欢欢无语,你去拿倒是把崽崽给放下呀,她还没好好看看呢!
夜尘笑了起来:“悦欢,等会儿他们就上来了,你先吃,快凉了。”
悦欢欢无奈点头,刚坐下吃了两口,一抬头,便见夜尘红着眼睛看着她,有些不解,便问道:“夜尘,怎么了?”
夜尘回神,忙收回目光,扯出一抹笑:“没事,你先吃,我去看看崽崽。”说完便落荒而逃。
跑到一楼,见墨白几人都围着小床逗弄崽崽,心里不由得又酸涩几分。
他都不敢过去看,怕自己会哭,崽崽平安生下来,他自然是高兴的,更多的却是遗憾。
遗憾去年一整个雨季和寒季,都没能和悦欢结侣,要不然,他也是崽崽的阿父了。
莫染眼角余光扫到夜尘独自进了卧室,背影里都带着落寞,心里无奈暗叹,放不下,便只能自苦,谁也帮不了他。
“莫染,崽崽额头上这是什么?刚才还没有。”修晏有些慌。
莫染往他怀中看过去,粉白粉白的小人儿,额间竟是生出了一朵小小的鲜红色凤尾花。
“修晏,你确定刚才没有?”
修晏眼珠子都瞪圆了:“我抱了那么久,能不确定吗?刚刚长出来的,我看着她长出来的!”
话音刚落,崽崽却咯咯笑了起来,引得小床上的蛇崽一翻身趴起来,也跟着笑。
眼看小胳膊露在了外面,慌得莫染忙抱起来,对着发懵的墨白道:“我们先抱上去,让悦欢给他们穿衣服,你把小床和摇摇车带上来。”
悦欢欢刚吃完,收拾好,便见莫染和修晏两个人又急急跑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便听莫染道:“悦欢,先给穿衣服。崽崽会翻身!”
“啊?怎么可能!”悦欢欢被他说懵了,谁家小孩儿生下来便会翻身?
莫染也不回话,把崽崽放在炕上,手刚离开,便见小家伙一骨碌爬了起来,甩掉小被子,光溜溜的坐在床上,冲着悦欢欢笑。
悦欢欢头皮都麻了,兽人崽崽这么逆天么?又怕他冷到,也顾不得想什么了,忙拿出小衣服给他穿。
尽管崽崽乖的很,衣服穿完,悦欢欢还是出了一身汗,那小胳膊小腿的,她是一点也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刚穿好,莫染又拿小被子裹着抱了起来。
修晏走过来,把怀里的崽崽放在炕上:“喏,还有一个。”
悦欢欢看着崽崽额间鲜红的凤尾花出了神,心怦怦跳,莫不是让寒眠说中了,当真生了个凤凰出来?
眼看崽崽要钻出来,胳膊都露出来了,悦欢欢还没动,修晏急了,拿过衣服,自己动手给崽崽穿。
莫染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给崽崽一件件穿好,笑的合不拢嘴:“修晏,我看你很有天赋嘛!赶紧结侣,生一个。”
修晏懒得理他,用小被子围好,抱起来,才开口问:“崽崽吃什么?”
悦欢欢脸腾的红了,吃什么?吃奶呗!还用问!
刚想接过崽崽让他们下去,她给喂奶,便听洛颜在楼下喊:“把崽崽抱下来,食物做好了。”
看着莫染和修晏立马转身下楼的模样,悦欢欢更懵了,不吃奶?
哎?他们抱走崽崽又没说一声?到底谁家的崽啊!真是的。
她这个阿母好没有存在感!
想追下去看看,又舍不得离开寒眠,想着反正一会儿还要抱上来,兽世雄性都很细心,崽崽都是兽夫带。
悦欢欢也不担心了,坐在兽皮上,和寒眠嘟囔着什么。
一整日,悦欢欢都没见到崽崽几面,每次都是抱上来没一会儿,楼下便喊崽崽要吃东西了。
一抱下去,又半天才上来,直到入夜,修晏才抱着两个已经睡熟的崽崽上来,放在小床上。
悦欢欢走过去看了看,一天的功夫,竟是长大了不少?!
刚开始明显有些大的衣服,这会儿穿着却正好了。
轻手轻脚的把崽崽从小床上抱下来,放到炕上,盖好被子,悦欢欢挨着两个崽崽躺下了。
修晏一脸不解:“你做什么?”
悦欢欢搂着崽崽,也不抬头:“小床太凉,崽崽还小,自然是要跟着我睡火炕啊!你别管,赶紧睡吧。”
修晏摇摇头,躺兽皮上没言声,两个崽崽一出生便带了阶,他刚才又每个都喂了血影珊瑚,哪还会怕冷。
夜半,睡得迷迷糊糊的悦欢欢伸手捞崽崽,手却扑了个空,四处摸了摸,什么也没有,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还是没有,忙又看向小床,空的!
心里一慌,便喊了起来:“修晏,崽崽呢?”
修晏坐起身,看床上没有,也被吓得不轻,打量了下整个客厅,没有。
两人忙奔下楼,莫染夜尘几人也被扰醒,一听崽崽不见了,脑袋都炸了。
还那么小,又走不了路,能去哪里?
莫染强压下心头恐慌,打量一眼,见门窗都紧闭,没有任何其他兽人和野兽的气息,便开口道:“别慌,丢不了,就在房子里。仔细找!”
几人在卧室客厅仓库都找了个遍,也没有。
心慌意乱间,又都跑向二楼,点燃了所有竹灯,一寸寸寻。
当看到一条小小墨蛇盘在寒眠头上睡得正酣时,悦欢欢眼泪都下来了。
他还没有他阿父一个鳞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