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横往屋子里一看,不仅张桂英,连袁爱琴跟蔡秋娟也都在。
一群老娘们在屋里叽叽喳喳的,他跟着进屋掺和啥?
还是去找武向红研究研究怎么伐木吧。
屋子里,蔡秋娟拿着牙膏在鼻子前使劲的闻来闻去,还羡慕的说道:“友情,你现在是越来越讲究了啊,都用上牙膏刷牙了啊!”
“这牙膏肯定不便宜吧,我以前听人说好像是3毛5分钱一支吧,就是牙膏皮供销社都回收呢,好像2分钱吧?”
刘幼晴笑道:“我也不知道,是自横买回来的,以前咱都用线来刮牙,最多也就是漱漱口,现在这东西出的也花花,刷牙还有牙膏跟牙刷呢!”
袁爱琴看着箱子上的雪花膏,很是自卑的握起满是皴裂的手指。
心想自己要是有点雪花膏抹抹手,怎么能皴成这样?
看看人家刘幼晴的手,细皮嫩肉的,闻着都带香味。
蔡秋娟又拿起那块香皂,一边闻一边说道:“这个香皂味可真好闻,用它洗澡肯定老好了,幼晴你家现在咋这么有钱呢,啥好东西都能用得起!”
刘幼晴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个蔡秋娟的嘴特别的不好,有的没的都喜欢到处瞎说。
啥玩意要是让她知道,那全世界都得知道。
她急忙说道:“那是自横在市里的亲戚送的,不是买的,我们哪儿有那个闲钱买这些!”
蔡秋娟一脸惊奇,刨根问底的说道:“我咋没听说自横在市里还有亲戚呢?那以前你家那么穷,他这个亲戚咋不管你们啊?”
张桂英厌恶的瞪了她一眼,心说这个老娘们的嘴怎么那么碎?
啥都想问,然后就到处添油加醋的乱说。
她冷哼一声道:“你查户口呢?人家有啥亲戚还用跟你汇报吗?”
蔡秋娟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不就是闲唠嗑吗,咋的还不让人说话啊,幼晴都没说啥,你急啥眼,好像东西是你的似的!”
张桂英跟着怒道:“幼晴那是不愿意搭理你,自己心里没个逼数吗?”
蔡秋娟大声道:“你有数,你可有数了,你爷们都瘫吧在炕上了,还能生孩子,这个你也有数!”
刘幼晴猛的皱起眉头,心想这说的是人话吗?
骂人不揭短,人家张桂英本来就介意这些,她还这么说。
为了图一时嘴快,这么伤人家的心,也太过分了。
眼见张桂英怒气满脸,咬牙冷脸的就要过去撕扯蔡秋娟,她急忙起身阻止道:“桂英嫂子,别动手,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张桂英哭着怒骂道:“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要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张桂英在外面搞破鞋呢,今天我非撕烂她那个逼嘴不可,你别拦着我!”
蔡秋娟却冷哼一声说道:“你搞没搞破鞋只有你自己知道,咱可没看见!”
刘幼晴都听不下去了,她使劲的拽着张桂英的胳膊,转头怒喝道:“大娟子,你能不能闭嘴?”
“桂英嫂子是那样的人吗,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赶紧走吧,别在我家里作妖了!”
蔡秋娟瞪了俩人一眼,不屑的说道:“走就走呗,这是你家你说的算,你男人是民兵队长,咱可招惹不起!”
“我蔡秋娟是没啥能耐,但我正经,不像有些人,表面正经,背地里就是个破鞋!”
张桂英一把甩开刘幼晴的胳膊冲向蔡秋娟,今天要不撕烂她的嘴,这口气是出不来。
自己虽然穷,虽然没能耐,但自己行的正,坐的端。
谁也别想欺负自己,埋汰自己。
刘幼晴又一把抱住疯了似的张桂英,大喊道:“大娟子你赶紧走!”
蔡秋娟一看张桂英嘴唇都咬出血了,好像要杀人一样,心想还是赶紧走吧,可别让她挠花自己的脸。
她恶狠狠的瞪了张桂英一眼,转身便跑出屋子。
张桂英一把挣脱开刘幼晴的手,也跟着追出屋子。
袁爱琴见刘幼晴也追出屋子,她立刻起身来到箱子前,往自己的手背上挤了点雪花膏。
跪坐在炕上的婉婉,忽然说道:“阿姨,那是我娘的!”
袁爱琴急忙又挤了点擦在脖子上,跟着转身笑道:“婉婉乖,阿姨替你娘试试这雪花膏好用不好用!”
这时刘幼晴也把失声痛哭的张桂英给拽进屋里,劝慰道:“桂英嫂子,你跟她生那个气干嘛,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是啥样人,快别哭了,不至于的!”
张桂英伤心欲绝的说道:“就没有她那么说话的,以为我好欺负呢,我张桂英敢对天发誓,要是跟谁搞破鞋,天打雷劈!”
刘幼晴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行了桂英嫂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是啥样人吗,这些年要是没有你操持那个家,那赵振生都得饿死!”
“妹子知道你苦,咱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袁爱琴见她哭的那么伤心痛苦,心说她们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自己受苦受难的时候,只有楚自横帮自己,她们谁管自己了?
愿意打就去打呗,打死一个少一个。
自己现在就想看楚自横一眼,他怎么还不回来?
楚自横来到知青团女宿舍的院外,一眼就看见武向红正跟谷艳玲在树下腻腻歪歪的在说着啥。
心想怪不得他娘说他这两天总往知青宿舍跑,原来是跑这搞对象来了。
那谷艳玲还依偎在树上,含羞如花的低头不语,显然是已经接受了武向红的表白。
这也是很正常的。
知青的生活本来就苦,寂寞,能够有个人关心,很难不产生感情。
有很多男知青也都因为爱上了村子里的姑娘,而选择一辈子留在农村。
也有很多女知青嫁给了农民小伙,也永远的扎根在农村。
他俩要是真能走到一起,那也是好事一桩啊。
但是现在,自己得先给他俩来点狠的,逗逗他俩。
想到这里,他怒喝一声道:“武向红,谷艳玲,你俩干啥呢?”
武向红打了个寒颤,转头一看是楚自横,顿时吓得脸都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