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得好,上阵父子兵,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事实证明,给这帮单身狗找媳妇这条路是对的。毕竟,这帮单身狗的媳妇,都是赵绍培的族人或者近邻。
在这个军阀混战的年代,能帮这些大头兵找到媳妇组建家庭,是件了不起的事。赵绍培的努力和金钱没有白费,如今,看着一对对年轻人眼中的爱意,他就知道这波稳了,警卫连到手了。
这不,他的大侄女赵云澜就已经开始给他出力了。她本就性格爽朗,聪慧过人,如今成了连长夫人,很快在这军营里有了威望。警卫连的这帮小弟兄,对她可是敬重有加。相亲大会接近尾声的时候,热闹的氛围达到了顶点。赵云澜拉着她男人刘正虎,身姿矫健地登上了临时搭建的舞台。这舞台虽简陋,却承载着大家的幸福与期待。
她手持这个时代特有的铜喇叭,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气中回荡:“兄弟姐妹们,我是你们连长刘正虎的老婆赵云澜,我男人脸皮薄,就让我这个妇道人家和大家说两句。大家先都静一静,好不好?”士兵们自然都认识他们的连长夫人,整齐划一地齐声喊道:“好!”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
赵云澜接着说道:“大家现在都吃好了也喝好了,也都找到意中人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个人?各位来相亲的姐妹应该都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来的目的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我也不藏着掖着。我嫁给刘正虎,除了看上他这个人以外,就是想跟着赵家过上好日子。我想,大部分人和我的目的都一样,都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或者改变自己家庭的命运。我不用再嫁给比我爷爷岁数还大的老头子做妾,不用再被困在那毫无希望的生活里。”她的话语里,满是对过去的感慨和对现在生活的珍惜,说到动情处,眼眶微微泛红。
台下的人们纷纷点头,有的姑娘眼中闪着泪光,那是对新生活的憧憬和对过去苦难的解脱。士兵们也都一脸认同,对赵绍培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士兵大声说道:“赵少爷,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都记在心里!以后您有啥吩咐,尽管开口!”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感谢声此起彼伏。
赵云澜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笑着说:“所以啊,咱们得好好谢谢赵少爷,我叫他叔,你们喊我嫂子,那他以后也就是你们小两口的叔,咱们的事儿,赵叔可没少操心,可以说没有我小叔就没有咱们的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要是叔有什么事,咱们是不是得帮,更何况咱们还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我该说的都说了,下面有请赵家少爷也就是我叔给大家讲两句,热烈鼓掌欢迎他上台。”好家伙赵绍培这大侄女水平不低,是个好苗子,以后得给她加加担子。
赵绍培双手插兜,迈着轻快又带着几分痞气的步子,大大咧咧地走上舞台。脚下的木板“嘎吱”响了两声,倒也应景,好似在为他的登场奏乐。他站定,从云澜大侄女手中接过喇叭,目光在台下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高声说道:“嘿,台下的姑娘们小伙子大家伙儿都听好了!从今天起,咱们可就是实打实的一家人。都别跟我客气,也别把自个儿当外人!”
“云澜是我亲侄女,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但是要是论关系,不打仗在家我就多少占你们点便宜,我就是你们的小叔,甭管是你们小两口过日子,还是两家人往来,有难处,就来找我。在湘省这地界,你们小叔我好歹有些门路,我帮你们办,当然要是两口打架别找我,找你们连长家云澜嫂子或者我老婆你们的小婶子,让她们给你断家务事!”
“如果上了战场,咱们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子弹可不长眼,到时候,大家都得把后背放心交给身边的人。要是谁敢在背后给兄弟捅刀子,背叛大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平日里我这人看着好说话,可触及底线,我绝不姑息!”赵绍培微微眯起眼,眼神里透着不容侵犯的狠劲,扫视一圈,那目光所到之处,众人纷纷点头,像是被他这气势震住。
“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当兵打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危险时刻都在。姑娘们,你们心里也得有个准备。或许明天,你们的男人就要奔赴前线,生死未卜。但你们放心,只要我赵绍培还在,你们男人的抚恤金,一分都不会少。少一个子儿,你们都能拿着欠条上我家门口堵我!孩子我赵家也会帮衬着养大,让他们吃饱穿暖,接受教育,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他神色认真,言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定心丸,落进众人心里。
“别的不多说,都看行动!大家也都知道我赵绍培从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今天这场相亲大会,办得热热闹闹,我心里高兴。我给大家唱一首歌吧算是收工!”赵绍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自信地唱了起来:“我喜欢一回家就有暖洋洋的灯光在等待,我喜欢一起床就看到大家微笑的脸庞……”(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作词是陈乐融,作曲是陈耀川。这首歌最初由群星演唱,发行于1995年。)
起初,他的歌声在空旷的场地里略显突兀,众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满是诧异,估计谁也没想到他这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纨绔少爷,竟能唱出这样的歌。但很快,那温暖的旋律和真挚的歌词像长了翅膀,飞进每个人心里,众人渐渐被吸引,先是小声跟着哼唱,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汇聚成一股温暖的声浪。
瑾知清婉还有惠瑶站在台下,挨得紧紧的,眼中满是惊喜与意外。瑾知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像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清婉则微微张着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大概是从未料到赵绍培还有这样的一面。惠瑶眼神中闪过一丝疑问,难道情报有误,这赵绍培并不是不学无术?瑾知和清婉她们时不时对视一眼,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公还有艺术细胞。
士兵们原本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温柔的神色,他们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跟着哼唱,仿佛这歌声能驱散即将奔赴战场的恐惧。相亲的姑娘们,有的红了眼眶,那是被这温馨氛围感染;有的嘴角上扬,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歌声飘向远方,日头渐渐西斜,结束了这场相亲大会,因为这首歌,因为赵绍培的这番话,成了大家心中最温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