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眠半醒不醒中,觉得脸上有些痒,抬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手刚放下,又痒……
不情愿的睁开眼,修晏一张笑的明媚的脸正杵在眼前,手里还拿着根头发,在他脸上呼啦。
寒眠不想起来,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伸手扒拉了他一下:“别闹。”
修晏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实在是觉得有趣,伸手往起拉他:“你伴侣让你起来吃饭,太阳快落山了,别睡了。”
寒眠被他拉扯起来,坐在床上,无奈的揉着眉头,修晏去客厅拿了一杯凉茶过来,放在他手中:“喝了就精神了,凉的,还很甜,不吃饭光睡觉怎么行!”
寒眠喝下去,刚站起身,修晏便拉着他往门口走,声音里带了一丝雀跃:“你看看我编的花环,在崽崽头上戴着呢,用了十几种花,你想不想要?”
寒眠看着他认真的脸,忍俊不禁:“我又不是雌性和幼崽,要花环做什么?”
话音落下,已是走到了门口,院子里的人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寒眠脑袋都大了,转身就要进屋,修晏扯着他往外走:“你先看看嘛,你肯定喜欢,好多种颜色呢!”
寒眠拽住他在他耳边低语:“你没看见院子里那么多雌性吗?你再出去,人天天追着你屁股后面跑,我可不管。”
修晏撇了嘴,声音提高了好几度:“谁敢追着我跑,我踹不飞她,你就当没看见她们嘛,我就看不见。”
几个小雌性瞠目结舌,踹飞谁?
寒眠一阵头疼,说这些话,那么大声做什么?
一言不发的被他拽出了门,一路走到了崽崽面前。
修晏摘下蛇崽头上的花环,硬戴在了寒眠头上,两个崽崽开心的拍着手转圈圈。
悦欢欢低着头,手里摆弄着棉线,又尴尬又想笑,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几人的脸色。
蛇四倒是开心了,握紧桃夭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咧开嘴笑道:“寒眠,我结侣了。”
桃夭忙碰他的肩膀,小声嘀咕:“你怎么直接叫名字?”
蛇四懵了,不叫名字叫什么?
寒眠拿下头上的花环,给蛇崽戴好,看向蛇四,笑的温和:“好事,库房里有云中城和赤狐族送来的东西,你去看看,有能用到的,多带一些。”
蛇四又高兴又难过,他都结侣了,寒眠还是那么好,东西让他随便挑。
可这一搬走,就不能和他住在一起了,也不能给他做好吃的了,越想越难过,不由得红了眼眶。
寒眠叹口气,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蛇四,你结侣了是好事,只要我在万兽城,你随时都可以来石殿找我,也可以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和以前一样,没有区别,不要难过。”
话落又看向桃夭:“蛇四心思单纯,以前吃了不少苦,你与他结侣了,便要好好待他,跟着他,你什么也不会缺,收了心思,安心生活吧。”
他刚刚说让蛇四随便挑时,扫了一眼小雌性,看她神色,又见她目光飘忽不定,在他和修晏身上来回瞟,便知道,她那些比试的花样,是奔着蛇四和风痕来的。
若不是提前早就想好的,怎么会送个猎物,蛇四就回不来了。
若是一见钟情,刚结侣,正是新鲜的时候,怎么会看到别的雄性,眼神移不开。
他不反感有心机的,想要优秀的兽夫,想过的更好一些,人之常情,只要她是真心待蛇四便好。
只是才见了一面,立马就结了侣,现在能有什么感情,只希望以后能慢慢培养出来。
那些东西,是他给蛇四的底气,说这番话,也是想让小雌性明白,蛇四不是一个人,还有他们这些朋友。
结侣后,雌性掌控着雄性的生死,划掉兽印,就可能让蛇四去掉半条命,他不得不做个坏人,提前敲打一下。
桃夭红了脸,城主这是什么意思,收什么心思?
可到底是不敢问,恭恭敬敬的回答:“城主,我记住了。”
寒眠点点头:“蛇四,去挑吧,天色不早了,早点收拾。”
待蛇四和桃夭进了库房,枫依和枫晚见寒眠将目光看向了她们,似乎有点冷,忙起身和悦欢欢告别,没敢再看修晏和风痕一眼,匆忙跑出了院子,
悦欢欢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寒眠冷着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寒眠,你吓唬人家干什么?”
寒眠还记得她昨天晚上的样子,看她一眼,扭过头不言声。
悦欢欢被他的小模样逗得哈哈笑,跑过来拽住他:“哟,还记仇啊!你说,最后是谁受累了?还扭头不看我。”
修晏放下崽崽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头伸到两个人中间,不解的问悦欢欢:“记什么仇?你把寒眠怎么了?”
寒眠绷不住笑了出来,推他一把,想把他推远一些,手上却没有力气。
悦欢欢也忍不住,她能把寒眠怎么了?扯着寒眠离远了点,才开口笑道:“修晏,你是不是傻?”
修晏生气了,他堂堂赤海王怎么会傻,你们自己闹别扭,说记仇了,寒眠都不理你了,他关心,问一下就是傻?
结侣的人是真烦,不可理喻!
悦欢欢看他扭头进了屋,拽着寒眠的手笑道:“完了,把他惹毛了,以后不能说他傻,你快去哄。”
寒眠笑的眉眼弯弯:“你惹的,我去哄?”
悦欢欢摇晃着他的胳膊,声音软软:“你带着崽崽去,保准一哄就好,我去,他看见我就炸毛了!”
寒眠不想动,刚才说话都耗掉了不少力气,又怕修晏是真的生气了,他心思单纯,万一会难过呢。
揽过悦欢欢抱了抱,亲了亲她额头安抚,慢悠悠的进了屋。
悦欢欢开心了,跑到角落里,想问问风痕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见枫晚便躲?没想到,这么一会儿,他竟然把织布机做好了。
心下不禁感叹,院子里这么热闹,他倒是心如止水,哎,看来想让他结侣,有点难度。
“悦欢,寒眠有那么多衣服了,穿都穿不过来,还织布做什么?”
悦欢欢打量着新做好的织布机,也没有再提枫晚的事:“我有用,过些时日你就知道了,布织好了你也可以做衣服,炎季穿兽皮裙多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