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欢欢笑了:“让她主动认罪是不可能,可若是逼的她不得不承认呢?”
厌不解,怎么逼?抓了祭女威胁她?
“让正丈派最信得过的人,一刻不离的盯着老祭司和祭女,你公开露面,族人们恐慌,她比我们更着急,肯定会有所行动,急就容易出错,抓到把柄更容易一些。”
厌讶异的看着悦欢欢,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正丈是?”
悦欢欢麻了,你能不能抓重点,赶紧去通知正丈盯人,怎么知道的重要吗?
没帮手,被放干了血的人能活?听他们今天在大殿说的话,也能听出来,正丈必是救他的那个人。
看着厌一脸懵的样子,悦欢欢故作神秘:“我会占卜,算出来的。你从头想想,是不是你想做什么,我们都知道?”
厌忽然想到在峭壁上的事,茫然点头,想着神兽果然是厉害,原来她早就算出来自己想引诱她,难怪会对他那副样子没反应,看他受伤也不救。
对,就是这样,要不然他那么好看,怎么会失手!
悦欢欢一看他点头,开心了,孺子可教呀!刚开始,以为他是个受尽委屈,怒而黑化的大boss。
这没想到,扒下披着的黑暗狼皮后,里面裹着的竟是个白白净净,乖顺的小绵羊呀!
“是吧?所以你赶紧按我说的,让正丈盯紧了她,肯定会有收获。”
寒眠在旁边忍不住笑,轻薄的睡衣也跟着抖动。
悦欢欢回头虎着脸看他:“寒眠,好好吃饭,你看你,瘦的锁骨上的窝又深了,这么一小碗粥你还没喝完,是不是想让我喂你?”
寒眠连忙摆手,憋住笑意,又喝下一勺粥,可不敢让喂,她说的喂是用嘴,厌还在旁边看着呢!
冷泉边,幼童稚嫩的笑声,一串串飘出好远。
修晏看着小凤崽抱着的比她都快要大的刺刺兽,一阵头疼,蹲下身哄着:“凤崽,这样抱着,衣服全脏了,我把它们串起来,拎回去好不好?”
凤崽小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脏了再换呀,修晏哥哥,你给我做了那么多衣服,再不穿我又长高了!我要回去换红色的裙子,要用热水洗澡。”
修晏无奈点头:“好,好,好!换红色的,用热水洗,可你抱着刺刺兽,我怎么抱你回去?”
小凤崽一听,扔下刺刺兽,伸出了手,修晏看着她被染湿的裙子上,还有一两个鳞片,脑袋都大了。
想把她放进水里冲一下,可冷泉水有些凉,修晏没办法,只好摘下鳞片,硬着头皮抱了起来。
回头一看,蛇崽已经把刺刺兽都串在了一起,扯着往前走,小小身影竟透着几分坚毅,看的修晏忍不住想笑。
刚想喊住他,要抱他回去,前方不远处却出现了一个身影,修晏有些不解,他在的地方,向来无人敢靠近打扰,这是哪个胆子翻了天的?
待走近一些,呵,又是她!修晏眸子里添了冷色。
祭女一身浅色鱼皮裙,长发飞扬,一步步走到修晏面前:“赤海王,我们结侣吧!”
修晏看神经病似的看了她一眼,扭头便走,本以为她是来说哥哥的事的,才打算见见她,哪成想她是发了疯,晦气。
祭女紧跟着喊道:“你只有跟我结了侣,才能救下厌,我不想他再被血祭!”
修晏头也不回:“你回去,让老祭司给你看看脑子。”
追上蛇崽,抱起来,大步离开,这祭女脑子里长虫了,说的什么鬼话,他堂堂赤海王会受人威胁,再把哥哥血祭?
在这赤海,还有他想护却护不住的人?可笑!天神来了他也得盘着!
日过午,三色宝石大殿外,篝火燃起,香气四溢。
悦欢欢看着一直站在修晏旁边撅着嘴的凤崽,笑的合不拢嘴,她是真的服了。
修晏一边烤刺刺兽一边哄着:“凤崽,让你阿母去给你洗澡换衣服好不好?水都给你烧好了,红裙子也放在那里了。”
凤崽撅着小嘴,倔强的摇头:“你烤嘛!我等着你给阿父烤好,洗澡又不急!”
修晏无奈,这是急不急的事吗?他就不该给她吃血影珊瑚,一下子长那么高了,都到她阿母腰上了,又不是刚生下来时,巴掌大的小婴孩儿。
晚上在他那里睡倒没事儿,反正一睡觉,蛇崽和凤崽都会化形,抱着个小凤凰小蛇的,也挺好。
可他给洗澡算怎么回事儿?
厌在一旁看的想笑,这两个崽崽,倒是粘修晏粘的紧,走过去,拿过修晏手里的刺刺兽,轻声道:“寒眠睡了,这个不急,我来烤,你去洗吧,崽崽都不开心了。”
修晏看了厌一眼,呵,哥哥,你倒是勤快的很是时候。
无奈抱过凤崽,轻声哄着:“凤崽,你长大了,洗澡要和阿母一起洗,知道了吗?”
凤崽茫然看向悦欢欢:“阿母,我长大了吗?”
悦欢欢笑的不行,才几个月,大个屁。看来修晏是被凤崽前几次的胡言乱语吓的有心理阴影了。
“嗯,凤崽长大了,阿母去给你洗。”悦欢欢走过来准备抱过凤崽。
凤崽却开心了:“修晏哥哥,我现在长大了,我们可以结侣了吗?”
修晏脑袋嗡的一声,把凤崽塞给悦欢欢,起身跑进了寒眠的房间,他就知道,这个小崽崽消停不了多久,便又会胡言乱语。
悦欢欢笑的眯了眼。
厌也忍不住莞尔:“凤崽,你知道什么是结侣吗?”
小凤崽点头:“厌哥哥,我知道呀,就是像阿父和阿母一样,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我要和修晏哥哥在一起。”
厌一张俊脸笑的日月失了色,他这一百多岁的人了,竟也成了哥哥,无缘无故矮了寒眠一个辈分。
小凤崽说完又瘪了脸,看向悦欢欢:“阿母,今天在泉水边,上次那个姐姐说要和修晏哥哥结侣。”
悦欢欢止了笑,上次,祭女?她为什么忽然要和修晏结侣?
“凤崽,她还说什么了?”
小凤崽眨巴着眼:“她说只有和修晏哥哥结侣,才能救下厌哥哥,她不想厌哥哥被血祭。”
悦欢欢和厌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半晌后,厌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被老祭司算计了。
蔓儿,一张尘封在百年记忆中的脸,慢慢浮现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