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和沈献灵出去了。
楚知禅运转完周天,暗暗捏诀给那两人身上都落了一道保护的屏障,然后就揣揣手睡觉去了。
【叮!】
“?”
【任务小提示:血。】
夜幕深沉,一道黑影快速掠过,向一条深巷中走去。
四下无人,他最后停在一片阴影里,朝某一处伸出手:“给我。
黑暗当中有人“嘿嘿”地奸笑两声,丢过来一袋灵石到他的手中:“你给的那些血很好卖,骗那些修士们一骗一个上当。”
不过是些童子血掺朱砂罢了,他们竟还真信了那是什么稀罕物件。
魔修冷哼了一声,将灵石揣进怀中,换过去几罐童子血。
“那些娃娃们身上的血不多, 这些是最后的量了,”魔修说,“若你还想要,便须得再等几日,近日城中来的修士麻烦得很。”
“好说,好说。”那人应了几声又想起来什么,“对了,今日城中又来了两位修士,其中一位女修我瞧着,不是什么善茬。”
“哼!不过是些自以为是的废物修士罢了!”
“今夜便这样吧,我先走了。”
“慢走,慢走。”
魔修转步就朝巷外走。
忽然,他一脚踩到了什么,神色蓦地一变,连忙翻身躲开!他站稳后抬头,就见那里被人布下了符阵!
“什么人?!”他怒喝。
没有人答话,回应他的是一柄飞来的折扇。
客栈内。
在察觉到那缕血气时,谢白衣下意识地要去看着楚知禅那头,然而杀招先至破风斩来,他只得召出剑提起一挡,化开那道攻击。
魔修?谢白衣四下顾望,没看见人。
二师兄他们不是去解决了吗?
耳旁响起细微的风声,谢白衣甩出数张符,黄色的残影掠向那一闪而过的残影,其中一张伤到了对方,对方闷哼一声身形出现,背上背着的那把重剑,正是今日在某肆里看见的那个魔修!
等等!那他在这里,二师兄他们那边呢?
难道……
重剑斩来,逼来压迫的剑气,谢白衣眼神一戾,将禅心剑握好后便迎身上前接剑!
那重剑太沉,压得禅心剑不住地发出嗡鸣。谢白衣盯着魔修的脸,纵步上前加重力道,剑刃相划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手腕一翻剑刃抹向魔修的脖颈!
魔修连忙向后一避,却仍旧是被那剑气伤到,鼻上渗出血来,些就被削去一整个鼻子!
此人竟敢——?!
魔修眼中透露出杀气,周身的血气暴涨!
谢白衣并不跟他多费工夫,挽剑就冲了上去!
一时之间剑气激荡,连窗都被震碎!
“——哎呦喂仙君啊!”小厮听见动静连忙着急忙慌地赶来,在外头就要推门,“咱这客栈经不起你们这样造啊!你们……”他伸出去的手被一支笛子拦下了。
楚知禅瞥了他一眼:“不想死就滚。”
不跑就算了,居然还想推门进去送死?
楚知禅的话音刚落,身侧的门扉瞬间被劈得粉碎!那道剑气直朝他们而来,她反手用出白绸将小厮一卷送到外边,另一手甩袖自袖间飞出半扇青光,直撞上那剑气后直接斩破!
再抬眼看屋内,一片狼藉。
楚知禅看见谢白衣翻身躲开又一记攻击,出声道:“谢白衣,将他逼出客栈。”言罢,她将笛子抵到唇边,吹出“呜呜”笛声。
忘归笛扰人神思,让魔修的动作滞了滞。
谢白衣抓住破绽,长剑一扫,魔修横剑于身前挡时已经来不及,被那一剑挥退,后背撞上门扉,直接飞出客栈外!
楚知禅将笛一收:“追。”
谢白衣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其没有受伤这才追了上去。
楚知禅走进屋内,四下环顾一圈。
苏扶带着沈献灵,不可能会遇不到魔修,但他们那边遇到了,谢白衣这边竟然还有一个。
“锵”的一声。
那看似无用的折扇撞上剑刃竟是发出了玉石相撞之声,苏扶将扇子唤回后又是一扇,那扇风不亚于剑气,竟逼得魔修后退几步!
“以扇为剑的药修,”魔修盯着苏扶,“你是道合宗的苏扶!”
“哎,”苏扶弯了弯眸子,“你的名号我就不报了,毕竟你那点能耐还没我名声大。”言罢,他足下点地,收扇为剑,直指魔修的脖颈!
魔修侧身避开,忽然瞥见一点剑光,一把粉白的剑向他掠来!他连忙提剑一挡,身后却又露出破绽,苏扶将扇“唰”的一下展开,“高山仰止”四字带着凌厉之势袭向他!
“我说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修士!”魔修的眸子愈加赤红,他低喝一声,血气暴涨,“都给我滚去死!!!”
强大的血气掀起气流将剑击飞,苏扶翻身回撤,抬头时状见魔修挥舞着剑,冲向旁边的沈献灵!
“小师妹!”
“嘭”的一声,有人重重倒地。
握着重剑的魔修捂着胸口处的伤,狰狞着脸就要遁逃,那把剑又飞来,直指他的后心!
“锵”的一声撞上重剑,黑剑落回谢白衣的手中,他站在几步开外,那袭白袍在夜色当中很是晃眼。
他看着魔修,口吻肯定地说:“你是为了抢走我身上的东西而来。”
“是又怎样?”魔修将重剑用力往地上一插,双手快速结印,“把六生令给我!!!”
“动手。”
谢白衣应声而动,掠身上前剑指魔修!
那重剑周围似乎起了一层屏障让谢白衣进不得,他冷笑一声,将剑意聚于一点再斩! 恍然间似乎有一声兽咆哮之声,剑气将那无形的屏障斩了个粉碎!
他再上前,剑身直接从魔修胸口贯穿而过!魔修大口大口地吐出血来,地上那将成未成的阵就散了,他一手抓住谢白衣的剑,另一手仍旧抓向他腰间的储物袋。
当空斩来青光刃,将他那只手生生斩断!
魔修痛嚎一声,谢白衣踢了他胸口一脚顺带拔出了自己的剑。甩干净剑上的血珠,谢白衣侧头,楚知禅走上前来站到他的身侧。
“回去换身衣裳。”她说。
谢白衣低头看了自己衣服袍上沾到的血迹,再看看她那纤尘不染的道袍,眉间捎了点戾气地“啧”了一声。
楚知禅走到魔修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看他:“城中魔修有几人?”
魔修抓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断臂,痛得冷汗直冒,冷笑几声:“凭什么告诉……”话未说完,又见剑光一闪,那把剑再次刺入他的胸口,将他钉在地上。
谢白衣走过来,一脚踩上他的断臂,在他的惨嚎声中低眸,问道:“我没耐心陪你玩,问一次不说,那就斩你一臂。如何,是想我动手,还是你开口?”
楚知禅:“……”
妈妈,谢白衣好吓人。
不是,他没黑化都这样了,那等他黑化了那还得了?!!
她接了一份高危任务。
楚知禅不吭声,谢白衣顿了一下之后,就挪开脚,转身面向她:“这儿脏,你回客栈歇着。”
楚知禅:“……那他呢?”
谢白衣:“我解决。”
楚知禅又看了那魔修一眼,说实话,她也不太想看谢白衣动手,因此她点了点头:“别带一身血气回去。”
这种感觉有点神奇。
头一回有人让她先回去。
不过用不着她费劲出手,她也乐得个清闲,加之这种见血杀生的事,她还是少掺合点比较好……嗯,完美,她成功说服了她自己。
等确定楚知禅走了,谢白衣才重新在眉间染着戾气,蹲下身去看那魔修:“城中魔修有几人?”
魔修痛得直喘气,他道:“不知道!”
谢白衣勾了下指尖,禅心剑再进几寸。
魔修:“……”
我看你比我还像反派!!!
“我真不知道……”魔修望着那夜空,“你以为所有魔修都是一家的吗?哼!我们不像你们这般假模假样!我的确是为了六生令而来,但仅有我一个,城中有多少个魔修鬼才知道!”
谢白衣观他神色不似作假,他点了点头,看来这里的魔修只有两拨。一拨为了六生令,那另一拨就是那童子血的事情了。
魔修咬牙:“我说完了,你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
谢白衣却道:“谁说要放你走了?”
“你——!”
“你弄脏了我的衣袍。”
“……?”
谢白衣握住剑柄站起来,眸中不带什么情绪地说:“纵使你没得手刚刚也没杀人,但不代表你手上就是干净的。”
“放你的狗屁!难道你的手上就干净了?!”魔修目眦欲裂,“倘若有一天你也修魔,你就能明白我的立场!!你凭什么——”
鲜血飞溅,那话戛然而止。
谢白衣甩干净剑上的血珠收回剑鞘当中,甩出一道火符将那尸体焚个干净,扭头转身离开时撂下无人听见的一句:“我不会去修魔。”
她不喜欢脏的。
更不喜欢他修魔。
再者,他没理由去修魔。
“——小师妹!”
折扇迅速飞出欲拦下那一记攻击,但到底还是晚了几分,眼看着沈献灵就要一剑被刺中,她却侧身一避,同时反手掂出符尖于指间,脚下回转一手拍出符,一手掏出自己的琉璃宫灯。
霎时间,七彩的圣光几乎要闪瞎他们的眼!!!
苏扶早有教训地扯着袖子遮目,那魔修却不然,听见他惨叫一声之后整个人跪倒在地,剑掉下来后“哐啷”几声,他捂着眼睛流血不止,仰天长啸:“不!我的眼睛!”
与此同时,沈献灵又晃了晃宫灯,魔修顿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魔修血气在一点点地消失,他崩溃了:“你居然还带净化?!不——我的修为!!!”
沈献灵一脸圣光:“要向善。我知道的,你以前一定是个好人,你变成这样是有苦衷的。”
魔修:“……死老道!还不快出来救我?!”
沈献灵一愣:“什么?”
还有人?
一旁的阴影里“咿咿呀呀”地冲出来一个人,手中举着几个小瓶罐就朝沈献灵泼来,口中叫唤:“我靠你个女娃,休要断我财路!!!”
沈献灵临危不乱,将宫灯往前一递。
“啊!我的钛合金狗眼!”
那老道士手一晃,把那几瓶东西泼到了自己的脸上。
血腥味裹着朱砂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苏扶将袖子移开,眯了眯眼:“童子血?果然是你们在行恶!”
魔修捂着眼睛:“别以为你们赢了!我们…”察觉到什么.他的神色猛地一变,“佛修?!”
苏扶:“?”
苏扶四下看了看,确定楚知禅没来。
那他叫唤什么?
正欲开口问,就见小师妹举着宫灯走过来,然后手中一变,嘿!一颗极为稀有的禅珠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手中的禅珠虚虚飘浮着,那上边散发出来的气息将血气稳稳地压一头。
“劝你们老实点交代,”沈献灵尤其骄傲,简直有恃无恐,“我可是有我师姐保护着的!要是敢乱来,我就动手……打你们!”
苏扶:“……”
苏扶沉默半响,无奈一笑,弯了弯那含情眸。
那丫头嘴硬心软,还说不管。
经过沈献灵蹩脚的逼问技术,他们得知了魔修为什么要取童子血——他们要修炼,更快地修炼,说是有人给他们托梦,他们再多修几年,就可以去到血海那头当霸主。
有人托梦?
苏扶跟沈献灵对视一眼。
魔修刚把事情跟倒豆子似的全都交代完,四面八方就忽然围上来姗姗来迟的修士,是那几位在客栈里愤懑不平的修士。
他们一见魔修和那老道士被伏,顿时把苏扶和沈献灵从头到脚都夸了一遍。
他们夸:“英雄出少年,你们是来自道合宗的天才啊!”
(主角扬名度疯狂+1、+1……)
——
楚知禅:不是只有一拨魔修吗?怎么又蹿出来一拨?!还给我睡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