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眯着眼睛,借着食堂里面的灯光,看着叶知秋从兜里拿出来的证明。
确认无误后他才笑着说:“既然是公家的兔子,那你们自然是可以去割草喂养。不过你们去割草的时候,要注意不要伤到庄稼了。”
叶知秋露出了笑容,连连感谢大伙,并保证会小心注意,不会乱来伤到庄稼的。
最后村长问了一下他所在的门号,让叶知秋家里去割草的人,碰到村里不知道的人询问。就说明一下自己是16号,割草给啤酒厂养兔子的就行了。到时候村长他会和村民们,提上一嘴这个事情的。
道谢过后,叶知秋就告辞离开了,回到家里的时候,院子里却来了不认识的人。
叶知秋看着正赔礼道歉的三个汉子,他一脸好奇地问道:“爹,这几位是?”
叶天涯把叶知秋拉到一边,小声地说:“是今儿个那群人的儿子,不过他们不是来找麻烦,而是替家里人过来道歉的。
说是什么他们的家人,刚从村里搬进城里不懂事,让我们别和他们计较这么多。儿子,你说这三人还挺和气的,咋今天那群人这样不讲理呢?”
叶知秋无语了,没完没了啊?谁她娘稀罕你的道歉,不过来招惹自己家就是了。
他转身对三人说:“咱们没啥好说的,他们不来招惹我家,我也不去为难你们。本来我还寻思明天就和厂里,把你们家的事迹说一下,让厂里处理你们!
既然你们能跑过来道歉,那我就放你们一马!我先和你们声明,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该报公安报公安,该报厂里报厂里,我可不会和你们客气!”
三人连连点头,一边道歉,一边做起了保证。
“实在是太对不住了,我们会约束好他们的!他们就是啥规矩也不懂,觉得还和在村里一样,可以到处胡搅蛮缠。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真挚的向你们道歉。”
“同志你放心,我保证他们绝不敢再过来捣乱,这个房子是厂里开会才批准的,可不敢自己私自交换。我已经严厉批评他们了,他们也知道错了!听说还吓哭丫头了,实在对不住哈!”
几人的态度的确很诚恳,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叶知秋见状也不为难他们,本来他真想明天去找廖业谷,和陈义民告他们一状的!
“行吧,既然你们能过来道歉,也是讲道理的人,那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走吧,这事算是翻篇了。”
三人连连感谢,把带来的两瓶酒,放在院子里的小桌上。然后再次表达歉意,这才离开了叶家。
叶天涯看着桌子上的六瓶二锅头,看上去美滋滋的。
叶知秋笑着对王小兰说:“娘,你看爹这家伙,才几瓶酒而已,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王小兰可没有这么大度,她还生气那些人,把叶白露吓哭的事情呢!
所以她一把拧着叶天涯的耳朵,没好气地骂道:“老叶啊老叶,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别人害咱闺女哭这么厉害,不说要你多生气,你也不能因为几瓶酒就被收买了啊!”
叶天涯低着头,顺着王小兰扯耳朵的方向,连忙求饶道:“疼疼疼!!媳妇,我没有被收买呀!我笑是因为好大儿说话厉害,训几个人三十来岁的大人,跟训老二一样!想到一眨眼,儿子已经是个大人,能保护家人了,我心里高兴呢!
王小兰这才放开了叶天涯的耳朵,她也感慨地说:“老大,你爹说得对,一眨眼你就从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长大成人了,娘也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特别是最近两年,你失忆后变化特别大!从自己弄到工作,到把咱们全家重新弄回城里,你是娘的骄傲……”
说起来这事,叶知秋忍不住好奇,坐在马扎上对俩人询问道:“你们不说我都忘记了,爹,娘,你们当初干嘛不买份工作?要是你们弄份工作,不就不用去靠山屯了?”
叶天涯愣了一下,然后才小声解释道:“老大,你不明白当时多严格!查各种资料,盘查祖上三代,太危险了啊!咱们叶家其实不是贫农,反而是资本家,而且我也没有身份证明这些东西。”
叶知秋有点傻眼了,就这样的家境,算哪门子资本家?谁家资本家这么穷啊?
可能是因为最近叶知秋做的事情,一板一眼的,所以叶天涯决定把家族的事情,给他说一说才行。
“儿子,你要记住了,咱们老家是南昌的!当年七七事变后,你爷爷深感时局动荡,为了延续我们家族,他将我们叶家分成了三支。你大伯领着部分族人跟着果党,后来逃到了香港。而你二伯则带着部分族人,逃往了南洋。而我当时因为才15岁,留在了你爷爷的身边。
后来你爷爷把家里大部分的资产,全部捐给了我党抗日。但过后没多久,日军占领了南昌,咱们家作为城中的富户,被劫掠一空!但因为大部分资产捐掉了,家中浮财并没有多少,
这让劫掠的日军,感到十分的不满,你爷爷奶奶们,就这样被杀害了…当年我才十六岁,我是被你爷爷藏在水井下面一个小密室,躲过了这一劫。
等我出来以后,家被烧没了,我连哪些是你爷爷奶奶的骨灰,都分辨不出来!而且当时日军还在城里大肆搜捕,我连给他们立坟的机会都没有……
万幸我运气好,带着点浮财逃了出来。后来我就一路逃难,逃到了京城这里,因为没有身份证明,我在这边靠打散工生存。后来你娘也逃难逃到了这边,我救了饿倒在地的她,后来就一起生活,并且在四一年生下了你。
后来新中国成立了,但当时地主和资本家,也属于被批斗的一员。虽然你爷爷当年捐过钱,可我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而且我在城里也靠打散工租房生活。按照无产阶级去登记,就被安排去靠山屯当上了农民。”
叶知秋歪着头看着叶天涯,这让叶天涯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的事情,太过离奇了,让他犯迷糊了。
“爹,这样说的话,其实你是个落难少爷?我曾经也有机会当个富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