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苏安安和李道通终于回到龙首峰。
与此同时,我也终于割完了那两平米的区域。
现在,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十分艰难。
我累得瘫坐在地上,汗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从额头涌出,浸湿了衣衫。
回想起这足足近三个时辰的除草历程,心中满是无奈。
若是在凡间,这般效率,老板恐怕不仅不会发工资,还得倒扣钱。
“道通,叫你那个凡人师尊出来,退师!”
一个突兀且带着愤怒的声音,打破了龙首峰的宁静。
我抬眼望去,只见李道通的爹爹满脸怒容,大步流星地走来,“跟这个凡人能学到什么东西,还不如回家自己修炼,简直是浪费时间!”
我看见李道通一脸无奈,不停地在背后拉扯着父亲的衣袖:“爹,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昨天一整晚,我就从炼气境七重突破到了筑基境三重,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师尊的实力吗?”
“哼!”
李道通的爹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一夜之间突破到筑基境三重?那是你天赋出众,这凡人老头不过是白白捡了个大便宜罢了!”
说罢,他甩开李道通的手,气冲冲地朝着师尊的茅草屋走去。
“炎杰,你作为大师兄,去解决这件事。”
师尊的声音,如同在耳边低语,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告诉他,一个月之内,如果你道通师弟突破不到金丹境,叫他随时可以过来接走。”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快步追上李道通的父亲。
此时的他,脚步急促,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带起一阵尘土飞扬,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这土地上。
李道通则在一旁,急得满脸通红,不停地拉扯着他的衣袖,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焦急。
可他爹却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对李道通的阻拦置若罔闻,一心只想冲到茅草屋前。
“伯父,请留步!”
我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
李道通的爹停下脚步,目光带着审视和不满,上下打量着我。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哼,又是你这个凡人,看来是你把我儿子带坏了。”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我必须带道通走,让他跟着这样一个凡人师尊,简直就是浪费他的天赋!”
“伯父,您先消消气。”
我伸手拦住了他,“师弟能在一夜之间从炼气境七重突破到筑基境三重,这足以证明师尊的能力,而且……”
我顿住,抬头直视着他,“而且师尊刚才也让我转告您,一个月之内,如果师弟突破不到金丹境,您随时可以过来接他走。”
“什么,一个月之内突破到金丹期?”
李道通的爹先是一愣,紧接着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凡人,跟老夫开什么玩……”
我打断了他的话:“伯父,一个月,决不食言!”
“什么,还跟老夫玩真的?”
李道通的爹低头瞥了一眼我手上的镰刀,嘲讽道,“你这凡人小子,你以为修炼就像种菜那么容易,一个月就能突破一个大境界?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不语,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见此,李道通的爹又蔑笑道:“哼,莫说一个月,就算两年能让我儿子突破到金丹境,老夫都带全家过来,跪在你那凡人师尊面前谢恩!”
我微微一笑,尽管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伯父,师尊既然敢许下这个承诺,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何况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您何不再观察观察呢?再说了……”
我又顿了顿,正色道,“再说了,你们李家现在大敌当前,这或许是一次转机,伯父您何不赌一把呢?”
听闻此言,李道通也连忙点头,急切道:“爹,师兄说得对,在这里修炼,我感觉自己进步飞速,我相信师尊很快就能帮我突破到金丹境。”
李道通父亲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仍有些犹豫:“可是…… 我还是担心他跟着一个凡人,会耽误了前程。”
李道通连忙道:“爹,就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就算真的耽误了前程,也不在乎这一个月吧?”
苏安安也站了出来,附和道:“是啊,伯父,师尊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苏安安不也留在这里,拜师尊为师了吗?”
昨天的种种经历,让他们对师尊充满了信心。
李道通父亲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口气:“好吧,既然道通愿意留下,我就再给这凡人老头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要是一个月后道通没有突破到金丹境,我一定带他走!”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恭敬地说:“伯父,您放心,师尊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道通父亲又看了看李道通,嘱咐道:“道通,你在这里要好好修炼,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跟爹说。”
李道通用力点头:“爹,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
目送李道通的爹离开后,我们三人来到师尊的茅草屋面前。
此时,苏安安和李道通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神情。
毕竟,师尊今早说过,等他们回来,就安排他们修炼。
“师尊,我们回来了。”
苏安安轻叩门扉,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茅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片刻后,门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
“吵什么、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师尊揉着惺忪的睡眼,身上还披着一件皱巴巴的麻布外衣,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我们三人。
当看到我手上的镰刀时,他微微一顿。
“嗯?你小子,两平米的草除完了没有?”
我点点头,双手将镰刀奉上:“师尊,幸不辱师命。”
师尊接过镰刀,随手往墙角一丢。
那重若千钧的凶器竟像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他捋着胡子,饶有兴致地打量我:“不错,看来昨晚的那个鸡屁股,你小子没白吃。”
我嘴角抽了抽,正想说话,却见师尊突然神色一肃。
“你们都进来。”
他转身往屋内走去,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既然拜入我门下,今日便传你们真正的修炼之法。”
我们点头,十分激动地进入师尊的茅草屋。
茅屋内比想象中宽敞。
正中央摆着一张斑驳的木桌,岁月在桌面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四周散落着几个蒲团,看起来有些破旧。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古画 。
画中是一条腾云驾雾的五爪金龙,龙睛处镶嵌着两颗赤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芒,仿佛这条龙随时都会破壁而出。
“坐。”
师尊指了指蒲团,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