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岑念歇斯底里质问:“你不是说会看好他的吗?!”
洁白的床单被掀开,沈知言蓝白的病号服上全是鲜血。
岑念无力趴在床边,手紧握着他冰冷的掌,肩膀止不住颤抖:“沈知言,我还没有原谅你,你凭什么一走了之?”
“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醒过来啊!你说话啊!”
可是这一次,岑念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岑小姐……沈先生是吃了那个蛋糕,那个蛋糕里有毒,所以才……”
医生欲言又止,这件事发生的太猝不及防,等到他们发现时,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闻言,岑念泛红的眼眶全是泪水,她咬着唇,看向沈知言苍白的脸,哽咽出声:“原来你知道有毒,为什么……”
难怪沈知言不让她吃蛋糕,其实他什么都明白。
“你真的特别讨厌。”岑念愤恨开口,可触及到他身上干涸的血渍,却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最终,沈知言被装进了木盒里。
岑念将他的骨灰撒在了空中,瞬间被大风刮得无影无踪。
岑念微扬着唇,红肿的眼湿润,轻声道:“沈知言,就算你死了,也要时时刻刻保护我。”
风无处不在,我希望你也如此。
嘟嘟嘟……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岑念看了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岑小姐,我是沈先生的律师,可以跟您见一面吗?”
“好。”
半小时后,两人一起来到了咖啡厅。
律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岑念面前,低声开口:“这是沈先生名下的资产,只要岑小姐签个字,以后就都属于你了。”
闻言,岑念呵笑了声,缓缓说:“我不需要这些。”
紧接着,她又轻声补充:“沈知言这辈子作孽太多,麻烦你把这些钱都捐出去吧。”
希望老天能看在这份爱心上,让沈知言下辈子过得好一些。
律师思虑了两秒,最终温笑着应了下来:“嗯,好。”
话音落,咖啡厅便进来一位步伐急促的女人。
周艳蓉不由分说将文件夺过,看见上面的内容后瞬间气笑了。
“沈知言是我儿子!他的财产难道不应该都归我吗?!凭什么给她一个外人?!”
说完,周艳蓉便将文件撕碎,浓妆艳抹的脸浮现怒意。
律师轻咳两声,站起身神色严肃:“你有所不知,沈先生其实给你分了股份。”
“在哪?!”周艳蓉急切询问。
律师冷笑,淡声道:“沈先生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坚持不懈尽到一位母亲的责任,那他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财产都会归你。”
“可是你却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甚至为了钱财,不惜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毒。”
“对了,在来之前我便报了警,这会警察应该快到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去辩解你杀人贩毒这件事。”
下一秒,警车的鸣笛声响起。
周艳蓉脸上彻底绷不住了,怒骂出声:“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报警抓我?!那是我儿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骂骂咧咧,俨然像一个泼妇,即使被警察戴上了手铐也没有安分。
等警察走后,律师温声抱歉:“不好意思岑小姐,让你受惊了。”
岑念摇了摇头,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出沈知言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内心的酸涩蔓延全身。
“我还得去警局一趟,就不跟岑小姐多说了,有缘再见。”
语罢,律师礼貌朝她微微颔首,转身迈步离开。
……
岑念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了公司。
慕容泽跟陈帆像独守空房的妾室,每天只能一个人抱着枕头入睡。
他们都知道岑念需要时间静静,所以难得默契的没有去打扰。
可是司宴清不同,天天借着合作的名义去敲岑念办公室的门,然后不由分说进去,还把门锁上。
“岑小姐有空吗?”司宴清漫不经心询问。
岑念头都没抬,看都没看他一眼,淡声反问:“司先生有事吗?”
“最近有幅画总觉得差了点意思,想让岑小姐过去帮我看看,不知道岑小姐可不可以赏个脸?”
司宴清勾着唇,银丝框下的狭长双眸深邃幽暗。
“我不懂画,司先生还是找别人吧。”
说完,岑念便被人拉住了手腕。
“岑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最终,岑念半推半就上了他的车,两人去了别墅。
司宴清带着她上了三楼,那一层都是画室,各种各样的画作挂在墙上,美不胜收。
他在一幅只画了一边的画作前驻足,即使只画了半张脸,岑念也认出了是她。
紧接着,司宴清拿出了一张照片,可惜只有一半。
“我想岑小姐应该画的出来吧?”
闻言,岑念缓缓回过神,下意识询问:“你哪来的?”
司宴清眉头一挑,丝毫没有做贼心虚:“沈寒川那偷的。”
大学的时候,司宴清跟沈寒川是出了名的风云人物。
两个人的实力不相上下,但司宴清却每次都逊色一些。
他一点都不理解,沈寒川那么冷冰冰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好胜心让司宴清忍不住想一探究竟,观察了许久,他得出结论:沈寒川可能是个gay。
毕竟他对女生毫无兴趣,身边也只有男性作伴。
可是偶然一天,司宴清在天台上看见男人痴痴对着照片发呆。
沈寒川看了许久,最终不知为何突然把照片撕碎,然后扔了下去。
只思索了一秒,司宴清便快步下楼去捡。
刚找到一边,沈寒川便也急匆匆下了来。
为了不被发现,司宴清只好离开。
即使照片只有半张脸,可司宴清还是愣住了神。
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庸俗之人。
听司宴清说完,岑念没忍住腹诽:“肤浅。”
“岑小姐不能这么说我。”司宴清反驳,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倘若岑小姐徒有外表,我也不会惦记岑小姐这么久。”
“岑小姐善良,坚韧,美好,害我变成这般喜欢你。”
“岑小姐,确定不给个机会吗?”
话音落,岑念便垂下了眸。
良久,她望着画作莞尔一笑说:“那你得先说服我的两个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