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欢欢被他们七嘴八舌的吵的头疼,又听赤狐族族长让她们去部落住,担心寒眠不愿意,忙挥手制止:“狐族族长,我们从海域回来,路过这里,去万兽城还有事,一会儿便走。”
赤狐族族长急了:“那怎么行,火神大人,天快黑了,好歹去部落里住一晚也可以。你们的树屋一直打扫着,干净的很。”
悦欢欢还没回话,一旁的灵兰跪了下来,拉着悦欢欢手臂哭喊:“火神大人,求求你,救救我阿父。”
她本来见到两个蛇兽是害怕的,好在有个雌性对她和颜悦色,她一个人又不知道怎么办,才跟着她来到河边。
这会儿一听赤狐族族长叫雌性火神大人,态度又毕恭毕敬,看到了希望,才鼓起勇气开口求救。
赤狐族几人愣在了原地,什么情况?
悦欢欢叹口气,扶起灵兰,又看了眼寒眠,见他还是没看这边一眼,犹豫了会儿才开口:“灵兰,我救不了他们。”
灵兰眼泪刷的掉下来,抓住悦欢欢的手,又跪了下去:“你是火神大人,你让狐族去看看吧,我阿父他们受伤了,没人管必死无疑,求求你了。火神大人。”
悦欢欢抽出手,沉默了,那是寒眠的母族,却也是他的杀父仇人,她不知道寒眠是怎么想的,他父母的事,她也不懂该怎么处理。
虽然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可若是寒眠不高兴,她也会狠心下舍了这本分。
世间没有什么比寒眠更重要,众生皆苦,她不是菩萨,救不了所有人。
修晏在一旁看的头疼,走过去抱过两个崽崽:“寒眠,刺刺兽快糊了都,叫你伴侣来吃。”
寒眠点点头:“你先吃,我过去看看。”
把手中的刺刺兽递给修晏,寒眠起身走到悦欢欢身边,揽过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欢欢,我早就放下了,他们对我来说,是陌生人。想做什么,不要纠结。”
悦欢欢回头看他,见他正眉眼含笑的看着她,放下了心,点点头:“好,你先去吃饭,我马上过去。”
目送寒眠走去篝火旁,悦欢欢扶起了灵兰,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赤狐族族长道:“族长,你派几个雄性,去以前的灵猫部落那里,寻两个受伤的兽人带回来。”
赤狐族族长回过神,忙应了声是,吩咐身边的两个族人去部落里叫人,带上火把一起去寻。
待族人离开,又对着悦欢欢说道:“火神大人,天已经黑了,还有崽崽,先去部落里歇息一晚吧!”
话落又偷眼瞅寒眠,想过去和他说,又有点犹豫,蛇兽太清冷,火神大人又太宝贝他,赤狐族族长有点不太敢接近,生怕万一哪里惹了他不高兴。
悦欢欢带着连连对她道谢,哭的一塌糊涂的灵兰,来到篝火旁,轻声问寒眠:“寒眠,我们要去部落吗?”
寒眠抬眼看着她笑,欢欢让去带两个受伤的兽人回赤狐部落,部落里又没有巫医,不去的话,怎么救?不救,带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伸手拉了她到怀里:“先把刺刺兽吃了再去,烤好了。”
赤狐族族长一听,脸上笑开了花,忙吩咐剩下的几个雄性兽人回去准备饭食。他们爱吃的米糕和红烧肉族人们都已会做,要赶紧备下。
小凤崽吃着肉,眨巴着眼睛问修晏:“修晏哥哥,阿父说我们要去哪里?”
修晏仔细的去掉刺,又喂了她一块肉笑道:“不管他们,去哪里也不怕,凤崽和蛇崽好好吃,一会儿该睡了。”
凤崽和蛇崽乖乖点头,吃饱后都化形跑进了修晏的鲛绡包里,瞬息间便沉沉睡过去。
修晏看着两个崽崽,笑的眉眼弯弯,轻轻的合上包,自己悠哉悠哉的吃起了烤刺刺兽。
一旁的赤狐族族长却惊的睁大了眼,竟又生了一个小凤凰?
灵兰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修晏的包,惊讶的都忘了她阿父的事,雌性能化形?
月上中天,悦欢欢看着眼前的大树屋,心生感慨,她还记得去年来狐族时,遇见寒眠的阿母时,那两天内心的慌乱不安。
再次来到这里,心境却不同了。
她当时心里的煎熬和行为,现在细细剖析,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带了私心的。
当时对寒眠阿母说的话,确实不只是怕她再去打扰寒眠。
除了心疼担忧寒眠外,她潜意识里,也是怕寒眠若有了阿母,自己便不是他心上唯一的人了。
直面内心是很残酷的,悦欢欢眼眶有些红,伸手搂住了寒眠的腰,头埋在他胸前。
以后她的寒眠,就是要有很多很多爱,不只是她的爱,她想他被包围在爱的海洋里,人生再也不要有一丝丝的遗憾和苦涩。
寒眠被她猛的抱住,笑了起来,在她耳边低语:“欢欢,身边还有人呢。”
修晏看了眼僵立在旁边,尴尬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的赤狐族族长和灵兰,撇了撇嘴,抬腿进屋,傻蛟和他伴侣是真的腻的不行,眼疼。
赤狐族族长和灵兰一看,也连忙跟着进了树屋。
悦欢欢抱够了,才抬起头,声音瓮声瓮气的:“有人怕什么,我就是想抱!”
寒眠笑的眉眼弯弯,又把她按在了胸前,摸着她的头逗她:“好,抱着吧,不许起来。”
悦欢欢头抬不起来,听着身边响起的脚步声,闻着清甜的米糕香,知道是狐族雄性送饭来了,忙推寒眠:“你放开我,米糕来了。”
寒眠又把她抱紧了些,手按着头,眼睛里的笑都快溢出来了:“米糕来了,便不想抱了?不行。我想抱了!”
悦欢欢挣扎着起不来,脸被闷在他怀里,想说话,却只是鼻子能发出声音,
身边响起了阵阵轻笑声,她知道让人家赤狐族看热闹了。
可越挣扎,他按的越紧,悦欢欢气的不行,寒眠这是哪根筋又搭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