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眠和悦欢欢回到石殿,饭已做好,摆上了桌。
崽崽应该是已经喂了,都化了形,窝在修晏怀里呼呼大睡。
修晏正在叨叨风痕:“她自己不早点走,非要等天黑了,不就是想让你送吗?我还看不出来她那点小心思?”
风痕无奈:“你别念叨了,我不没去送吗?”
修晏白了他一眼,语带不忿:“可你给她带小兽了!你就是被她勾了魂了,还不承认。怕是等我从赤海回来,便找不到你了!”
风痕懒得理他了,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疯子!
人家灵兰跟着干了半天活,走时让她带走了两个小兽,不很正常嘛,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勾了魂儿了?
悦欢欢和寒眠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想笑,这两个又是抽哪门子的风。
天天不拌嘴活不了,眼看都要分开了,还是改不了这副德行。
吃完饭,风痕把剩下的小兽用棉布裹了,装在木盒子里,看着整装待发的几个人,眼睛又有些不争气了:“寒眠,白天再走不行吗?”
寒眠看着风痕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眶,晚上走,清净些,兽人们不用来送。
他也不用等路过云中城时,忍不住想去看莫染。
他害怕分别,不想看他们红着眼,反正会回来,总会见到的。
寒眠走过来抱了抱风痕,声音有些哑:“风痕,守好万兽城,等我回来。”
风痕点头,怕眼泪掉下来,忙去拎东西,边往外走,边说着:“好,你放心,早些回来。”
悦欢欢和修晏也红了眼,默默跟在后面出了大门。
风痕眼看着寒眠化了形,又忙对修晏说道:“修晏,一定要回来,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修晏重重点头,揽过他肩膀,语气郑重:“会的,我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风痕呆呆的望着两蛇一凤消失在视线里,回到屋内,坐在椅子上,眼泪绷不住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偌大的石殿,没有一点温度,醒来不会再有崽崽的笑声,做好饭,也没人吃了。
悦欢欢飞在空中,地上疾驰的两条蛇,不要命的飞奔,速度快的让她想哭。
分别真的是好伤人,即便知道会再见面,离开是短暂的,也还是让人难过的绷不住。
幸好莫染几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风痕也要跟着巫医学医术,管理万兽城,有事做,便不会太想念,不然她真怕寒眠心里受不住。
晨曦微露,枯坐了一宿的风痕,去木屋把巫医接来了石殿,他受不了一个人住在这里,死一样的寂静,让他心慌。
要忙碌起来,寒眠既然信任他,他便要和巫医好好学,一定要替他守好他的城池。
巫医看着眼前巨大的石殿,和态度恭敬的风痕,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前尘往事又浮现心头。
这是万兽城城主的石殿,城主是那个差点被他和飞行兽人们围剿死的墨蛇。
命运真是奇妙,他现在能好好活着,全是当时为保命,横下心,说出了蛟珠的事,其实,他根本不信世上真的有蛟珠。
万万没想到,蛇兽竟然寻来了,他也因此被莫染免了一死。
蛇兽这气运,倒真是洪福齐天,关关死劫都闯过去不说,还得了神丹蛟珠,莫不是有兽神相佑?
想到这里,他看向风痕的眼神里也带了笑意,若是真的如此,他定是要倾囊相授了。
第三日早上,寒眠三人到达了海域,修晏化形回来后,坐在木屋旁的桌子边,苦着脸直嚷嚷:“寒眠,你跑的跟飞起来一样,想累死我呀!”
寒眠笑了:“我看你能跟上,便没有减速,你怎么不早说。”
修晏无语,他给机会说了吗?一路上只停下来两次,喂完崽崽,刚吃完饭,又上路了,连个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悦欢欢笑的眉眼弯弯,似乎有了蛟珠后,寒眠的状态好的不得了,连日疾驰,都没有休息,也不见一丝疲色。
她在寒眠身上睡得香甜,还有果子和小兽吃,却苦了修晏。
“修晏,你去屋里睡一会儿,等做好了船我们叫你。”
修晏哪里肯去,他很好奇船是怎么做的:“我不,我饿了,要吃饭。”
悦欢欢噗嗤笑了出来:“好,那你等着,给你做爱吃的焖饭。”
木屋外的灶和锅都是现成的,又不急着走,悦欢欢拿出米和腊肉,悠哉悠哉的点火做饭。
寒眠看着修晏赖在木桌前,有些内疚,他以为修晏和他修为差不多,他不累,修晏应该也没事儿。
他这些时日,确实是在发情期,满身的劲儿没处使,一闲下来,心里就有小兽乱撞,焦躁烦乱,跑起来倒是舒服些。
这次和以前不太一样,他以前能抑制住,顶多心里有点波澜,并不难受。
现在却是一触碰悦欢欢,便燥热难耐,又怕伤了她,只能硬忍。
把散落在地上的兽皮袋都摆好后,寒眠走到木桌前坐下,语气柔和:“修晏,去睡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修晏笑了起来,他其实也不累,就是想和寒眠嚷嚷,一路上都没说话,憋的慌。
扒开挂在脖子上的袋子,见小凤凰和小墨蛇还睡得香甜,便和寒眠笑道:“我不累,不是要烧炭吗?我们去丛林里弄柴。”
寒眠看他精神不错,脸上也没有疲色,放下心,起身去帮悦欢欢添柴,边走边念叨他:“烧炭着什么急,吃完饭着,你不累你喊叫什么?”
修晏趴在桌子上不回话,他就想喊叫,不喊叫寒眠能过来哄他?
悦欢欢把饭焖在锅内,看着安静的坐在灶旁添柴的寒眠,有些眼热,想挤进他怀里腻一会儿。
赶路他都是蛇形,这两天两夜都没有抱过她了,想的厉害。
刚挨到他手臂,寒眠便站了起来:“欢欢,你在这添柴,我去把东西放进屋里。”
悦欢欢无奈点头,看着他拎着兽皮袋往木屋走,叹了口气,哎,想蹭个抱抱,也没有蹭上。
饭还没有做好,千刃便匆匆赶来,他听族人说,寒眠又来海域了。
千刃有些惊讶,这才回去多久,怎么又来了?这一来一回的,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吧!
可是能见到人,他还是很开心,阿鸢不能常陪在他身边,南溪又去了云中城,海域寂寞,有朋友来,自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