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城城门口,看着两个崽崽被一大群雄性围着,抢着抱,莫染都惊了:“风痕和蛇四呢?你们把两个崽崽单独留在这里了?”
悦欢欢笑起来:“在你云中城怕什么!又没人伤害崽崽。”
寒眠抱过崽崽,和莫染解释:“风痕和蛇四去万兽城了,我和欢欢寒季前没去,寒季后再不去,怕他们会不安。风痕做事仔细,他帮着照看万兽城,我也放心。”
莫染听的一脸懵,不敢置信,就风痕那恨不得把寒眠藏怀里护起来的模样,现在又有崽崽,能不跟着去海域?
“你怎么让他们同意去万兽城的?”
悦欢欢笑了:“我说我飞着去,三四天便到了,他们跟着耽误时间。”
莫染咂舌,倒也是会扎心。摇摇头,心下感叹,蛇四和风痕听到这话,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可众兽人此时正七嘴八舌的向悦欢欢道谢,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在城门口逗留片刻后,三个人带着崽崽,在兽人们的依依不舍中,踏上了去海域的路。
盘根错节的丛林中,悦欢欢和两个崽崽坐在墨蛇背上,体验着风驰电掣般的感觉。
迎面而来的巨树,让悦欢欢心脏狂跳,似乎随时都能撞上般。
两个小家伙却兴奋了,全都化了形,墨蛇头顶,一凤一蛇在极速的行进中玩的不亦乐乎。
寒眠升了七阶,满阶状态,自是和六阶时完全不同,速度和力量都有了质的飞跃。
莫染跟在后面,同是七阶,这速度却也觉得有些吃力。
直到入夜,墨蛇才在龇狗族森林处停了下来。再往前行,便进入赤狐部落的大平原了。
平时三四日的路程,竟只用了一天。
寒眠化形把悦欢欢和崽崽安顿好,猎了个哼哼兽回来,点燃篝火,肉烤好时,莫染也跟了上来。
吃着烤肉莫染笑了起来:“难怪你不让蛇四和风痕跟着,你这速度,他们得跑断了气。”
寒眠摇头,语气带了点无奈:“不是因为这个,我去海域寻修晏,何时能寻到,什么时候能回陆地,都不确定。他们需要有自己的生活,整日跟着我跑,还怎么结侣?”
莫染点点头,不再言声,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风痕和蛇四太关心寒眠,跟着他,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现在又有崽崽,更不会分心去想结侣的事。
悦欢欢的话虽然说的扎心,可从长远来看,对风痕和蛇四是好事。
小凤兽吃的香甜,也不忘插嘴:“阿父,我们去海边是要寻修晏哥哥?”
寒眠摸着她小脑袋笑了起来:“凤崽,为什么要叫修晏哥哥?”
小凤崽嘻嘻笑:“他长得就像哥哥。”
莫染拉了脸逗她:“哦,叫我伯父,是因为我长得老?”
小凤崽眨眨眼,跑到莫染怀里,连连摇头:“不是老,是莫染伯父看起来就很有威严。”
悦欢欢笑了起来,这个小凤崽,倒是个嘴甜的。
休息一夜,天微明时,几人收拾好,又出发了。
路上倒也不寂寞,两个崽崽对什么都好奇,一路都在问东问西,悦欢欢也饶有兴致的给他们讲解,路过的是什么部落,看到的是什么树,哪些植物能吃,什么菌子有毒……
第四日傍晚,几人抵达了蛇四和夜尘被抓的丛林。
再往前行,便直达海域了。没有狩猎的地方,晚上下海捕猎又危险,便先停了下来在丛林狩猎。
莫染拖着几只猎物回来,看向寒眠:“我们是在这里吃,还是去木屋?”
寒眠柴已搭好,点燃篝火后笑道:“先吃了再去,一去木屋,千刃便会知道。忍了半年了,你见到南溪,还有心情吃饭?”
莫染被他说的红了脸,瞪他一眼,跑去收拾猎物,悦欢欢看的忍不住笑,笑过后,却又生出丝丝惆怅,这茫茫大海,怎么去寻修晏?
但愿千刃他们能知道些消息,能打探出修晏是何时入的海也好。
吃过饭,还没启程,两个崽崽便昏昏欲睡,蛇崽化了形,钻进悦欢欢的袖子里,凤崽则躲进了小背包里。
悦欢欢看着袖子里攀着她手臂的小墨蛇一脸无奈,这两个小家伙只要睡觉,必化兽形,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习惯。
这习惯要是改不了,成年了,要结侣时可怎么好。人伴侣一觉醒来,抱着条大蟒蛇?想想便头疼。
月上中天,小木屋内,一盏小竹灯摇曳着幽暗的光,修晏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蛟珠出神。
醒来七八天了,腹部伤口还没有愈合,算上他昏迷的时间,已是过去十来日,陆地寒季已过,他是赶不回去了。
傻蛟此时在做什么呢?
想的正入神时,屋外脚步声传来,修晏心脏砰砰直跳,有些不敢置信,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悦欢欢三人站在木屋外,有一瞬间的愣神,屋内有竹灯的光,住了人?
寒眠屏息凝神,几息后,便红了眼眶,匆匆推门而入,昏暗的光线中,修晏正挣扎着坐起来,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悦欢欢和莫染随后而至,看到修晏都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傻蛟,你醒来了?”终是修晏先开了口。
寒眠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他浑身的伤痕,一时间心中酸涩难言,频频眨眼,视线还是越来越模糊。
刚想去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却不料修晏的手袭向了他脖颈处,还没反应过来,便晕了过去。
悦欢欢一惊,忙跑过来,从修晏身上扶起了寒眠,莫染也慌了:“修晏,你做什么?”
修晏摇摇头,摊开手心,暖黄色的小珠子,金光闪闪。
“把蛟珠给他服下。”
悦欢欢坐在床边抱着寒眠,看着他手中的蛟珠失了神,这便是蛟珠,他真的寻来了,真的要给寒眠?
莫染虽不解他为何打晕寒眠,可看到是蛟珠,还是惊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修晏,你寻到了?要给寒眠?”
修晏点头:“赶紧着,我下手轻,等会儿他醒了。”
说完见两个人还愣着,便有些急了,忍着腹部的疼痛,往前挪了一些,搂过寒眠,将蛟珠喂了进去。
巫医说过,蛟珠入体,别的东西留不住,鱼丹红等会儿自己会出来,寒眠既然不知道,便一直都不知道好了。
他不想看他愧疚,不想让他觉得亏欠任何人,他不需要知道鱼丹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