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人之间疯狂蔓延,死寂得让人几近窒息,唯有周围树叶被风肆意吹动,发出沙沙声响,像是在低诉着这场混乱与哀伤。叶灵梦缓缓抬起头,眼眸之中满是悲戚,却又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哑声道:“我知道如今不管说什么,都难以弥补我的过错,但珍儿是我在这世间最重要的人,哪怕要拼上这条性命,我也一定要找到她。”说着,她狠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悄然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洇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
宇听闻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冷笑一声,反问道:“比那对姐弟还重要?在你心里,珍儿到底算什么?”话语里满是质疑与愤怒,目光直直地盯着叶灵梦,仿佛要将她看穿。
叶灵梦神色一怔,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急切解释道:“他们之间不能相提并论,珍儿是我从小就捧在手心疼惜爱护的妹妹;而楠大哥,是从小疼我、在艰难岁月里照顾我的人,他们于我而言,都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都是我的至亲。”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再次泛红。
宇却像是被触怒了逆鳞,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暴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所以在你心里,珍儿还是没有他重要!你给我滚,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真的说不准会灭了你!”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那决绝的背影透着无尽的失望与怒火,只留下叶灵梦独自呆立原地,身形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
叶灵梦望着宇离去的背影,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的脑海里乱成一团,珍儿的安危、宇的愤怒、楠大哥的转世……这些念头走马灯似的不停旋转。许久,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默默发誓:“珍儿,姐姐一定会找到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叶灵梦强撑着身体,再次踏上寻找叶灵珍的路。她沿着森林的边缘前行,不放过任何一条可能的小路。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伤口的疼痛和身心的疲惫不断折磨着她,但她没有丝毫退缩。
宇在森林中横冲直撞,他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四溢,所过之处草木皆被震得东倒西歪。他满心都是愤怒与懊悔,愤怒叶灵梦的固执,懊悔自己没能保护好叶灵珍。忽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又诡异的气息,这股气息和叶灵珍失踪的山洞里的一模一样。他立刻警觉起来,顺着气息的方向追去。
突然,一阵馥郁的香气随风飘来,一个男子如鬼魅般现身。他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衣,身姿摇曳,面容妖娆美丽得近乎妖异,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媚态 ,举手投足间尽显慵懒。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森林,又瞧了瞧满脸愤怒的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悠然说道:“哎哟哟,瞧大哥把这森林弄成什么样子了?平日里的沉稳劲儿都跑哪儿去啦?”
宇此刻心急如焚,哪有耐心听他打趣,双眼瞬间瞪圆,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怒吼道:“棚,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滚远点!”
棚却不慌不忙,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把玩着自己的发丝,不紧不慢地说:“那大哥想不想那个叫叶灵珍的女子死呢?”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刺中宇的要害。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来到棚面前,右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抓住棚胸前的衣服,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一字一顿地怒吼道:“她在哪里?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棚被抓得双脚离地,却依旧神色自若,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要不,大哥先松开手?这样揪着我,我可不好说话。”
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却没有松开,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他还是松开了手。棚落地后,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宇急切追问:“你要什么才肯放了她?只要我有,立刻给你!”
棚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拖长了音调说:“鱼丹。”
宇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好!”
棚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夸张地瞪大眼睛,啧啧称奇:“真难得呀,大哥竟然这么钟情一个女子,连自己的皇位和千年法力都能不顾。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心寡欲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宇此刻心烦意乱,哪有心思听他冷嘲热讽,不耐烦地吼道:“少说废话!赶紧把珍儿放了,不然,我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好过!”
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说:“大哥,急什么呢?鱼丹呢,先给我看看。”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挥手,一枚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鱼丹便出现在掌心,鱼丹光芒流转,灵力波动隐隐散发。
棚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拿,宇却猛地将鱼丹攥紧,眼神冰冷地盯着棚:“先把珍儿放了,我确认她平安无事,这鱼丹自然是你的。”棚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大哥,你也太谨慎了吧?行,跟我来吧。”说完,转身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宇紧跟其后,一路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棚耍什么花样。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宇,脸上似笑非笑:“人就在里面,大哥自己进去看吧。”
宇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山洞。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光线昏暗。
他定睛一看,只见叶灵珍安静地躺在山洞的角落里,像是陷入了沉睡。
宇心急如焚,立刻冲过去,将叶灵珍轻轻抱起,唤道:“珍儿,珍儿你醒醒。”
叶灵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宇哥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